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找個耗子洞鑽進去躲著。”
周安朝著周正使勁兒翻了個大白眼,那白眼翻得,都快把眼珠子給翻沒了。
“這仗一旦開打,那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分分鐘能結束的事兒。到時候軍隊物資短缺,肯定會跟餓狼似的來搶咱們的糧食和財物。咱這地兒又沒那種深山老林,能讓咱們像小鬆鼠似的藏起來。被他們搜出來,那就得被拎到戰場上當炮灰,你要躲,你自己找地兒,我可不奉陪。”
聽周安劈裡啪啦說完,周正也歇了躲起來的心思,整個人頓時像霜打的茄子——蔫了,那叫一個疲憊不堪。
周安可沒心思去安慰他,接著說自己的事兒,“到時候你要是說這主意是我出的,能信你的人估計沒幾個,願意跟著一起跑路的那就更少了。雖說人不多,但你也得挑挑揀揀,像我這樣的無賴……”
聽到這兒,周正心裏吐槽:小叔啊,你還知道自己是個無賴呢?不過也隻是心裏想想,沒敢吭聲。
周安繼續滔滔不絕,“逃亡路上,危險多得像天上的星星,所以一定要找人品過硬、能把後背交給他的人。像我這樣的無賴,你可千萬別要,不然啥時候被拖下水都不知道。周正,這種時候你可別犯傻充好人。”
“小叔,我當裡正都這麼多年了,還能做這種蠢事兒?”周正覺得今天這事兒,簡直比他見過的最怪異的事兒還離譜。
自己居然被一向不靠譜的小叔指導做事,而且小叔說的話還挺在理,這讓他一時半會兒都反應不過來,腦袋裏就像有一群小蜜蜂在嗡嗡亂撞。
周安可沒功夫管周正在想啥,家裏還在打包行李,他不在家,還不知道那些便宜兒子把事兒幹得咋樣了。
“話我都撂這兒了,你要不要逃荒,你自個兒看著辦。我們今晚就走,要是等太多人知道了,縣衙那邊肯定會有所行動,到時候想走都走不了。周正,你對村子裏的人熟,他們啥性格你也清楚,你要是不走,就幫我挑幾家靠譜的,大家結伴上路,也安全些。”
目的達到了,周安抬腿就走。
周正還想送送,周安大手一揮,“別磨蹭了,趕緊去處理你的事兒。”
說完,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翁招娣一直在房間裏貓著,耳朵豎得高高的,就怕周安臨走前順手牽羊,把家裏的東西都給順走。
沒想到周安腳步都沒停一下,到院子裏就直奔門口,看都沒看廚房一眼。
翁招娣從房間裏出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門口,好像這樣就能看穿周安今天為啥這麼反常。
“今天小叔是吃錯藥了?居然沒搶東西。
剛說完,就瞅見周正臉色難看得像鍋底。
翁招娣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當家的,小叔是不是又欺負你了?我……”
“沒有,沒有,”周正連忙擺手製止,然後把周安來的事兒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翁招娣聽完,撇了撇嘴說:“小叔的話,能信嗎?”
周正沒接茬,而是轉移話題說:“小叔來了,周海和周清怎麼不出來拜見長輩?連聲招呼都不打,這倆孩子的禮貌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
翁招娣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以前小叔見了他們就挑刺兒,我就讓他們躲起來了。”
見周正還想說啥,翁招娣趕忙補充道:“隻要小叔以後都像今天這麼正常,我保證以後不讓周海和周清躲著他了。”
……
周安家。
孫棗子靜靜地站在臥室門口,眼睛盯著那些忙得像陀螺似的周家人打包行李。
過了一會兒,孫棗子像個幽靈似的,慢慢挪到正專心搓繩子的周鐵根旁邊,微微彎下腰,輕聲細語地問。
“鐵根,這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要跑路?是不是小弟在縣城裏捅婁子了?”
周鐵根正忙著手裏的活兒,被孫棗子這麼一打擾,不耐煩得很,眉毛瞬間擰成了麻花,頭也不抬,扯著嗓子吼道:“讓你幹啥就幹啥,哪兒那麼多廢話,趕緊幹活兒去。”
孫棗子被這麼粗暴地嗬斥,啥也沒說,默默地轉身走了。
不過在轉身的瞬間,原本猶猶豫豫的她,像是被啥東西附體了,突然變得堅定起來,腳步也加快了。
周鐵根看著她的背影,覺得奇怪極了,“這孫棗子咋回事?今天咋這麼反常?”
接著又大吼一聲:“孫棗子,趕緊幹活,不然我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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