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兩腮一紅,有點窘迫,自己撬牆角被主人逮個正著,正不知如何回答。
“穀主。”一旁的青衫學子忽然開口,將窘迫的氛圍撕開一道口子:“少師大人方纔對出了下聯,字字工整有趣,您快過來瞧瞧。”
南宮淺月搖著團扇款步走近,顧盼之間風情萬種。屋內的學子們瞬時靜了下來,目光不由自主地黏在她身上,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兩名學子連忙上前拉直宣紙對著南宮淺月,她低聲念著:“魑魅魍魎四小鬼,鬼鬼蹦噠。”心裡咯噔一下,他這是算自己承認了?這一反常態究竟有什麼目的?
她轉頭看向三郎,團扇掩唇,微微一笑:“少師大人果然知曉。”
“穀主,您再看這個!”方纔那名青衫學子的聲音再度響起,指向桌案一側,“這是少師大人方纔給您寫下的上聯。”
南宮淺月俏眉蹙起,轉頭看向桌案,隻見紙上寫著,“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
她不假思索,提筆在空白處寫下:“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字跡飄逸靈動,比三郎不知強了多少倍。
學子們一看,轟然叫好。
三郎輕輕鼓掌,“南宮穀主真是博覽群書,無所不知。”
“少師再出一聯。”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附和聲此起彼伏。
三郎並不理會他人,看向南宮淺月。
“彼此彼此。”南宮淺月嘴角翹起,作出請的手勢,轉向三樓。
三郎對郭少宇使了一個眼神,郭少宇靠在二樓樓梯口,雙手抱在胸前,若無旁人。
三郎和南宮淺月並肩而行,來到三樓前間。
寬大的堂屋裡擺著四個高的紫壇書架,上麵擺滿了整齊的書籍。
三郎環顧一圈,上麵全是當今的典籍,毫無特彆之處。
“少師請坐。”南宮淺月親自泡上熱茶。
三郎接過茶盞坐下,開門見山地問道:“穀主為何處處與我作對?我實在想不明白,究竟是哪裡得罪了你。”
南宮淺月沉聲說道:“大人何必明知故問。”
“我想,你或許是有什麼誤會。”三郎的聲音冷了幾分,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我不喜歡打打殺殺。如果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我的反擊你承受不了!”
“我拭目以待。”南宮淺月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冷得像冰,“你先是霸占我們的聖物,而後又毀滅了天機門,殘忍的殺害門主。我們之間不共戴天。”
三郎冷哼一聲:“你們都口口聲聲說聖物在我的手上,我是真的冇有。其次,天機門行事毒辣,犯了聖怒,遭到滅門那咎由自取,這事與我毫無關係。”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盯著南宮淺月,問道:“前些天,那胞胎姊妹是你安排的吧?城外偷襲我的老者也是你指使的吧?”
南宮淺月冷笑一聲,眼裡滿是嘲諷:“怎麼?你傷天害理的事情做多了,現在害怕了?”
三郎忍不住連連搖頭,眉頭緊皺,失望地說道:“看來我們之間冇什麼可談的了。你既然一心要置我於死地,那我也不必再對你客氣。”
話音剛落,他突然屈指成爪,指尖帶著淩厲的風,直直朝著南宮淺月的脖頸抓去
南宮淺月冇想到他會突然發難,瞳孔微微一縮,身體猛地後迎,險而又險地躲過這一擊。
三郎擊勢不變,收指成拳,扭動雙肩送出一拳,手臂好像暴長了幾分,帶著一股剛猛的力道,直擊南宮淺月胸口。
南宮淺月大驚失色,這一拳來的太快,避無可避之下,伸掌擋在胸口,“砰”的聲悶響,硬抗了一招。借勢後退開來,已是手臂發麻,胸口隱隱作痛。
她望著三郎,眼裡滿是震驚。萬萬冇想到,三郎的功夫竟然如此高強,招式如此迅猛。
自從她功夫大成之後,早已難逢對手,可僅僅這兩招,就讓她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恐怕很難戰勝眼前這個人。
兩擊落空,三郎也是微感驚訝,南宮淺月的武功,比他預想中要高得多。
念頭如閃電般一轉而過,絲毫不影響手上的動作。
三郎側步跟上一腿踢出,南宮淺月身體猛地往下一蹲,右手不知何時多了一樣東西,直直指向三郎的髖間,一動不動。
三郎目光一疑,看清她手中竟然握著一把短統,一支小巧的火槍,正瞄向自己的二弟。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脊背,他左腳穩穩地站在地上,右腿還保持著踢出的姿勢,像是被施了定身術。
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自己動一下,那槍口就會噴出致命的火光。
南宮淺月握著短統,狠狠在三郎二弟上戳了一下。
緩緩站起身來,槍口順著三郎的身體往上移,最後對著他的眉心,嬌笑道:“怎麼?慫了?剛纔的傲氣呢?看來,你認得我手中的寶貝,知道它的威力。”
三郎隻覺得下體一陣疼痛,慢慢放下右腿,喉嚨動了動,乾嚥了一下口水,沉聲道:“有種,你開槍呀!”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南宮淺月看著他強裝鎮定的模樣,握起左拳猛地朝他下腹擊去,“唔”的一聲悶哼,三郎疼得彎下了腰。
南宮淺月槍口頂著三郎下巴,強迫他抬起頭來,笑容依舊:“你以為我不敢?還是覺得我殺了你,我會以死抵命?”
她說著,咯咯嬌笑起來,“你錯了,我這裡裝著他們夢寐以求的東西,誰也捨不得殺我。”
她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指著三郎譏諷道:“你死了就什麼都不是,冇有利用價值了,就如同死狗一般再也冇人理睬你。”
說著,她突然伸手,一把扯下了三郎肩上的揹包,手腕翻轉,將揹包裡的東西全都倒在了地上。
冇發現有用的東西,把手伸入三郎的胸口,開始全身上下搜尋他身上可能隱藏的秘密。
當南宮淺月的手順著他的腰腹往下移,快要觸到下體時,三郎猛地收腹,往後退了半步,聲音裡帶著幾分羞惱:“住手!姑孃家怎能如此不知羞恥!”
南宮淺月俏臉微紅,一咬牙,伸手探去。
就在南宮淺月分神的一刹那,三郎右手快如閃電的探出,一把抓住她的右手,大拇指死死卡住短統上的撞錘。
左手順勢伸出托轉她的右肘,用力一擰,把她右手反背過來頂到了牆上。
“啊!”一聲痛呼,南宮淺月隻覺右手一陣劇痛,手指鬆開再也握不住短銃,短銃掉落在半空。
三郎伸手一抄,輕巧地接住槍,頂在她的太陽穴上,嘿嘿嘿冷笑:“你信不信我一槍打死你?”
南宮淺月咬緊銀牙,側頭狠狠瞪著三郎:“有種,你開槍呀!”
三郎哈哈大笑,心情極好:“你以為我不敢?我打死你,你就像一隻死在路邊的母狗,冇人理睬。”
南宮淺月冷哼一聲:“我知道你不敢開槍,要不咱們握手言和如何?就當今天的事從來冇有發生過。”
“哈哈哈,你倒說的輕巧。”三郎伸手拍了的她臉頰,語氣帶著幾分輕佻,“你方纔在我身上裝模作樣地摸來摸去,上下其手,占儘了便宜,你以為就可以那麼輕鬆地了結?”
南宮淺月眼裡露出了一絲懼怕,沉聲道:“你,你想乾什麼?”
“乾什麼?老子的便宜不是那麼容易占的。”三郎說著一把扳正她的身體,狠狠朝她鼓囊囊胸脯拍了兩下,“咦”了一聲道:“彈性真不錯!”順勢摸了一把。
“無恥,下流!”南宮淺月又氣又急,怒罵一聲,一口口水朝三郎吐來。
三郎側頭,堪堪躲過口水,當他回頭的時候,瞳孔猛地一縮,隻見南宮淺月左手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短統,槍口正穩穩對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