(先更後改)
莫日根苦笑著搖頭:“有大巫師在,一切都是徒勞的。”
三郎試探著說道:“我聽說就在前些天,白羊王身邊的大巫師戰死了。”
莫日根一下子僵住了,雙眼睜得大大的:“這怎麼可能,大巫師是神靈的化身,怎麼可能戰死?”
“是真的!”三郎表情嚴肅的開口:“那一戰白羊王也死了。如今,白羊王的領地白州,已經被鎮北王奪回去了。”
莫日根呆滯了一下,緊接著回過神來搖了搖頭:“就算是真的,那跟我們又有什麼關係呢?”
“怎麼會沒關係?”三郎盯著莫日根的眼睛說道:“這說明大巫師根本不是什麼神靈的化身。既然他不是神靈,憑什麼他的意願就可以左右彆人的人生?大家都是爹孃生的,都是血肉凡胎,憑什麼他可以高高在上,受人供奉?”
他自問自答,接著說道:“因為它披上了一層虛假的外衣。隻要扯下這些偽裝,就能把他踩入塵埃。”
莫日根聽了三郎這些話,嘴巴張得大大的,連嘴角的香菸都快要掉下來了,疑惑的問道:“兄弟,你怎麼對大巫師有那麼大的仇恨?是不是他給你的金豆太少了?”
三郎嘿嘿一笑:“他不僅給的太少了,還搶了我身上的寶貝,我恨死他了。”他身體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我有一位朋友神通廣大,由他出手準能對付大巫師。”
莫日根聽了身體猛然一顫,一陣恍惚,好不容易纔回過神來,哈哈笑道:“兄弟,你真會開玩笑。”
他慌亂地轉移話題:“今天是個好日子,咱們不說掃興的話。等一會咱們喝酒跳舞,好好痛快一下。”
說著他站了起來:“兄弟,你稍候。哥哥我,去請幾個要好的朋友過來,介紹給你認識。”
三郎也跟著站起,“我也去附近轉轉,看看這裡的風光。”
莫日根點了點頭,叮囑道:“兄弟,記得半個時辰內就回來。還有,遇見大巫師或他的手下,你千萬要躲開一些。”
兩人一同走出門,莫日根又不放心地說道:“兄弟,你還是同哥哥一起走吧。沿途也可以看看風光。”
三郎頷首。
莫日根帶著三郎徑直往王府走去,一邊走一邊指著金頂王府介紹,臉露出自豪的表情,“這棟房子是北漠最早的兩座建築之一,另一座就是可汗的王庭了。
這座王宮已有八百多年的曆史,用在上麵的金子足足有五千斤。逐日王一家全都住在王府裡。”
兩人來到王府西邊,莫日根說道:“我的安達,就住在這一邊。我先去和他打聲招呼,等會回來再喊上他。兄弟,你不方便進去,就在這裡等一下哥哥。”
說著向眼前的台階口走去,他向台階口的六名守衛微微點頭,便輕易地放行上樓。
三郎仔細打量著這座建築,驚歎不已。
這座宏大的宮殿全部是用巨大的雲杉木造成。底下,數百根巨木柱子高達兩丈,硬生生撐起了整座王府,象征著王權高高在上。行人隻能在底下穿行。
三郎像遊客一樣,在底下閒逛,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底浮起——若是在這些承重木柱下埋上炸藥,那座王府便頃刻倒塌。或者把六道上樓台階全部放火堵住,會不會把樓上的人全部困死?
正胡思亂想間,莫日根已經從樓上下來,一臉笑意的草三郎招了招手:“兄弟走,我們去下一位安達家。”
三郎笑著問道:“莫日根大哥,你到底有幾位安達?”
莫日根,伸出肥胖的雙手,在三郎麵前晃了晃,一臉得意:“我有九位安達,加上我剛好十人,寓意十全十美。”
三郎忍不住笑出聲來,“結拜這種事,還有點人頭湊數的說法。”
莫日根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這也是湊巧,剛好十人而已。”
接著他認真的說道:“這是一個很好的寓意。古老相傳,我們的祖先也是從十兄弟開始,統治了草原近千年。”
說到這裡,他覺得自己失言了,便停了下來,尷尬的笑了一笑。
三郎好像並不在意,繼續和他東拉西扯。
莫日根的兄弟,大多數都居住在王府附近,一圈下來很快便召集了所有的人。
這些人當中最尊貴的當屬七王子和一名千夫長,其他的人不是百夫長就是牧場主。
其中一人最令三郎好奇,她不僅是一名女人,而且還是百夫長和牧場主,穿著一身黑衣服,長得英姿颯爽,大家都叫她“黑孔雀”。
這十人當中就屬“黑孔雀”年紀最小,看得出來,大家都對她十分寵愛。說話讓著她,儘把好吃的東西往她前麵放。
黑孔雀就坐在三郎身旁,她不停地向三郎勸酒,酒量好的出奇。
三郎對這種酒量不高的奶酒,也是不放在心上。彆人向他敬酒,舉碗就乾,豪橫的很。
大家喝的氣氛正高的時候,莫日根站了起來,伸手在空中拍了拍。大家都安靜下來,齊齊看著他。
隻見莫日根大聲說道:“獻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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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聽得一頭霧水,麵麵相覷。
莫日根的夫人穿著盛裝,高舉著一隻托盤款款而來。她把托盤放到莫日根案前,向大夥行了一禮,一臉驕傲地退下。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托盤。托盤上,九顆晶瑩剔透的珠子,在燭光的照映下,散發出絢麗的色彩。
大家都看得睜大了眼睛齊聲鼓掌:“好寶貝!”
莫日根拿起一顆珠子,緩緩說道:“水晶是世間最淨最純的寶物,如同我和安達們的友情。”說著他把手上的珠子遞給了七王子,“安達,這個珠子給你。”
接著,他依次把珠子發給大家。
三郎看得嘴角直抽抽,實在冇想到,這種玻璃球在草原上會變得如此貴重。
大家拿到禮物後,興致高漲,舉起酒碗相互敬酒,一陣猛喝之後,有人拉起馬蹄琴,有人吹響了胡笳,有人敲打手鼓。一時之間,大廳裡熱鬨非凡。
看得三郎都有點心驚膽戰,如今又唱又喝的,心想就算是啤酒也經不起這種喝法。
黑孔雀端著酒碗走到場地中間,開始翩翩起舞。舞到三郎作案前,開口唱起歌來,聲音清澈高昂,“鋪上五彩的地毯,高舉潔白的奶酒,遠方的朋友,來吧,和我一起跳起歡快的舞蹈。”
三郎羞澀地往後躲了躲,弱弱的說了聲:“我不會跳舞。”
黑孔雀“咯咯”直笑,身體轉動,裙襬飛揚,如同一隻飛舞的蝴蝶,飛到了三郎身旁,再次唱歌邀請。
大廳內起鬨聲響起,音樂聲大作。
三郎無奈起身,跟在黑孔雀身旁,學著她的腳步笨拙的跳起來。
如今的三郎學習力驚人,冇多久便跳得有模有樣。
不知不覺中,他已經被草原上的熱情征服了。這時候,如果有人提出要跟他結為安達,他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正在這時,突然闖進了一大群人,人人手中握著彎刀,表情陰冷。
為首一人身材高大,雙目如鷹,他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後停在七王子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