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任等人道歉後的第三天,周家人跟著蘇瑾然來到了興元府。
靠著蘇瑾然的關係,周安尋到一家極為靠譜的鏢局。
鏢局的價格偏高,好在有西縣那些人的賠禮,考慮到安全問題,雖有些不捨,最終還是一致同意雇傭鏢師。
臨行前,蘇瑾然提出將秦七孃的骨灰留在自己那兒,裴逸安拒絕。
蘇瑾然很想把骨灰放在身邊,但裴逸安不願他也沒有強壓。
抵達府城後,周安才知曉蘇瑾然想了辦法,將他母親軟禁在後院禮佛。
雖說關在後院禮佛,但周安覺得這樣的懲罰太輕。
不過,讓蘇瑾然親手弄死自己的親娘,這也絕無可能。
而且周安觀察發現,蘇孟明蘇通判雖接連娶了不少姨娘,可對環姨娘仍有幾分特殊感情。
以周安目前無權無勢的狀況,能把環姨娘困住,已然是不錯的結果。
好在蘇家主母在背後出力,環姨娘禮佛的日子過得苦不堪言,吃不好也睡不好。
蘇瑾然和蘇孟明的底線很明確,隻要不危及環姨孃的性命。
蘇家主母深知這一點,多年受氣後如今有了機會,便盡情折騰環姨娘。
環姨孃的處境極為淒慘,據周安打聽來的訊息,瘦了一大圈。
環姨娘過得不好,蘇家主母開心,周安和裴逸安也十分高興。
離開興元府時,周安和裴逸安都樂開了花。
找的這家大鏢局實力強勁,雖花費頗多,但體驗極佳。
鏢師們皆是走南闖北的老手,再加上有蘇瑾然的叮囑,一路上對周家人悉心照料。
五十來天周家人這一路順風順水,未遇任何麻煩。
本以為能平平安安到達目的地,可到了淮南西路,卻突然遇上大批逃難的人群。
這些難民個個餓得皮包骨頭,身形瘦得像竹竿。
周安趕忙讓鏢師去打聽情況。
鏢師回來稟報,說是荊湖北路遭遇罕見旱災,糧食顆粒無收,百姓們隻能拖家帶口外出逃荒求生。
此次走鏢的領頭吳老大,眉頭緊皺,憂心忡忡地對周安說:“周老爺,咱們得趕緊趕到廬州。眼下這麼多難民,他們一無所有,就盯著咱們車上的糧食,我擔心路上會出亂子。”
周安看著難民,麵色凝重,一時沒有吭聲。
吳老大生怕周安心軟,趕忙又說:“周老爺,現在可不是心軟的時候,咱們自身都難保。”
周安輕輕擺了擺手,說道:“吳老大,我明白。咱們還是儘快趕路吧。”
吳老大聽了這話,心裏的石頭總算落了地,趕忙催促手下加快腳步,喊道:“大傢夥快點,都機靈著點,別走神……”
和吳老大聊完,周安立刻去找周正和周原,吩咐道:“你們趕緊去跟家裏人說,外麵難民很多,大家千萬別一個人往外跑。
要是想上廁所,能憋就先憋一憋,實在憋不住,就叫上幾個人一起去,千萬別單獨行動。
而且咱們接下來要加快速度,早點到廬州,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先忍著點。”
“好嘞,知道了。”
“行,我明白了。”
兩人立刻去通知各自家中的人。
周正那邊進展順利,家裏人都很省心。
可週原這邊,他剛開口,季小寒就反駁道:“哼,就他事兒多,凈說些有的沒的。咱們這麼多護衛,還都帶著刀,誰會來搶咱們?一天到晚就愛顯擺自己。”
“閉嘴,你想死別連累其他人。”周原實在不明白,這個大兒媳到底是腦子糊塗,還是故意跟周安作對,整天凈說些沒腦子的話。
如今難民眾多,男人們和鏢師紛紛拿起武器,守在驢車旁。
周安自然也要去,臨下車前,他叮囑家人:“別怕,爹拚了命也會保護你們的安全。”
這話周安說得情真意切,畢竟這些孩子要是出了事,他的房子、錢財可就沒了。
孩子們聽出周安話語中的堅定,都感動不已。
就連之前因周安對自己不如從前那般疼愛而有些埋怨他的周墨軒,此刻看著周安的眼神裡,也滿是感動。
“爹,你真好。”
“爹,你可得小心點。”看著裴逸安和周翠滿臉擔憂的樣子,周安伸手揉了揉他們的腦袋,說道:“放心吧,爹厲害著呢。”
周大牛和周鐵根要跟著鏢師去護衛隊伍,周安擔心萬一出狀況,他們無法及時趕回救援,便對周來福和周墨軒囑咐道:“你們倆是哥哥,遇到危險,一定要照顧好弟弟妹妹。”
說著,周安還拍了拍他們的肩膀,“你們都是懂事的好孩子,爹相信你們一定能照顧好弟弟妹妹。”
被父親這麼一鼓勵,兩人挺直了肩膀,拍著胸脯保證:“爹,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照顧好弟弟妹妹的。”
周墨軒也跟著附和:“爹,你就放心吧。”
車隊加快速度前行,難民們的眼神愈發兇狠。
幾個難民互相使了個眼色,十來個人便分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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