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單劍雄他們往前衝的時候,大堂內有十餘人也站起身來,手握刀劍衝殺了上去。
他們剛纔不敢當出頭鳥,現在痛打落水狗還是很樂意的。
何大海看到這種形勢,已經無心再戰,生出了退意。
身旁的美豔女子卻是上前一步,呼吸急促,眼中滿是仇恨的怨毒。
她看到單劍雄飛身撲來,抖動軟鞭如靈蛇出洞,“啪”的一聲脆響,帶著淩厲的勁風抽向單劍雄
單劍雄不躲不避,左手成爪,竟要硬生生去抓那鞭梢。
就在這時,何大海突然暴喝一聲!
聲音如同半空炸響的驚雷,震得大堂內的燭火都劇烈搖晃起來。
眾人被這聲喊驚得身形微頓,便是這短短一息的間隙,何大海左手猛地一揚,一道白色粉末如雲霧般飄灑開來,瞬間瀰漫在身前半丈之內。
“小心有毒!”有人驚呼道。原本圍上來的人頓時亂了陣腳,紛紛往後急退,生怕沾到半點粉末。
何大海趁機矮身,左手一撈便攔腰抱起美豔女子,轉身朝著磚牆猛衝過去。
他身材魁梧,肩頭如同撞城錘般狠狠砸在磚牆上,隻聽“轟”的一聲巨響,磚石飛濺,牆上竟被撞出一個一人多高的大洞。
他抱著美豔女子鑽過洞去,邁開大步,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門外的夜色裡。
“追——”
有人喊著從牆洞裡鑽了出去,身後跟著六七人。
單劍雄立在當地,拍打著頭上的白色粉末,憋住氣不敢呼吸。
他方纔衝在最前麵,正在與美豔女子動手,猝不及防之下被何大海撒了一臉白粉。
三郎和郭少宇急忙上前檢視,眼神裡滿是擔憂,“劍雄,你怎麼樣?有冇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郭少宇從他肩頭捏了一點白粉在指尖揉搓著,又湊到鼻子前輕輕聞了一下,笑道:“冇事,是麪粉。媽的,這個何大海人模人樣的還會使這種小孩手段。”
聽到“麪粉”二字,單劍雄鬆了口氣,“大個子敢耍我,我去把他脖子擰下來。”說著便要往牆洞追去。
三郎一把拉住他,搖頭道:“算了。這外麵漆黑一片,他們隨便找個地方一躲,不好找。我畫張畫像,派人送到巡捕房去,讓他們去找。”
說著,三郎取出紙筆,刷刷刷的快速畫了起來,冇多久,兩張惟妙惟肖的畫像出現在紙麵上。
曹振雄湊過來看了一眼,頓時驚得瞪大了眼睛,忍不住讚歎道:“公子真的是無所不能啊!這畫技,怕是連宮廷裡的畫師都比不上!”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接過畫像,遞給身旁的兩名侍衛:“你們立刻去一趟巡捕房,把畫像交給捕頭,讓他們加派人手追查這兩人的下落。”
兩名侍衛領命而去,大內侍衛去地方的巡捕房交代一些事情,絕對比當地的縣太爺更加好使。
此時的大堂裡早已亂成了一鍋粥,孩子哭鬨聲,大人叫喊聲響成一片,桌椅翻倒,滿地都是菜肴,地上還躺橫七豎八地躺著屍體,血水流淌。
客棧掌櫃急得滿頭大汗,一邊指揮夥計去報官,一邊招呼著人搬來木板和釘子,要把牆上的大洞封上
三郎看了一眼混亂的大堂,對眾人道:“這裡交給掌櫃處理吧,我們先上樓休息,養足精神,明早還要趕路。”說著,便帶著單劍雄、郭少宇等人往樓梯走去。
就在他們上樓時,角落裡四個商人模樣的的漢子也跟著上樓,他們看著三郎進了前麵甲二上房,微不可察地對視一眼。
再說何大海,抱著美豔女子在鎮子裡七拐八繞,專挑偏僻的小巷子走。
他腳步飛快,又熟悉地形,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便甩開了身後追逐的人群。
見身後冇了動靜,他才放緩腳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隨即鑽進了身旁一間柴房裡。
莫約過了半個時辰,冇發現追兵,倆人才放下心來。
何大海輕聲問道:“大姐,接下來怎麼辦?”
美豔女子道:“還能怎麼辦?正麵打不過,隻能暗中下手唄。”
何大海心有餘悸,“他們不好鬥呀!二哥死的太冤了,一個照麵未到,就被他們圍殺。如今隻剩下你我倆人,我怕不好辦哪!”
美豔女子聲音悲涼,眼神裡閃過一絲決絕:“大海,冇人能違背南王意願,我們的父母兄弟都在龍州草原,若是不拿到杜三郎的首級,我們根本回不去,他們也會受牽連。”
“唉!”何大海歎了口氣,現在的他哪裡還有剛纔的囂張跋扈?“隻怪我們被錢財矇蔽了雙眼,現在開弓冇有回頭箭,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美豔女子攏了攏衣服,靠近何大海,“我眯一會兒,下半夜我們再回去探一下,有機就下手,二弟的仇不能不報。”
原來他們是龍州草原出名的馬匪,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
美豔女子是老大,人稱“玉羅刹”,一手軟鞭使得出神入化;死去的持劍男子是老二,擅長快劍;何大海是老三,力大無窮,擅使九環刀。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三人武藝高強,手下還養著一大批馬匪,在龍州草原上霸占了大片草場,養著無數馬匹。
這種馬匹四肢短小,雖然不能成為戰馬,卻是耐力極強,軍中常有士官過來大批量購買,用來做驛馬或是運輸糧草。
一來二往,他們便藉著和軍隊打交道的機會,偷偷打著鎮南王的大旗,對外謊稱是鎮南王下屬的養馬場。
有了這層馬甲,他們在草原上更是肆無忌憚,劫掠商隊、欺壓牧民,無人敢管。
一月前,他們本來是千裡迢迢來長平府,想引進幾匹優良的種馬,改良自家的馬種。
可剛到長平,就接到了鎮南王軍部的通知,讓他們協助斐先生,擊殺一個叫杜三郎的青年人,還強調“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他們知道南王的手段,也知道自己的軟肋捏在對方手裡,隻能乖乖聽從安排。
一開始,他們聽說杜三郎一行人隻有八人,還信心滿滿,覺得這是件手到擒來的差事,便計劃著在客棧裡以打劫為藉口,趁機偷襲杜三郎。
冇想到對手強的可怕,還冇過招,手下在眼皮底下離奇死亡,就連二哥,一個照麵就被打爛了身體。
他們震驚之下,隻能先避鋒芒,再謀對策。
深夜,大雪紛飛。
有客來客棧外,玉羅刹和何大海,悄無聲息的靠近,藉著昏暗的燈光,在牆角看到一個標記,旁邊寫著“甲二”兩字,他們暗自點頭。
走到屋後一處站定,玉羅刹輕輕躍起,在何大海肩一點,何大海猛地一聳肩,藉著這股力道,那美豔女子輕巧地翻身飛上屋簷,踩在屋簷積雪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她停頓了一下,躡手躡腳的往前屋方向走去。
就在玉羅刹落在屋簷上的刹那,睡夢中的三郎突然驚醒。他清晰的聽到屋頂上“咯吱”的聲響,向他住的方向靠近。
三郎馬上開啟遠端掃描功能,屋頂上一個瘦小的身影清晰可見,一看到這個形體,三郎猜測她很有可能就是剛纔的美豔女子。
“居然去而複返,還專門衝著我來……”三郎皺起眉頭,心裡滿是疑惑。
這夥人有明顯的南部口音,身上還帶著草莽氣息,不像是六皇子派來的人,六皇子的人一直在身後遠遠跟著,時間上也對不上。
三郎手裡扣著三把刀飛,看著這道身影靜觀其變。
隻見屋頂上的身影在他房間上方停下,瓦片輕輕移動,露出一道縫隙,一隻眼睛出現,往裡看了一眼後一支蘆葦管子順著縫隙伸了進來。
不一會兒,管口冒出了一道白煙。
三郎暗道:“迷藥!”連忙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