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瘦老者夾煙的手指微微發顫,冇有回答三郎的話,看著手中的捲菸,自顧自的說道:“你們禹人真會享受。我活了整整三十七年,今天,第一次痛快的喝酒,第一次嚐到菸草的滋味,第一次見到你這樣的人。”
話音一落,他猛吸一口煙,雙唇間的捲菸驟然燃起了一團桔色火焰,鑽進他的口腔裡。緊接著肺腑裡透出點點紅光,一朵火焰在胸腔內鑽出,“騰”地點燃了他胸前的骨質項鍊。
骨質項鍊劇烈地震顫,細密的裂痕如蛛網般蔓延,幽綠的光從縫隙裡滲出來,困在骨片裡的鬼魂在瘋狂的掙紮。
三郎下意識探出手,想奪下這條發燙的項鍊,手剛伸出,就硬生生的停在半途。看著眼前這個引火**,表情平靜的老者,內心出現了一絲尊重。緩緩收回右手,退到了一丈開外。
老者察覺到三郎退開,嘴角出現一抹笑意。
緊接著“哢嚓〞一聲脆響,項鍊完全裂開,熒熒綠光傾瀉而出,化作無數張猙獰的鬼臉,無聲咆哮著掙紮著,想要衝出火海。
又像被無形的鎖鏈困住,無法逃脫。火焰捲起,這些鬼臉如同汽油一般,被瞬間點燃。“砰”的一聲,冒起了一團丈許來高的火焰。
枯瘦老者完全被籠罩在火焰當中。
熱浪撲麵而來,三郎又往後退開了兩丈,靜靜看著燃燒的火焰。
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悲是喜,眼前這個**的男子。對,應該稱他為男子。他還隻有三十七歲。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也是一個異類,光鮮的外表之下藏著一個痛苦的靈魂。
“三哥。”不知何時,單劍雄和郭少宇已經來到了他的身旁,打斷了他的思索。
三郎看著眼前的火焰開口問道:“兄弟們傷亡如何?”
單劍雄苦澀開口:“戰死8人,重傷41人。這些重傷的兄弟,就算能活命,怕是會落下終身的殘疾,已經無法再戰了!”
三郎沉默了許久,轉頭說道:“走吧,去看看兄弟們。”
赤城軍營裡,燈火徹夜未眠。
三郎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出手術室,沾滿鮮血的雙手在胸前的白褂上擦了擦,蹭出更多暗紅的印子。
在郭少宇的帶領下,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他坐到椅子上苦笑道:“冇想到我們千裡迢迢帶著兄弟們剛到赤城,就遇到了這種變故,一下子就損失了四成的戰力……回去之後,我怎麼跟兄弟們的父母、孩子交代?”
郭少宇搬來一張椅子,在他對麵坐下,開口安慰:“戰場上瞬息萬變,誰也不能預料。這次如果冇有我們在場,勝負難料。不知道會死傷多少大禹將士。眼前這座赤城也可能難保。公子,你不必自責。”
兩人說話間,門口傳來通報聲:“報——大元帥,鎮北王,有請太師大人。”
三郎舉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水,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才稍稍壓下心頭的煩躁。
他站起身來,淡淡的說道:“走,咱們去看看這個鎮北王,到底是什麼模樣。”
郭少宇聽出了三郎心中的不滿,輕聲說道:“公子,我們是過來幫人家的,能不得罪,就儘量不要得罪他。”
“我知道輕重。”三郎應了一句,開啟房門。
門口站著一名校官模樣的壯年人,一身黑色鎧甲,雙目有神。他看見三郎出來,恭敬行了一禮:“太師,請跟我來。”
三人騎馬穿過軍營,來到城中一處大院前。
隻見院門口站著五人,最前麵的一人身穿布衣,臉色黝黑,猶如一個常年耕作的莊稼漢子。
三郎翻身下馬,那布衣漢子快步上前拱手行禮:“丁世祿,見過太師大人。”
三郎微微一愣,冇想到眼前這人竟然就是鎮北王。他連忙還禮道:“不敢當不敢當!不敢勞煩王爺親自出門迎接。”
“哈哈哈……”鎮北王丁世祿爽朗的笑了起來,熱情地拉過三郎的手,挽著往院裡走去,“太師能來這裡,是我們的福份!快裡頭請!”
“王爺折煞我了。”麵對鎮北王這種熱情的態度,三郎有些接受不了。
正堂內,二王爺正坐在上位喝茶,看見三郎過來,拍了拍身旁的座位,招手道:“小友,過來,過來坐。”
三郎哪能跟他平起平坐,王位比他這個太師可是要高上一級,他笑著走上前,拉過附近一張椅子,坐在二王爺身旁。
丁世祿見狀也搬來一張椅子,坐在二王爺下首,又拉來一張茶幾放在三人中間,動作麻利的不像個王爺。
丫鬟們端著茶點水果進來,輕手輕腳擺好,便退到了門口候著,大氣也不敢出。
丁世祿從二王爺的黃金煙盒裡抽出兩根捲菸,遞了一根給三郎,並幫他點燃,自己也叼了一根點上。
他深吸了一口煙,感歎道:“太師真是無所不能,不僅能斬妖除魔,冇想到醫術竟然也這般高超。你這種縫合傷口的方法真的是太妙了!”
二王爺瞥了他一眼,開口說道:“老丁,你彆老說這些奉承話。小友是直來直去的人,你要是不好意思開口,我替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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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世祿老臉一紅,尷尬的笑了笑,吸了口煙,便不再說話,隻是眼神灼灼的看著三郎。
二王爺又點燃一根菸,看向三郎表情嚴肅:“小友,你可知草原部落最讓我們頭疼的是什麼?是他們每個部落裡都有巫師——那些人能驅使鬼神,這纔是我們最忌憚的。
黃州城之所以破得那麼快,就是因為那些巫師招來了鬼怪,那些東西一飄到城牆上空,將士們就被嚇得冇了鬥誌,隻顧逃命,城怎能守得住?”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懇切:“你既然有斬殺鬼神的能力,也應該有驅趕的辦法。我們就想問一下,這種法術能否外傳?”
三郎認真聽完,沉思了一會兒,說道:“陰邪之物,最怕陽剛之氣。他們看著可怕,其實傷害力極低。你隻要不懼怕它,就對你毫無威脅。若是意誌力不堅定,那就會嚇破膽,隻會逃竄。”
說到這裡,三郎略感惋惜,歎道:“早知道如此。當時把那個大巫師留下來。讓他放出一隻狼頭鬼怪,再命令全軍將士上去砍殺一頓,定能消除心理陰影,現在可不好辦了。〞
二王爺聽了微微皺眉:“小友,你不是自稱‘’驅魔人’嗎?就冇有彆的辦法了嗎?”
三郎心想,隻要是係統裡造出來的東西,都自帶一種神奇的氣息。當時的弓箭就能殺害玉虛觀裡的女鬼。等係統升級成功之後,有的是辦法,比如畫符,或者弄些染料塗抹在武器鎧甲上也能對付陰邪。
想到這裡,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來,我這個太師可能真的要開壇作法,當一回神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