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演出成功------------------------------------------,又緩緩吐出。她端起那碗已經微涼的肉糜粥,幾口喝完,又啃掉一個野果,強迫自己補充體力。然後,她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褶皺的粗麻衣物,用手指攏了攏睡得有些毛躁的長髮,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隻是蒼白虛弱,而非邋遢。,走了出去。。陽光灑在中央的空地上,那裡被獸人們稱為“廣場”。雌性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處理著獸皮、清洗食物、編織器具;強壯的雄性獸人則扛著獵物或工具匆匆走過,準備開始一天的狩獵或巡邏;幼崽們在空地邊緣追逐打鬨,發出歡快的叫聲。空氣中瀰漫著炊煙、泥土和生命的味道。,既熟悉又陌生。十年了,她依然無法完全融入這種原始而蓬勃的氛圍。此刻,她更像個即將登台的演員,帶著明確又尷尬的“劇本”,尋找著合適的“舞台”和“觀眾”。,儘量不引起注意,慢慢地挪到廣場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那裡有幾塊表麵被磨得光滑的大石頭,常有人坐在上麵休息或曬太陽。此刻正好空著。,雙手無意識地交疊放在膝上,目光放空,望向部落外連綿的叢林和更遠處模糊的山巒輪廓。“思念故鄉”……她的故鄉,在另一個時空,另一套文明法則之下。那裡有高樓大廈,有網路手機,有她早已模糊的家人朋友的麵孔,更有無數個加班到深夜、對著電腦螢幕兩眼發直的枯燥日子。,她確實夜夜思唸到肝腸寸斷。但時間是最殘酷的磨石,再濃烈的情緒也會被磨淡,最終隻剩下一種鈍鈍的、隔著一層毛玻璃般的悵惘。如今要她為此“默默垂淚”,實在有些強人所難。。,開始努力挖掘記憶深處不那麼愉快的部分。甲方反覆無常的要求,永遠改不完的方案,淩晨時分空蕩蕩的辦公樓,還有銀行卡裡永遠趕不上房價漲幅的可憐數字……對,就是這種憋屈、無力、彷彿被困在無形牢籠裡的感覺。,一股真實的酸澀感竟真的慢慢湧上鼻尖。不是對故鄉風物的懷念,而是對那段疲憊人生的共鳴,以及對眼下這更加荒謬處境的委屈。,視線變得模糊。,情緒到位了。,讓自己看起來更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世界裡。然後,她垂下頭,肩膀幾不可查地輕輕顫動,一滴眼淚,順著她刻意低垂的臉頰,緩緩滑落,在下頜處懸停一瞬,“啪嗒”,輕輕砸在她交疊的手背上。,是第二滴。
她冇有發出任何啜泣聲,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像一尊被悲傷凝固的雕像,唯有那無聲滾落的淚珠,證明著某種鮮活的情感正在破碎。
路過的獸人們注意到了她。
一個正抱著木柴走過的中年雌性放緩了腳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眼中流露出同情,輕輕搖了搖頭,但冇有上前打擾。
兩個剛剛結束晨練、滿身熱氣的年輕雄性獸人並肩走過,其中一個瞥見白綿綿,用胳膊肘碰了碰同伴,朝她的方向努了努嘴,低聲說了句什麼。兩人臉上都露出些許困惑和好奇,但也隻是看了一眼,便繼續走開了。
第三個是位帶著幼崽的老雌性。幼崽指著白綿綿,稚氣地問:“阿嬤,那個姐姐為什麼哭?” 老雌性連忙捂住幼崽的嘴,低聲哄了幾句,拉著孩子快步走開,邊走邊回頭看了白綿綿一眼,歎了口氣。
任務進度:3/3。任務完成。獎勵發放:淚珠效果(哭泣時楚楚可憐度永久增加20%)。
成了。
就在提示音落下的瞬間,白綿綿感覺到眼眶周圍似乎縈繞起一絲極其微弱的涼意,轉瞬即逝。她下意識地眨了眨眼,殘存的淚水被擠出,掛在濡濕的睫毛上。她不知道這“淚珠效果”具體會怎樣體現,但至少懲罰躲過了。
她保持著低頭的姿勢,用袖子內側迅速而小心地擦了擦臉頰,然後才慢慢地、彷彿耗儘力氣般抬起頭,露出一雙泛著紅暈、水光未完全褪去的眼睛,眼神“恰好”帶著一絲被驚擾的惶然,看向剛剛路人離去的方向,又迅速受驚般垂下。
很好,戲做全套。
內心卻是一片麻木的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