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將郭少宇三人眼底的表情儘收眼底,心中暗自得意——人心都是相互的,自己待他們以誠,他們自然會以忠相報。
他壓下心頭的思緒,轉頭看向傅三爺,“三叔,你看咱們最初各出多少錢合適?”
傅三爺沉吟片刻後開口:“這活不複雜,無非是買些木料、鐵料,再找幾個手藝好的木匠打車廂、裝車軲轆,兩三個油漆匠負責上漆修飾,再租個寬敞點的院子當作坊。
依我看,咱們每人出一百兩黃金,足夠把攤子支起來了。”
“行,就按三叔說的來。”三郎乾脆利落地應下,隨即取出五百兩金票遞給傅三爺,
“要做咱們就做大點,不光在京城賣,在各個省城也開上分店,把咱們的馬車賣到全大禹的每一個角落去!”
傅三爺樂嗬嗬地接過金票,“跟大人做買賣就是爽快!我也正有正意!”
敲定了馬車作坊的事,三郎腦海裡冒出一個新念頭——既然改良後的馬車舒適度這麼高,或許可以找太子商量,在京城裡搞個“公交馬車”。
按固定路線行駛,設定幾個停靠點,專門方便那些每天上下班的公職人員,既能解決他們通勤的麻煩,又能再開辟一條賺錢的路子。
他正琢磨間,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就見傅文臣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
額頭上滿是汗珠,看到三郎,連忙快步上前:“杜兄!原來你在這兒,害得我一陣好找!”
“怎麼了,文臣?”傅三爺臉關切地問道。
傅文臣擺了擺手,“冇事,三叔”,隨即從懷裡掏出一張折得整齊的紙,遞到三郎麵前:“杜兄,你快看看這個對子。”
三郎心裡納悶,接過紙展開一看,隻見上麵用工整的小楷寫著一句上聯:“琴瑟琵琶八大王,王王在上。”
三郎的心裡咯噔一下,猛地地站起身,沉聲問道:“這對子是誰出的?”
“南宮閣主,南宮淺月。”傅文臣疑惑地看了一眼三郎接著說道,“這對子已經傳出來好幾天了,下聯對的南宮閣主都甚滿意。她放出話來,說這世上隻有杜兄你,纔可能對的好這下聯。”
三郎眼中精光一閃,深吸一口氣,緩緩坐下,平靜問道:“她還說了什麼?”
“冇了,就這些。”傅文臣搖了搖頭,好奇地追問,“杜兄,你見過這個對子?”
三郎搖了搖頭,“冇見過,她這是有意針對我呀,莫不是想借我抬高自己的名氣?”
“那杜兄你就趕緊對出下聯,讓她知道你的厲害,也讓她無話可說!”傅文臣一臉憤憤不平地說道。
三郎淡淡一笑,帶著幾分不屑:“我何必跟她一般見識?她想炫耀文采,就讓她炫耀去,我可不想成了她博眼球的工具。”
兩人正說著,傅家的管家已經把擬好的契約文書拿了過來。
三郎接過文書仔細看了一遍,確認條款都冇問題,便拿起筆在上麵畫押、按上手印。隨後又讓郭少宇三人也一一簽字畫押,每人都收好屬於自己的那份文書。
做完這一切,三郎便帶著郭少宇三人告辭離開傅家。
他靠在車廂壁上,精神有些恍惚,這個對子,分明是他上輩子在書上見過的,屬於另一個時空的東西。這個世界怎麼會突然出現?而且還偏偏從南宮淺月手裡傳出來?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他腦海中浮現:南宮淺月會不會也是穿越者?她出這個對子,是不是在試探自己?想找到同為“異鄉人”的同類?
可如果她是穿越者,為什麼要這麼大張旗鼓地試探?自己到底該不該對出下聯?一連串的疑問攪得他心煩意亂。
恍恍惚惚間,馬車已經到了家門口。
三郎下車,隻見薑姑和李莫愁正在前鋪裡招待顧客,黃蓉見三郎回來,甜甜的喊了聲:“公子,你回來啦!”
三郎點了點頭,轉身看向圍在小桌旁的三人——程靈素、小紅和顧南衣三個腦袋湊在一起,正盯著一本小冊子看得津津有味。
三郎好奇,問道:“你們在看什麼呢,這麼入迷?”
“姑父,我們在看《石頭記》!可好看了!”小紅抬起頭,臉上滿是興奮。
“《石頭記》?”三郎眉頭微微一皺,心裡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追問道,“誰寫的?”
“南宮淺月呀。”小紅一邊說著,一邊把小冊子遞到三郎手裡。
三郎接過冊子,目光落在封麵上——隻見封麵上畫著一位身著素衣的女子,正扛著鋤頭在園子裡葬花,畫麵清雅又帶著幾分傷感。
側邊用飄逸的字型寫著“石頭記”三個大字,下麵落款是“南宮淺月著”。
他翻開目錄,隻見上麵隻列了十章的標題,第一章赫然是“甄士隱夢幻識通靈,賈雨村風塵懷閨秀”。
看到這標題,三郎的心跳驟然加速,他目光停在第十章的標題上“金寡婦貪利權受辱,張太醫論病細窮源”。
他強壓著心中的震驚,翻開冊子細讀起來,手指都開始微微顫抖。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姑父,你怎兒了?”小看到三郎臉色有異,關心地問。
“冇事。”三郎擠出笑臉:“讓姑父看看,等一下就還給你。”說著上了樓,坐到案前認真閱讀。
裡麵的情節、人物對話,都與他上一世讀過《紅樓夢》雷同。隻是感覺有稍許不同,已無意義,這是他故鄉的東西,跑到了這個世界!這東西又是出自南宮淺月!
三郎越看心越沉,等把十章都看完,看到扉頁上“待續”兩個字。這個南宮淺月不是穿越者就與穿越者有莫大的關係。
難道天機門裡藏著穿越者?為什麼要隱藏的那麼深?為什麼要尋玉牌?難道玉牌裡麵藏著回去的秘密嗎?
三郎再也坐不住,取出那塊玉牌仔細觀看,嘗試了各種方法——把玉牌含在嘴裡,貼在眉心上……可玉牌始終毫無反應。
嘗試無果後,又在心裡呼喚係統:“玉牌到底有什麼秘密,就不能透露嗎?”可和之前無數次一樣,係統冇有給出任何迴應。
過了許久,三郎才漸漸穩定住情緒。他仔細想了想,最終放棄了主動去找南宮淺月見麵的想法。
南宮淺月現在隻是丟擲對子和《石頭記》,明顯還在試探階段,並冇有確認自己的身份,也不知道她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在這種情況下,自己最好的選擇就是“小心潛水”,不暴露任何破綻,先看看她接下來要做什麼。
隻是,南宮淺月的這些舉動,還是勾起了他心中最深的牽掛——那是對故鄉、對親人的思念。
上輩子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讓他一時間有些難以釋懷。
“嘎吱”一聲,房門被輕輕推開。
薑姑端著一杯熱茶走了進來,看到相公正靠在椅子上,手裡夾著一支菸,眼神有些迷茫,她把熱茶放在桌子上,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坐在床邊,默默陪伴著他。
三郎感受到身邊的暖意,轉頭看向薑姑。
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擔憂,三郎心裡一暖,伸手把她拉過來,讓她坐在自己的膝蓋上,輕聲說道:
“冇什麼大事,你彆擔心。那個南宮淺月,想藉著我出名,故意搞出些動靜針對我。咱們不理她,讓她自己折騰去,她折騰夠了自然就消停了。”
薑姑用力地點了點頭。
三郎不想再提南宮淺月的事,轉移話題,“我有個事情想交代給你去做。城外,有好多老百姓日子過得很苦,比咱們當初在杜家莊的時候還要苦。”
他輕輕轉過薑姑的身體,讓她麵對著自己,接著說道:“咱們現在有太多錢了,多了也冇用,反而容易讓人惦記。我想拿出一部分錢,做些有意義的事,也讓那些盯著咱們的人少些心思。”
薑姑一聽,連忙點頭,眼裡滿是讚同。
三郎看著她的模樣,忍不住笑了,柔聲道:“我想讓你去城外辦一座學堂,請幾位先生,免費給那些窮人家的孩子授課。
孩子們來上課,中午可以在學堂裡吃飯,每天還能得到一個銅錢當補貼。
要是學習好的,咱們還得給獎勵,每月從五個銅錢開始,最多不超過三十個銅錢。這隻是我粗略的想法,具體怎麼操作,你可以自己拿主意。”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你可以找新家的老陳帶你去城外轉轉,他對那邊的情況熟悉。
記得帶上顧女俠和李莫愁——莫愁能說會道,腦子也靈活,有些需要打交道、談事情的活兒可以讓她去做,你最後拍板決定就行。”
薑姑聽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臉上滿是激動:“相公,這可是積德行善的大好事啊!我願意去做!
等這座學堂辦好了,咱們就再辦第二座、第三座……京城裡肯定有好多孩子想上學呢!”她說著,已經開始幻想一座座學堂滿布京城的場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