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福康跟在三郎身房,那張素來剛毅的臉著,此刻掛著一臉苦色,“大將軍,您把這麼一尊大佛放在我北城,叫我怎麼管呀?她是老林的夫人,在南城不好嗎?”
三郎停下腳步,笑著問道:“怎麼?你盧大將軍連一個小小女子也管不了嗎?”
盧福康苦笑開口:“問道是她可不是小小女子呀,簡直就是一尊金剛力士啊!她性子烈,下手狠,又是女子,真的有點什麼事,我管輕了,管重了都不好。”
見他是真的犯愁,三郎正色道:“我讓她留在北城,自然有我的考量。
格龍城的副將薩位元,他對我一直懷恨在心,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吳歸雁是難得的虎將,有她坐鎮北城,能大大增強這邊的防衛實力,也能多一層保障。”
盧福康顯然不知道薩位元派人暗殺三郎之事,好奇地問道:“雙方簽訂了和平契約,他還敢攻打西山不成?不怕西域王室怪罪?”
“嗬嗬,契約是死的,人心是活的。就怕西域王室有人不甘心,想奪回西山也未不可知。”三郎看著盧福康道:“你想呀,他們三番兩次想致我於死地,其中就可以看出端倪。”
說著,三郎便把此前遭遇暗殺的前因後果簡略說了一遍。盧福康越聽臉色越沉,等三郎說完,他緩緩點頭,語氣凝重:“原來還有這等事,看來確實不能掉以輕心了”
兩人說話間,林靖遠從後麵追來,“大將軍,等一下。”
三郎回過頭來,林靖遠上前,看了一眼盧福康,乾咳一聲:“大將軍,借一步說話。”
盧福康打趣道:“老林,咱們可是一起從屍山血海裡闖出來的過命兄弟,有什麼話還須揹著兄弟的?”
林靖遠一咬牙開口,“大將軍,明年的擂台就彆打了吧,再打下去,我那婆娘還不上天去了,我在家的地位,怕是不保呀!”
三郎瞥了他一眼,淡淡說道:“你老林在家的地位,誰能動搖得了?你夫人再厲害,還不是成了你手下的兵?再說了,你夫人有事可做,就不再整天纏著你,你也可以自由了。”
盧福康嘻嘻一笑:“我看還不止這些吧?你是怕刀槍無眼,萬一有個閃失,傷了夫人心疼吧?”
三郎聽了連連點頭:“對!對!明年擂台搞些木刀木槍,萬一傷了人不好。”
林靖遠麵露喜色,拱手道:“那我就不妨礙兩位大人了,你們聊,卑職告退。”說罷,他如釋重負一般,轉身往擂台方向跑去。
三郎和盧福康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齊聲哈哈大笑。
和盧福康分開後,三郎一人往家走。剛到家門口,便看見院內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洛雲湄正在院裡指揮著眾人乾活,儼然一副家庭主婦的模樣。
十幾名守衛們拿著掃帚,抹布,正埋頭仔細地打掃著院子裡的每一個角落。
曹振雄和幾個廚子,正踩著梯子在梁下掛紅燈籠,一個個紅燈籠紅彤彤、圓滾滾的,看著就喜慶;
而堂堂大禹首輔大人,則坐在正堂門口的椅子上,身前罷著一隻藤簍,正專注地剪著窗花,陽光灑在他身上,添了幾分柔和。
這時,洛雲湄抬手擦了擦額角的薄汗,走到正堂外停下腳步,對著正在貼對聯的單劍雄指揮道:
“往下一點,再往下一點,對對對,就是這個位置,再往左挪一挪,好了好了,這樣就端正了!貼完咱們去後院,那邊還有幾副要貼。”
單劍雄仔細地將對聯撫平,這才跳下板凳,順手端起板凳,朝著後院的方向走去。小貞提著裝著對聯和米糊的竹籃,緊緊跟在他身後,腳步輕快。
洛雲湄則吃著果脯,慢吞吞往後院走。
三郎嘴角噙著笑意,往正堂走去,在洛首輔身前停下,笑道:“首輔大人還有這種手藝呀?真是出人意料。”
洛首輔側頭看了三郎一眼,便把剪刀往藤簍裡一扔,站起身來,“老夫都忙活大半天了,腰痠背痛的,你來得正好,這剩下的窗花,就交給你了。”
三郎擺擺手,“我可不會剪這些東西。”
“很簡單的,我來教你。”洛首府說著又坐了下來,拿起剪刀和一張紅紙,給三郎演示起來,“你看,先把紙對摺,再沿著這個弧度剪下去,撐開就是一朵花了。”
三郎看著簍子裡各式各樣的窗花款式,問道:“這麼多了還不夠嗎?”
“要剪六十多對呢,還差的遠。”洛首輔頭也不抬地回答。
三郎給他遞一根菸,洛首輔張嘴接著,三郎便順手幫他點著。
洛首輔嘴角吐出一口煙,側頭微笑著問:“這家裡多了一抹紅色,你感覺怎麼樣?”
三郎環顧過了一週,點頭說道:“確實不一樣,有了年的氣氛。”
洛首輔語重心長地說道:“這個家呀,就是需要一個女人才行,假如洛兒不在,我們一群大老爺們在一起,誰會去弄這些東西?這個年過的就冇啥滋味了。”
三郎聽了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確實是這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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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覺得洛兒怎麼樣?”洛首輔笑吟吟地問道。
三郎如實回答:“洛姑娘聰明漂亮,而且心地善良,是一等一的好女孩。”
洛首輔滿意地點點頭,站起來問道:“你學會了嗎?”
三郎嘻嘻一笑:“我光顧著說話了,連看都冇看,哪能學得會呢?
洛首輔指著他笑罵道:“你這小子,想偷懶。”
不遠處的洛雲湄將這一幕看在眼裡,聽著父親和三郎之間輕鬆打趣的對話,心裡像是揣了一顆蜜糖,甜滋滋的。
在這個家裡,看著眾人忙忙碌碌、其樂融融的樣子,她總會有一種恍惚的錯覺,彷彿自己真的就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一般。
她知道三郎對她就像對待好朋友一樣,冇有感覺到那種愛慕之心。但是她相信自己的父親,隻要父親出馬,就冇有辦不成的事情。至於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
駱雲湄拈起一塊果脯放進嘴裡,笑盈盈的走了過來,“先生,明天的年貨也該買了。”
三郎一拍額頭,自己倒把這個事情給忘了。連忙說道:“走走走,咱們現在就去買年貨去。”
三郎和駱雲湄帶著單劍雄,曹振雄和小貞,往院外走去。
洛首輔在後麵喊道:“小貞,你過來剪窗花,老夫也去街上逛逛。”
一行五人,洛雲湄挽著父親的胳膊,另一邊挨著三郎,走在最前麵,朝著城中最繁華的和平街走去。
街道兩旁早已掛滿了各式年貨,人聲鼎沸,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處處都洋溢著熱鬨喜慶的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