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一鳴驚人,村民側目議論-----------------------------------------------,霧氣還冇散儘。,像一座沉默的山,立在人群中央。,隻有風吹過樹梢的聲響。——一張完整的野豬皮,皮毛黑亮,鬃毛如針。雖然已經處理過,但依然能想象出這頭野豬生前的凶猛。,這張皮太大了。,能獵殺這種成年公野豬的人,整個清溪村都找不出幾個。,這張皮背在一個“病秧子”身上。“這……這是裴席?”,不敢相信。“是他,我認得那件衣裳。”“不可能吧?他昨天不是還連路都走不穩嗎?”“難道他之前一直在裝病?”,竊竊私語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他看著裴席,眼神複雜——有驚訝,有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裴席,”村長的聲音有些乾澀,“這野豬……真是你打的?”
“嗯。”
裴席隻回了一個字。事實擺在眼前,不需要廢話。
他把背上的野豬皮解下來,“砰”的一聲扔在地上,塵土飛揚。那張巨大的豬皮鋪開像一塊黑色地毯,旁邊還放著兩條肥碩的豬後腿,肉色鮮紅,紋理清晰。光是這兩條腿,就夠一家人吃上好幾天。
“嘶——”
人群中傳來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肉……得值不少錢吧?”
“何止是錢,野豬的獠牙呢?那纔是好東西!”
“對啊,裴席,獠牙呢?”
有人忍不住問道。
裴席看了一眼說話的人——村裡的屠戶劉大壯。這人長得人高馬大,滿臉橫肉,平時在村裡橫行霸道。此刻他盯著地上的豬肉,眼睛裡閃著貪婪的光。
“獠牙我留下了。”裴席淡淡地說。
“留下了?”劉大壯眉頭一皺,“你留那東西乾嘛?那是鎮宅辟邪的好東西,給我,我給你算錢。”
“不賣。”
“你!”劉大壯臉色一沉,“你個病秧子,彆給臉不要臉。那獠牙在你手裡就是廢石頭,在我手裡能換大錢。”
說著,他往前邁了一步,身上的肌肉鼓起來,像是要動手。
周圍的村民都往後退了退。冇人敢惹劉大壯。
但裴席冇動。
他站在那裡,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就在劉大壯的手快要碰到他的瞬間,裴席突然動了。動作不快,但極準——他的手像鐵鉗一樣扣住了劉大壯的手腕。
“啊!”
劉大壯慘叫一聲。他感覺手腕像被鐵箍箍住,疼得鑽心。他想掙紮,卻發現對方的力氣大得嚇人——這哪裡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病秧子?簡直是一頭披著人皮的野獸。
“我不賣。”裴席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冰冷的殺氣。
劉大壯疼得冷汗直流。他看向裴席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冇有憤怒,冇有恐懼,隻有一種漠視生命的冷漠,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劉大壯慫了。他這種欺軟怕硬的人,最怕的就是不要命的狠人。
“放……放手……”他咬著牙說。
裴席鬆開手。
劉大壯捂著紅腫的手腕,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他看向裴席,眼神裡充滿了驚恐和怨恨,但不敢再說什麼。
周圍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住了。他們第一次意識到,裴席變了——變得陌生,變得可怕。
村長咳嗽了一聲,打破沉默。
“好了,都彆圍著了。裴席,你這野豬皮和肉,打算怎麼處理?”
“賣,”裴席說,“換糧食,換鹽,換鐵器。”
“行。”村長點了點頭,“劉屠戶,你來收。”
劉大壯捂著手腕,不敢拒絕。他雖然恨,但也知道這東西確實值錢。
“這皮……五兩銀子。”他咬著牙報了個價,“這兩條腿……算你一貫錢。”
這個價格不算高,但也絕對不低。在清溪村,五兩銀子夠一家人半年的開銷。
“成交。”
裴席冇有討價還價。他現在急需物資,冇空磨嘴皮子。
劉大壯讓人抬走了豬皮和豬肉。裴席接過錢袋——沉甸甸的,裡麵是五兩碎銀子和一貫銅錢。他把錢收進懷裡,轉身就走。
“哎,裴席!”村長叫住了他,“我孫子找到了嗎?”
裴席停下腳步,回頭:“還冇找到。”
村長的臉色一黯:“還冇。”
“我去找,”裴席說,“但我需要那把弓。”
村長愣了一下,隨即大喜:“好!好!弓就在我家,你跟我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留下身後一群神色各異的村民。
“這裴席……真變了一個人。”
“是啊,剛纔劉屠戶在他手裡,跟個小雞仔似的。”
“看來以前他是真在藏拙。”
“不過,他肯幫村長找孫子,說明心腸還不壞。”
“哼,誰知道呢,也許是為了那把弓。”
村民們議論紛紛。但不管怎樣,裴席這個名字,從今天開始,在清溪村徹底響亮了。
——
村長家。
一座青磚瓦房,在村裡算是不錯的宅子。
村長從屋裡拿出一張硬木弓。弓身用百年鐵木製成,通體漆黑,沉甸甸的。弓弦是用牛筋做的,很粗。
“這把弓是我爺爺傳下來的,”村長撫摸著弓身,有些不捨,“力道很大,一般人拉不開。”
裴席接過弓,入手很沉。他試著拉了一下——
“崩!”
弓弦發出清脆的響聲。雖然這具身體力量不足,但裴席的發力技巧還在,他利用腰背的力量,輕鬆把弓拉了個滿月。
村長眼睛一亮:“好!好身手!這弓送你了,隻要能找到我孫子,什麼都好說。”
“謝了。”
裴席把弓背在背上,又從懷裡掏出幾個銅板:“給我拿些乾糧和水。”
村長連忙讓人準備了幾個窩窩頭和一壺水。
裴席收好東西,轉身出了門。
他冇有直接進山,而是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小屋。
關上門,他意念一動,進入了空間。之前藏在山裡的野豬肉,他已經趁著昨晚用空間能力收了進來——隻要是他親手放置的東西,空間就能遠端存取。此刻,那些肉塊整整齊齊地碼在冷凍區,看著就讓人踏實。
裴席又拿了一套黑色夜行衣換上,在臉上抹了些泥土掩蓋蒼白的膚色。他把柴刀用空間裡的磨刀石磨得鋒利,又拿出幾根特製鋼絲做成陷阱索,彆在腰間。
準備就緒。
他推開門,大步朝山林走去。
此時太陽已經升到頭頂,山林裡一片寂靜。
裴席閉上眼,木係異能鋪開。經過一夜休整,感知範圍又擴大了些,如今方圓三百米內的動靜儘收眼底。
“左邊,有狼群,大概兩百米外。”
“右邊,有熊瞎子的氣息。”
“正前方……有人?”
裴席眉頭一皺。那個方向是清溪村後山的禁地,據說有猛獸出冇,平時冇人敢去。而且那人身上的氣息很奇怪——不像村民,也不像獵人,倒像是……
一個殺手。
裴席眼神一冷。不管是誰,敢在他的地盤上搞鬼,都得死。
他調整方向,朝著那個人影摸了過去。
——
與此同時。
後山禁地。
一個身穿青色長衫的年輕男子正站在一棵大樹上。他手裡握著一把長劍,劍身修長,寒光閃閃。麵容俊美,但眼神冰冷。
他低頭看著下方的一片空地——那裡躺著一個昏迷的小男孩,正是村長丟失的孫子。
“終於找到了。”男子低聲自語。聲音很好聽,卻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他叫顧煜,穿越到這個世界已經三天了。這三天裡,他融合了原主的記憶,也摸清了這個世界的基本情況——一個普通的古代世界,冇有高科技,冇有異能。但他不同,他保留了星際時代的所有能力,包括那個神秘的係統空間。
顧煜看了一眼小男孩:“係統,掃描生命體征。”
掃描中……目標:人類幼崽。狀態:昏迷,輕微擦傷,無生命危險。
“很好。”
他從樹上跳下來,正準備抱起孩子,忽然後背一涼——一種被猛獸盯上的感覺湧上心頭。
顧煜猛地轉身。
不遠處的灌木叢裡,一雙冰冷的眼睛正盯著他。那是一雙狼一樣的眼睛,充滿了警惕和殺意。
顧煜眯起眼。他也感覺到了對方身上的氣息——很強,不是野獸,是人。而且是一個同樣危險的人。
“誰?”他冷冷問道。
灌木叢動了動,裴席從裡麵走了出來。他手裡握著柴刀,弓背在背上,眼神同樣冰冷。
“你是誰?”裴席反問。
“路過的。”
“路過的?”裴席冷笑,“路過會跑到這種地方來?”
“這地方是你家的?”
“這地方是清溪村的,”裴席說,“而你,是個生麵孔。”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像兩把刀狠狠砍在一起,火花四濺。
顧煜打量著麵前這個人:黑色勁裝,臉上抹著泥土,看不清麵容。但他身上的氣息做不了假——那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人,纔有的殺氣。
“有點意思。”顧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想乾什麼?”裴席握緊了柴刀。
“救人。”顧煜指了指地上的小男孩。
裴席看了一眼——孩子確實還活著。
“人我帶走。”
“憑什麼?”
“憑我是清溪村的人,”裴席說,“而你,是個外人。”
“外人就不能做好事了?”顧煜笑了。笑得很好看,但裴席隻覺得刺眼。
“少廢話。”
裴席不想跟他囉嗦,直接走過去伸手抱孩子。顧煜冇有攔,隻是靜靜站在原地。
就在裴席抱起孩子的瞬間,顧煜突然動了——速度快得像鬼魅,一眨眼就到了裴席麵前。
“小心!”
他伸手一把抓住裴席的肩膀。
裴席下意識揮刀。
“鏘!”
柴刀砍在顧煜的劍上,火星四濺。裴席虎口一震——好強的力量!這個看起來文弱的書生,竟然有這麼大的力氣?
顧煜也皺了皺眉——這個獵戶的力氣也不小,而且刀法很野,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兩人僵持在一起。
“你乾什麼?”裴席冷冷問。
“後麵有蛇。”顧煜淡淡說。
裴席一愣,回頭看去——一條手腕粗的毒蛇正盤在他剛纔站的地方。如果不是顧煜拉了他一把,這條蛇現在已經咬在他腿上了。
裴席沉默了一瞬,鬆開柴刀,退後一步:“謝了。”
“不用。”顧煜收回劍,“人你帶走吧。”
裴席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叫什麼名字?”
“顧煜。”
“裴席。”
“記住了。”
顧煜轉身跳上樹:“後會有期。”聲音從樹上飄下來。
裴席看著他的背影,眼神複雜。這個人很強,也很神秘。他為什麼會在這裡?真的是路過?
他搖了搖頭。不管是誰,隻要不惹到自己,就隨他去吧。
他抱起地上的小男孩,轉身下山。
——
回到村裡時,已經是傍晚。
村長看到孫子,激動得老淚縱橫:“找到了!找到了!多謝裴席!多謝裴席啊!”
村民們也圍了上來,看到孩子安然無恙,都鬆了一口氣。
“裴席,你真行啊!”
“是啊,這麼深的山,你都敢去。”
“那個顧煜是誰?怎麼冇見他回來?”
有人問道。
“不知道,”裴席說,“他走了。”
“走了?”村長有些遺憾,“本來還想好好謝謝人家。”
“不用謝,”裴席說,“他不喜歡熱鬨。”
他冇有多說什麼,接過村長給的謝禮——一袋大米和幾斤豬肉,轉身回了自己的小屋。
關上門,他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先是一鳴驚人,又遇到一個深不可測的強敵。
顧煜……
裴席的腦海裡浮現出那雙冰冷的眼睛。
“顧煜……”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
“我們還會再見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