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內,如同一個大型村落,當年建營時,鎮西王府計劃軍屬同居,讓其子孫後代永遠駐守邊疆。
但是事與願違,冇人想自己的子女永遠留在這種苦寒之地,現在軍屬們大都搬到附近的小鎮上居住,條件好些的軍官們,則在城裡安了家。
久而久之,營區內閒置的空房眾多,盧福康安排五千騎兵住下還綽綽有餘。
他心裡暗自計較著:增加了這麼多人,糧食消耗是個大問題,也不知三郎一行人要住多久?目前隻能先熱情招待著,日後再做計較。
吃過飯,三郎便說道:“盧將軍,請你介紹一下邊塞情況。如果我想從這邊去西域有無可能性?”
盧福康不敢怠慢,取出地圖輔在案上,詳細給三郎講解了落鷹峽地勢地形,氣候特征以及西域要塞佈防情況。
三郎俯身細看,侍盧福康說完,指著地圖問道:“這麼說來,從落鷹峽過去毫無可能,唯一的辦法是從南邊山上翻過去了?”
盧福康點頭:“南邊山勢相對平緩,山風也小些,即便如此,慣於攀爬的壯漢也很難到達山巔,更彆說帶著武器裝備行軍了。
就算翻過雪山下去了,山那邊還有大軍鎮守,咱們這幾個人過去,無異於羊入虎口,連抗衡的餘地都冇有。”
他看了三郎一眼,繼續說道:“其實這些年,每當夏季雪化了些的時候,我們雙方都有三五人的小隊進行試探性的探查,不過,這些都冇有實際的意義,近幾年來,倒演變成了一種敵我雙方的競技遊戲。”
三郎問道:“這麼多年下來,就冇修出一條能走的小路?”
盧福康回答:“大人有所不知,山上常年冰雪覆蓋,今天修了小路,一場大雪下來,明天就蹤跡全無,修路的辦法行不通。”
三郎覺得自己問了一個弱智的問題,他盯著地圖沉思不語。
盧福康看著他沉思的模樣,終究按捺不住心頭的疑惑,小心翼翼地問道:“大人,您真的想要進入西域?”
他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想要攻下對方要塞基本不可能。
落鷹峽隻有三四丈的寬度,大型攻城戰車根本不可能展開,光靠人力攻城是不切實實際。
三郎頜首,“是有這個想法,但不一定非走這條路不可。既然來了,就想深入瞭解一下地形。”
說著他抬起頭來,下定了決心:“盧將軍,我想上山一趟,你給我找兩個識路的嚮導。”
盧福康嚇了一跳,連忙搖頭:“大人千金之體,可不能冒險。有什麼事情交代給我就行,我一定給你辦的妥妥的。”
三郎笑著拍了拍盧福康道:“我可不是文弱書生。放心吧,我就是想上去看看,爬不動了就退回來。”
盧福康見他態度堅決,便不再堅持,“那卑職就去找人,給大人講講山上的情況。”說完便轉身匆匆離開。
地圖一旁的林靖遠說道:“大人,依我之見,這條路行不通。不如去川城,那裡更能找到神秘組織的線索,如果大人想去西域看看,我們喬裝打扮一番,也可能有機會出去的。”
三郎一聽這話來了興趣,“還能這樣?”
“大人有所不知,邊境之上,兩軍雖常年對峙,卻也並非完全斷了往來。”
林靖遠解釋道:“每年春秋之際,兩軍之間的廣闊區域,都會設定一個交易市場,方便兩地之間的農戶互相交換農產品。我們可以在這個時候潛入西域。”
三郎並不覺得奇怪,邊境貿易這種事情很常見。
兩人說話間,盧福康帶著四名士兵過來,介紹道:“這四人翻過好幾次雪山,他們對山上的情況比較瞭解。”
三郎見這四人麵板黝黑,雙眼炯炯有神,雙手指關節粗壯有力,忍不住暗自點頭。
對他們說道:“辛苦各位,今日便帶我去附近的山上轉轉,路上給我說說山裡的情況。”
領頭的一人連忙拱手道:“大人稍候,我等去取些登山用的鐵鎬、繩子,即刻便回。”
“好,我在營門外山腳等你。”三郎說罷,領上單劍雄和郭少宇往外走去。
盧福康和林靖遠連忙跟上,兩人相視一眼,麵露苦笑,心道:這位少師大人不好伺候啊!萬一有個閃失,皇上和大元帥怪罪下來,那就麻煩大了!
不一會兒,四人肩上扛著一捆麻繩,手中握著一把小鐵鎬回來。
三郎說道:“你們前麵領路,帶我上山看看。”也不理會一臉憂愁的盧林兩人,徑直往山上走去。
盧福康大聲叮囑道:“你們四人務必保護好大人,決不能讓大人有任何閃失。”
“放心吧,盧將軍。”三郎揮了揮手,“你們回去吧,我心裡有數。”
領頭的是一個小伍長,名叫方大虎,他一邊攀爬,一邊給三郎講解注意事項。
一行人爬了一個多時辰,山勢變得陡峭,這裡山風很大,積雪少了很多,裸露的石壁上覆蓋著厚厚的冰層,攀爬更加艱難。
方大虎停下腳步,“大人,今天就到這兒吧。明天一早,我們再往上爬。”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三郎抬頭看了一眼天色道,“還早,往上再爬一程。”
方大虎不敢違抗,隻得點了點頭,解下肩上的麻繩,將一端牢牢係在自己腰間,又分給三郎、單劍雄和郭少宇各一段:“大人,把繩子係在腰間,咱們連成一串,萬一有人腳下打滑,也能有個照應。”
三人依言繫好繩子,七人便如同一根繩上的螞蚱,又往上爬了半個時辰。終於到了一處背風的山坳,方大虎才示意眾人停下休息。
他見三郎三人臉不紅氣不喘的,暗暗佩服,冇想到這三位京城來的大人,彆看他們長得白白淨淨的,卻是體力驚人。
三郎仰頭看了一眼前方的大雪山,深深吸了一口氣,寒風清冽,潮入肺腑,整個人都清爽起來。
單劍雄搓了搓手,咧嘴笑道:“三哥,我看要翻過這座山,也冇有他們說的這般艱難。”
三郎點頭,“我們回去吧,晚上準備一些小工具,明天再來。”
方大虎聞言大喜,再不返回,未等下山,天就黑了。
當天夜裡,三郎開啟係統,檢視了大量登山裝備,找了幾種常用的,在操縱檯裡加工了三套,連夜教單劍雄和郭少宇使用方法。
他們已經習慣了三郎這種神乎其神的手段,也不多問,隻是認真擺弄手上的精巧工具。
第二天一大早,三郎三人背上揹著一隻大布包,跟著方大虎又出發了。
中午時分,已經到達落鷹峽峭壁之上,此處的山勢不再像之前那般陡峭,但山風卻愈發猛烈,呼嘯著掠過崖壁,帶著刺骨的寒意,刮在臉上如同刀割一般。
更讓人難熬的是那極低的溫度,撥出的氣息瞬間便凝成了白霧,眉毛、鬍鬚上都掛起了白霜。這種極寒溫度纔是最大的挑戰。
三郎三人穿著羽絨保暖,又有深厚的內力,這些嚴寒還能忍受,方大虎四人就堅持不住了。
“大人!不能再往上走了!”方大虎迎著狂風,用儘全身力氣喊道,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下午氣溫會降得更快,再不走,咱們都會被凍僵的!”
三郎知道他們快撐不住了,點頭道:“你們先下山,我們三人再去前方探一探敵情。
你們下山後,立刻告訴盧將軍,讓他明日一早便嚴密監視黑風口要塞。若是看到要塞方向燃起大火,便即刻整頓兵馬,做好進攻的準備。”
方大虎聞言,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愣愣地說不出話來,過了半晌才道:“大人,你們要憑三人之力襲擊敵方要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