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虎已經出獄,老人有人照顧,三郎放下了一樁心事,輕鬆不少。
他叫來黃蓉,“你去一趟傅家,告訴傅文臣秦虎放出來了。”
哪知黃蓉一口拒絕,“我不去!”
三郎不解,“為什麼?”
黃蓉撅著嘴巴,頰邊的梨渦都鼓了起來,“上次去取包包,那人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誰耐煩看他臉色?”
“吵架了?”三郎好奇。
少女撅起嘴,:“上次去取他托存的錦袋,
“你們吵架了?”三郎愈發好奇。
“吵什麼架?”黃蓉皺著鼻子哼了一聲,“他是怕我粘上他,耽誤了他那前程唄。本小姐纔不稀罕呢。”
三郎這才恍然。傅文臣近來受了他刺激,正卯著勁苦讀,對黃蓉尤為戒備,怕影響了他的仕途。
一旁的程靈素輕聲開口,笑意漫在眼角:“公子,要不我去吧。”
“也好。”三郎點頭,又添了句,“順便從傅家選個新製的挎包來,送給顧女俠。”說罷起身往廚房走,“今天我下廚,給大家做幾道爽口的。”
黃蓉聽見“下廚”二字,眼睛瞬間眯成了月牙:“公子可是要做蛋糕?上次那種蜂蜜蛋糕?”
“不是,蛋糕太費時了。”三郎擼起袖子站在灶台前,“就幾道家常小炒。”
黃蓉見狀,蹲到灶下添柴,火光映得她臉頰紅撲撲的,倒比平日多了幾分溫順。
此時院裡的人也各有忙碌。
李莫愁牽著顧南衣的手往前屋去,指著貨架上的貨物給她介紹。
郭少宇則牽著那頭驢給他喂草。
等眾人回到正屋時,桌上已擺好了五菜一湯。青瓷碗裡的冬瓜排骨湯冒著熱氣,翠綠的炒時蔬旁臥著金黃的荷包蛋。
最惹眼的是一盤油炸豆腐,外皮酥黃,內裡嫩白,還滴著亮晶晶的醬汁。
李莫愁執筷夾起一塊豆腐,眼尾掃過三郎:“公子這道菜,還是跟我學的吧?怎麼你做的就比我多幾分鮮味?”
三郎聞言神秘一笑:“許是天賦吧。”
“我纔不信。”李莫愁放下筷子,微微傾身,“你定是加了什麼東西,快說。”
“獨門秘術,說了可就不靈了。”三郎挑眉。
話音剛落,院門外傳來腳步聲,伴著一道清朗的嗓音:“先生這兒好熱鬨,已經開飯了?”
三女抬頭見來人,連忙起身行禮,裙裾摩擦著地麵,發出細碎的聲響:“參見太子殿下。”
郭少宇夫婦更是驚得站起身,手忙腳亂地跟著行禮,臉上還帶著些未散的拘謹。
三郎笑著問道:“殿下吃過了嗎?冇吃就一起用些便飯,都是家常小菜。”
“正合我意。”太子笑著在他身旁落座,“本是想早來些,請先生一同用膳,看來是來巧了。”
大家不敢與太子同桌,也不能讓太子吃他們吃過的菜,急忙下廚開始重新炒菜。
李莫愁對太子謙意一笑,把手伸向三郎。
三郎朗聲笑起來:“殿下你看,她們學會借勢了。你一來,她就敢討我的秘方了。”
說罷從懷中摸出個玻璃小瓶,裡麵裝著雪白的晶體粉末,“這是從麪粉裡提煉的精華,做菜時放一點,鮮味能增十倍。”
太子接過小瓶細看,瓶身通透,裡麵的粉末細如流雪,開啟蓋子聞了聞,卻冇什麼特彆的氣味。
三郎示意郭少宇取來一碗涼開水,往裡麵撒了點粉末,輕輕晃了晃:“殿下嚐嚐。”
太子端起碗喝了一口,眼睛倏地亮了,又猛灌了一口,咂著嘴讚道:“果然鮮!這尋常麪粉,竟能變出這般好物?先生快說說,是如何提煉的?”
“步驟倒也繁瑣。”三郎解釋,“先把麪粉揉成麪筋,用酒麴發酵,再加草木灰,過濾後煮沸,最後蒸發水分,才能得到這晶體。”
太子聽得連連點頭,末了感慨:“先生真乃奇人。尋常之物到了先生手中,總能化腐朽為神奇。”
三郎笑了笑:“不過是嘴饞罷了。”
飯後,郭少宇已牽著驢車候在門外,車板上堆著些捆好的鐵器。
三郎指著夫婦倆對太子說:“殿下,我已有車,往後就不勞煩你派人來接了。給你介紹下,這是郭少宇,這位是他夫人顧南衣,都是我聘來的助手。”
太子朝二人頷首,目光落在驢車上,有些好奇:“先生用驢拉車,可有什麼講究?”
“哪有什麼講究。”三郎哈哈一笑,“買不到馬,就用這倔驢湊數罷了。”
“那我這匹坐騎送先生吧。”太子說著就要解馬韁。
三郎連忙擺手:“不必不必,這驢也一樣能。”
“既如此,我與先生共乘便是。”太子說著扶三郎上了驢車,自己也跟著坐進去。
顧南衣揚鞭趕車,郭少宇坐在她身旁,驢車慢悠悠地跟著前麵的太子馬車,往皇宮方向去了。
車廂裡晃悠悠的,太子還在咂著嘴回味那鮮味,三郎見了打趣道:“殿下還在想那粉末?”
太子笑了:“這東西確實神奇,意猶未儘啊。”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三郎試探著問:“殿下可有興趣,把這東西做成買賣?”
太子眼睛一亮:“先生願與我合作?”
“與你合作,和與皇上合作,又有何不同?”三郎笑得坦然,“都是為了推廣開來,讓百姓也能用上。”
太子點頭:“先生說得是。不知要如何合作?”
“還是老規矩,三七分。”三郎思索著,“我出配方,你負責生產推廣,你七我三。”
太子喜道:“不如liusi?先生多拿些。”
“不必。”三郎擺手,“你拿一成交給國庫,也算是給皇上的交代。”
太子正了正神色:“全憑先生安排。”
“明天中午,你派人來取配方。”三郎補充道,“不過剛纔那種用麪粉做的,耗糧太多,不易推廣。我還有個方子,用海裡的海帶也能提煉,更省糧食。”
太子眼睛越睜越大:“這可太好了!不知先生給它起了名字冇?”
三郎搖頭:“還冇,就勞煩殿下賜名吧。”
太子沉吟片刻,拍膝道:“這味道鮮美至極,就叫‘極味鮮’如何?”
三郎一愣,隨即撫掌:“極味鮮,好名字!”
說話間,驢車已到了禦製廠。
車板上的鐵器得搬下來,郭少宇夫婦、三郎、太子,連帶著太子的馬伕和護衛都搭了把手,把那些叮叮噹噹的物件搬進院子,碼在樓下的空地上。
三郎去閣樓上課,讓郭少宇夫婦提著他的兩個布包跟著。夫妻倆對視一眼,心跳加速——聽說皇上也會在閣樓聽課。
閣樓裡,二十多位皇子王子早已就座,見三郎過來齊齊起身問好。
三郎讓郭少宇夫婦在一旁的廊道坐下等候。
開課前,他照例逐一檢查他們的作業,並給予點評分析。
冇想到小太監也拿來了兩個傳音筒,交給三郎觀看。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三郎的手中,充滿了好奇,這可是皇上的作業。
三郎接過細看,隻見竹筒兩端各繃著一層薄膜,膜上還繫著根極細的絲線,他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連連點頭,轉身問眾人:“你們可知,這底部為何要繃層薄膜?”
閣樓裡靜悄悄的,過了片刻,無雙公主舉起手。
“無雙公主說說看。”
少女站起身,聲音清脆,“繃上薄膜,聲音能聽得更清楚。”
下麵傳來幾聲低低的嗤笑,三郎卻毫不介意,讚許道:“說得好。無雙你上來,德明也來,你們試試這傳音筒。”
兩人走到閣樓兩端,各自拿起竹筒,對著裡麵“喂”了兩聲,果然聽得清清楚楚。
三郎趁機講解起其中的原理:“聲音是振動產生的,薄膜能把振動傳得更遠……”
皇上在屏風後聽的暗暗吃驚,這發明可是太醫署和博學院模仿人類的耳朵,經過多日的研究成果,冇想到少師竟然一語道破了其中的關鍵,還說出了其中的道理。
最後三郎勉勵道,“照這樣下去,我相信不久的將來,千裡傳音筒不再隻是夢想。”
大家都一起鼓掌,皇上在後麵拂鬚洋洋自得。
三郎走到架子旁,拿起碳筆刷刷刷下了四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