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附近都是難民,能吃的野草樹皮早被搶光了。今天挖到這點野菜,根本不夠吃,再想找,簡直難如登天。”
夏葉子沉著臉對周安說,還狠狠瞪了季小寒一眼,示意她趕緊回去看孩子。
季小寒先瞧了瞧周安的臉色,才轉身離開。
周原看著季小寒的背影,忍不住捅了捅周安,酸溜溜地說:“這到底是我的兒媳婦,還是你周安的兒媳婦?”
周安毫不客氣地回道:“誰叫你救不了孫子,現在著急有什麼用。”
周原被噎得說不出話,撇撇嘴不再吭聲。
周正沒心思管這兩個愛鬥嘴的,皺著眉頭問夏葉子:“嬸子,情況真這麼糟?”
夏葉子無奈點頭:“是啊,今天中午都沒吃的了。”
一時間,大家都沉默了,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周安站出來,大手一揮:“先隨便吃點當早飯,然後馬上趕路,在這乾等著,遲早餓死。”
眾人立刻忙活起來,其實也沒多少事,就是把野菜簡單燙一下,填填肚子,再燒點熱水。
一開始大家渴了就喝生水,把周安嚇得不行,好說歹說,才讓大家養成喝熱水的習慣。
周安回到孩子們身邊,周翠和裴逸安正說悄悄話,看到周安,立刻跑過來,脆生生地喊:“爹。”
“周伯伯。”
看著兩個孩子,周安心裏發愁:“好不容易養胖點,這幾天一餓,又瘦回去了,真是白費功夫。”
輕輕摸了摸孩子的頭,一家人開始吃早飯。
所謂早飯,就是把野菜直接吞下去,根本不用嚼,大家狼吞虎嚥,和飢餓賽跑。
吃完飯繼續趕路,黃土被風吹得漫天飛,眾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像一群泥猴子。
走著走著,前麵突然亂成一團。
一看一輛破木板車陷進泥坑,車上的東西散落一地。
幾個餓得麵黃肌瘦的人,手忙腳亂地想把車抬出來,可他們渾身沒力氣,車不但沒抬出來,反而陷得更深。
周安本來不想多管閑事,畢竟自家也餓著肚子。
可那些人說願意給幾個紅薯當報酬,周安一聽,立刻衝過去,幾下就把車抬了出來,順利拿到四個紅薯。
中午大家就靠這四個紅薯勉強填飽肚子,休息半小時後繼續趕路。
沒走多遠,烏雲滾滾而來,眼看就要下大雨。
眾人急忙找地方躲雨,找了好久,終於在下雨前發現一個破洞。
剛進去,外麵就下起了大雨。
“這鬼天氣,什麼時候是個頭啊。”周原一邊抖落身上的雨水,一邊抱怨。
周安白了他一眼:“有地方躲雨就不錯了,別挑三揀四。”
窯洞陰暗潮濕,滿是刺鼻的黴味。大
家擠在一起,聽著外麵的風雨聲,心裏十分淒涼。
周安望著窯洞頂,想著一路的艱辛,暗暗發誓,要是有機會,一定要好好教訓那個詐騙係統。
雨停後,隊伍繼續在泥濘的路上前行,每走一步都發出“撲哧撲哧”的聲音。
沒一會兒,周來福眼尖,指著路邊喊道:“爹,那兒有個人。”
眾人望去,隻見一個衣衫襤褸的老者倒在路邊,氣息微弱。
夏葉子想去看看,周安立刻攔住:“把人扶到旁邊就行。”
“就扶一下,沒事吧。”
周安解釋道:“逃荒路上倒在路邊的人,我們都不認識,誰知道他有沒有病。要是去扶,染上病怎麼辦?”
大家聽了,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
剛離開老人沒多遠,周原的肚子就“咕嚕咕嚕”叫起來,聲音很大。
周原苦笑著說:“我這肚子比唱戲還熱鬧。”
周安瞅了他一眼,笑道:“唱戲還能賺錢,你這肚子叫能賺什麼?”
正說著,隊伍前方突然揚起一陣塵土,好像有什麼東西快速跑來。
周安連忙回頭對眾人喊道:“拿好武器。”
其實不用他提醒,大家都已經做好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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