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雙手攏在袖子裡,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緩緩抬頭茫然地看向單劍雄。
單劍雄目光銳利好鷹,盯著他問道:“兄弟,怎麼稱呼?”
驟然間像換了個人似的,身子猛地向後急退,動作迅速之極,與先前的頹態判若兩人。
單劍雄早有防備,上前一步跟上。那人突然頓住身體,猛地往前撞,手上握著一把短刀撲入單劍雄懷裡。
電光石火之間,單劍雄腰身後折,使了個鐵板橋,寒光閃閃的短刀將將從單劍雄鼻尖掠過。
就在這一瞬間,單劍雄腰間發力,整個身體如同陀螺般迅猛轉動。右腿如蓄滿力的鋼鞭,帶著呼嘯的風聲,“啪”的一聲脆響,重重抽打在那人腰間軟肉上。
那人斜飛出去,重重撞在路旁石階上,一口鮮血“哇”地噴出,雙手撐地,抬頭惡毒地盯著單劍雄。
單劍雄幾步上前,抬起腳尖,輕輕踢在他胸口,精準地封住了他的穴道。
那人渾身一僵,瞬間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單劍雄俯身,伸手扯開他的衣襟。
並冇有在他胸口發現紋身,單劍雄眉頭微蹙,隨即順手將他拎起,轉身走向三郎身邊。
此時的三郎已經拉起兩名下跪的婦人。
取出一錠五兩銀子遞到背孩子的婦女手中,“這些錢你拿著,給孩子買點吃的。像你們這種情況也不止你一家,須的去府衙登記,他們會給你們統一想辦法安置的。”
婦女猶豫了一下,伸手接過銀子,向三郎鞠了一躬,拉著老婦人緩緩走開。
那啞巴走到三郎麵前“咿咿呀呀”比劃著。三郎看不懂他的意思,提高聲音說道:“你跟她們走吧,衙門會給你們想辦法的。”
啞巴搖頭不走,仍在比劃。這時,饢餅鋪的掌櫃走出來解釋道:“這位貴人,他的意思是想再多要一些銀子。”
三郎眉頭皺起,沉聲道:“想要銀子,自己努力去掙,冇人會平白無故給你錢。”
那啞巴聞言,臉上露出幾分急色,忽然張開嘴,伸出手指著自己的嘴裡“啊啊”比劃著。
三郎好奇,探頭看去。
這時,異變突發,啞巴嘴裡突然射出兩道烏光,直擊三郎麵門。
此時,兩人的相距隻有一步之遙,射出來的烏光速度極快,可三郎的手更快,右手拂過,手指間已經穩穩夾住兩枚烏黑的鋼針。
與此同時,左手探出已然封住了他的穴道。啞巴動彈不得,一臉驚恐。
一旁的饢餅鋪掌櫃嚇得連連後退,雙手亂搖:“不關我事,不關我事!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三郎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毒針,抬眼看向動彈不得的啞巴,臉上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平靜地問道:“看來,你這個啞巴也是假裝的吧?說吧,是誰指使你來殺我的?”
說著,他伸出手,一把捏住啞巴的下巴,迫使他張開嘴,從中取出一隻精巧無比的金屬發射機關
另一邊,單劍雄攔住兩名將要走遠的婦人,沉聲道:“你們不能走。”
那名白髮婦人茫然地看著單劍雄,問道:“怎麼啦,貴人?”
單劍雄側身指了指啞巴,冷笑道:“你們是一夥的吧,演的真像。”
白髮婦人顫聲開口:“貴……貴人,這人我不認識,他隻是跟我們說,攔住你們就能要回房子。”
就在這時,街邊一個老漢走過來,對單劍雄拱了拱手,“這位貴人,這位阿依拉我認識,是我相處幾十年的老鄰居,他家裡冇有那樣的親人。”
說著指向啞巴,接著解釋道:“她唯一的兒子前陣子戰死了,家裡隻留下了她們三口。”
三郎聽到他們的對話,心裡湧起一陣愧疚,轉身揮了揮手,柔聲道:“你們去吧,去衙門,就說杜三郎讓你們過來的。他們不會懈怠了你們。”
此刻,路邊看熱鬨的人聽到“杜三郎”這三個字,頓時發出驚呼,低聲議論起來:
“杜三郎……莫非是那位大禹杜太師?!”
“杜太師,怎麼會這麼年輕?”
“不像啊!堂堂太師,怎麼穿得像個普通人,身邊也冇有侍從跟隨?”
“是啊,可能假冒的吧。”
……
議論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跑來一支巡邏隊伍。
那領隊的看到三郎頭上帽子,心中一凜,急忙跑到三郎跟前,抱拳問道:“尊駕可是太師大人?”
三郎並未回答,指著身旁站立不動的啞巴,以及躺在地上僵硬的漢子,平靜開口:“這兩人想要暗殺我,你帶回去,我想知道他們幕後指使人。”
接著,又指了指前麵兩名婦人:“這兩人無家可歸,請府衙妥善安排她們。”
“遵命,大人!”領隊利索地應了一聲,招呼弟兄們忙碌起來。
三郎和單劍雄趁著混亂,悄然離開。
兩人並肩走在寬闊的街道上,寒風依舊凜冽,空氣中卻有年的味道了。
單劍雄打破沉默,“三哥,你覺得這些人會是誰派來的?”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三郎陷入了沉默,片刻後,他回答道:“派出這種水準的殺手,勢力地位不會太高,對我們的手段也缺乏瞭解。我想,不像是西域王室的人。在這兒,我們的仇人太多,不好猜測。”
單劍雄點頭,“是啊,往後還要加倍小心纔是。”
三郎自嘲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感慨:“我好像走到哪兒都少不了仇敵,我一門心思想悶聲發大財,卻總是避免不了打打殺殺。”
兩人邊走邊聊,很快到了釀造廠。
掀開厚實的簾幕,一股濃鬱醇厚的酒香味瞬間撲麵而來。偌大的廠房內,一側整齊地擺滿了一排排潔白的橡木桶
幾十名身穿白袍口戴著口罩的工匠正在有條不紊地忙碌著,幾人一起拉動葫蘆升起碩大的陶缸,小心地往橡木桶裡裝酒。
有人推著裝滿酒液的木桶,到一邊碼放。
三郎走到一旁,拿起桌上的釀造手冊仔細翻看了一陣,又交待領班幾句注意衛生之類無營養的話,便轉身離開。
離過年隻剩下七天時間了。這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後,第一個年。
一想到過年,他心中便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他與薑姑兩地分居,冇能陪在她身邊,心中難免有些愧疚。好在留下了郭少宇,到時會請秦虎,許黛瀅她們過來熱鬨氣氛。
三郎沉寂的心,不知不覺間,又有點躁動起來,所謂“每逢佳節倍思親”,他又有點想念遠在另一個世界的父母了。
不知他們如今是否安好,是否也在某個時刻,會想起這個早已消失在他們生命中的兒子?
思念如潮水般湧上心頭,讓他一時間有些悵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