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你這是活得不耐煩,趕著去見閻王爺。”
田七像顆炮彈似的“砰”地撞開房門,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秦七娘跟前,右手跟個鐵鉗子似的,毫不客氣地捏住了秦七娘那白皙的下巴。
稍一使勁,秦七娘就不得不仰起頭來,直麵他那凶神惡煞的模樣。
可秦七娘跟沒事兒人似的,臉上還是那副柔媚勁兒,語氣跟平時嘮家常似的:“大當家,您這話從哪兒說起呀?七娘我聽得是一頭霧水。”
“大當家,對付這種不知好歹的女人,就得往死裡揍,讓她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王壯,“沒錯,竟敢出賣咱們,絕不能輕饒,往死裡打才解恨。”
“行,就聽你們的。”田七話音還沒落,腿就跟裝了彈簧似的抬起來,鉚足了勁兒朝著秦七孃的肚子踹過去。
秦七娘“嗖”地飛了出去,緊接著“砰”的一聲,重重地摔在地上。
落地的瞬間,她嘴巴一張,一口鮮血像噴泉一樣噴了出來,在空中劃出一道嚇人的弧線,然後濺落在地。
眨眼間,秦七娘那原本紅撲撲的臉蛋,變得跟白紙似的,一點血色都沒有。
咬著牙,雙手哆哆嗦嗦地撐著地麵,秦七娘想掙紮著站起來,可整個人虛弱得像被抽了筋,根本站不穩。
嘴裏的血還在不停地往外冒,順著嘴角往下淌,胸前的衣服都被染得通紅,跟剛從染缸裡撈出來似的。
就這麼狼狽的秦七娘,臉上卻還掛著一抹笑,這可把田七看得火冒三丈,火苗都快從眼睛裏冒出來了。
“秦七娘,你還不認錯?”
這話一出口,秦七娘心裏的怒火“轟”地一下被點著了,像火山爆發似的,再也壓不住了。
猛地抬起頭,惡狠狠地盯著田七,牙齒咬得咯咯響。
“認錯?”秦七娘因為傷得太重,隻能癱在地上,用那張沾滿血跡和淚痕的臉,死死地瞪著田七,“哈哈哈哈哈哈……吃裏扒外……哈哈哈……”
秦七娘一邊笑,嘴裏的血一邊不停地往外湧,跟開了閘的水龍頭似的。
可她壓根沒停下的意思,笑得那叫一個瘋狂,感覺要把這輩子的委屈、憤怒和絕望都通過這笑聲給倒騰出來。
“田七,孫大、王壯,你們這群沒人性的東西是不是都忘了?我本來是個清清白白的良家婦女,怎麼可能跟你們這些豬狗不如的傢夥混在一起,我跟你們從來就不是一路人。沒
我現在就明明白白告訴你,我下了,還是見血封喉的劇毒,你們這兒的人,一個都別想活命,都得死,統統都得死,哈哈哈……”
秦七娘越說越激動,笑得那叫一個淒厲,聽得人後背發涼,汗毛都豎起來了。
說話的時候,沒注意到房間外有雙稚嫩的眼睛,正眼淚汪汪地看著她。
田七、孫大、王壯三人一聽這話,臉色變得比翻書還快,瞬間變得跟鍋底似的黑。
頓時像瘋了的公牛一樣,朝著秦七娘就沖了過去。
田七腿長,跑得快了一步,一把抓住秦七娘放在地上的胳膊,扯著嗓子吼道:“秦七娘,你說的是真是假?”
秦七娘慘白的臉上扯出一個詭異的笑容,看著還有那麼點別樣的美感,“當然是真的。”
又得到肯定的答覆,田七的火氣“噌”地一下躥得更高了,抬腳就想再給秦七娘來一下。
可就在他的腳快要碰到秦七孃的時候,一個瘦小的小男孩像顆小炮彈似的沖了進來,一把抱住田七那隻高高抬起的腿,急得大喊:“大當家,再打七娘就沒命啦,七娘死了,就沒人知道下的啥葯了。”
“滾一邊去。”
田七飛起一腳,小男孩就像斷了線的風箏,“嗖”地飛了出去,“啪嗒”一聲摔在地上。
把小男孩踹飛後,田七抄起大刀,惡狠狠地說:“我死不死還不一定,但你秦七娘今天肯定得生不如死。”
秦七娘心裏明白,接下來自己怕是要遭大罪了,眼睛瞄了瞄田七手裏的刀。
小男孩還不死心,掙紮著想爬起來再去攔住田七,結果還沒站穩,就被孫大一腳踩回了地上,孫大還惡狠狠地罵道:“小兔崽子,你再敢動一下,老子一刀劈了你。”
再說周安這邊,他正暈頭轉向地在找秦七孃的房間。
左瞅瞅右看看,硬是找不到人打聽。
周安沒辦法,隻能自己像個沒頭蒼蠅似的在船艙裡亂轉。找了半天,連根秦七孃的毛都沒見著。
就在他琢磨著是不是得抓個人來給自己帶路的時候,田七和秦七孃的聲音傳了過來。
周安耳朵一豎,聽清楚話裡的意思後,撒開腿就朝著聲音的方向跑過去,一邊跑還一邊扯著嗓子學狼嚎。
這是他跟周正之前的約定,隻要一學狼嚎,那就是準備拚個你死我活了。
跑到房門前,周安“砰”地一腳踹開,一進去就瞧見田七的刀高高舉起,正朝著秦七孃的腿砍下去。
周安眼疾手快,抄起門邊的凳子,“嗖”地一下就朝田七扔了過去,那速度,跟閃電似的。
孫大和王壯還沒反應過來咋回事,凳子就不偏不倚地砸在了田七身上。
田七像個被擊飛的沙袋,“咻”地飛了出去,手裏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周安這一扔,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勁兒,田七直接被砸得口吐鮮血,兩眼一翻,暈過去了。
這下孫大和王壯急眼了,揮舞著大刀,張牙舞爪地朝周安砍過來。
周安也不含糊,“噗通”一聲直接躺在地上,然後像個靈活的小泥鰍,一個翻滾就到了田七的大刀旁邊,一把抓住刀,又是一個翻滾,輕輕鬆鬆就躲開了孫大和王壯的攻擊。
站起身來,扯著嗓子大喊:“沖啊。”
這一嗓子,喊得那叫一個響亮,旁邊船上一直嚴陣以待的周家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二話不說,抄起傢夥就往周安這邊的船沖。
還好田七小瞧了周安他們,想著晚上來個突然襲擊,把周安他們一鍋端,沒把兩船之間的繩索剪斷,這才讓周家人暢通無阻地過來了。
這次周家人幾乎是全家出動,就留下了不會說話的小毛頭和周翠。
其他人拿著武器往前沖,沒一個人喊累或者抱怨。
就連平時最愛嘮叨的季小寒,這會兒也跟被堵住了嘴似的,一聲不吭。
大家心裏都跟明鏡似的,要是乾不掉田七這夥水賊,那自己就得玩兒完。
在這水上,根本就沒退路,隻能硬著頭皮往前沖。
原本在船艙上看守的人,因為鬧肚子,就剩下五個人。
周正第一個衝上船,那五個人一起圍攻他,周正還得護著兩船之間的繩索,一個沒注意,手臂就被砍了一刀,鮮血直流。
好在周鐵根來得及時,第二個沖了上來,兄弟倆並肩作戰,這才沒再受傷。
很快,周家人都上了船。
可其他水賊也提著刀沖了出來。水賊雖然有些人中了瀉藥,但沒中毒的也不少,而且人數上佔優勢,再加上他們平時打打殺殺慣了,戰鬥力確實強。周家人漸漸有點招架不住了,開始有人掛彩。
不過大家都記著周安的叮囑,不用非要殺人,保住自己的命,等著周安衝出來就行。
所以頂不住,但還沒人受重傷或者丟了性命,就這麼跟水賊們僵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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