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籠罩,晚飯後,周安與蘇瑾然在院子裏歇著。
周安打發其他人去睡了,院子裏便隻剩他倆,都抬頭看著月亮不說話。
“是七娘讓你做的吧,”蘇瑾然冷不丁開口。
周安正出神呢,一下沒反應過來,“啥?”
蘇瑾然盯著清冷月光,又說:“把她那四年的慘狀,一五一十說出來,是她的主意,對吧?”
這話雖是反問,可語氣篤定得很。
周安瞧蘇瑾然心裏有數了,也不藏著,爽快承認:“是的,是她的意思。”
得到肯定答覆,蘇瑾然臉上露出寵溺笑意,“我就知道是她。她那性子,向來不服輸,不管啥絕境都能咬牙活下去。可這麼堅強的人,卻一心求死……”
說著,晶瑩淚珠從蘇瑾然眼角滾落。
周安聽到淚珠滴在桌上的聲響,沒轉頭,依舊望著天,冷冷道:“可你連給她報仇都做不到。”
蘇瑾然仰頭看向天空,嘆口氣說:“是啊,我做不到。”
周安沒在落井下石,設身處地,換他也難做。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四下靜謐。
就在這時,周原火急火燎闖進來,見他倆一直盯著月亮,心裏犯起嘀咕。
“這是進了啥古怪地方?還是月亮藏著寶貝?不然咋一直盯著看,不怕脖子酸?”
猶豫半天,周原還是決定打破沉默:“周安,李任和孫茂來了,說要見蘇公子。”
蘇瑾然頭都沒低,直接拒絕:“不見,讓他們走。”
周原哪敢讓這倆“大人物”吃閉門羹。
周安瞧出他害怕,“周正還在外麵陪著,你要是不敢說,讓周正去。”
周原一聽,脖子一梗,硬氣起來:“誰說我不敢,我這就去。”說完,大步流星走了。
看著周原背影,周安心想,頗有幾分“風蕭蕭兮易水寒”的味兒。
蘇瑾然也瞧出這勁兒,對小羽說:“小羽,你跟著他。”
等人一走,蘇瑾然目光轉向周安,吐出倆字:“解釋。”
周安知道瞞不過,老老實實把事兒講了:“我當初從土匪手裏救了你,借用一下你的名號,你不會介意吧?”
蘇瑾然一聽,實在維持不了看月亮的優雅姿態,轉頭直勾勾盯著周安:“土匪為啥撞上我,要不要我給你講講?”
周安臉不紅心不跳,還挺得意:“土匪咋回事先不說,我好歹讓你恢復了記憶,這總沒錯吧?”
蘇瑾然一時語塞,確實沒法反駁。
周安更來勁了:“對吧?看在恢復記憶的份上,名號借我用用。再說,你是通判家公子,我被你治下的人欺負,借你名號出口氣也沒啥。”
蘇瑾然從小受規矩熏陶,臉皮沒周安這麼厚,被說得啞口無言。
周安心滿意足,收回目光繼續看月亮。
沒看一會兒,周安揉著發酸的脖子,問:“你不覺得脖子酸嗎?早知道不跟你一起看了。”
蘇瑾然其實脖子也酸得厲害,可男人愛麵子,咬牙忍著:“不酸。”
嘴上這麼說,眼睛卻忍不住偷偷揉了揉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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