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爹……為啥非得等小爺爺啊,等他幹啥呀?”
“船都開走了,咱現在可咋辦?”
望著漸行漸遠的船,渡口的周家人眼睛都快紅透了。
拚死拚活地翻山坐船,最後卻隻能眼巴巴看著船離去。這怎能不讓他們心生怨念。
“我之前要通知爹孃,你們非不讓,說浪費時間。可現在等堂叔那個災星卻願意等,真的是搞笑。”
季小寒氣得腦袋都快冒煙了,完全失了理智,說話也沒了分寸,“災星,就是個災星,爹孃你們到底咋想的,這簡直是自己往火坑裏跳。”
當著這麼多親戚的麵,被自家兒媳婦這麼直白地數落,周原和夏葉子的臉瞬間就掛不住了。
周原一個大老爺們,心裏雖然氣得七竅生煙,但礙於麵子,又不好跟兒媳婦當場吵起來。
隻能使勁兒壓著火,給了夏葉子一個眼色。
夏葉子壓根沒注意到自家男人的眼神,她這會兒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直接就衝到季小寒麵前,抬手“啪”的就是一巴掌。
隨著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夏葉子嘴裏還不停地罵著:“你個沒大沒小、發了瘋的玩意兒。”
季小寒被這一巴掌打得直接懵了,眼裏滿是不可置信,完全沒想到婆婆會動手,緊接著便是無盡的憤怒。
“憑啥打我?我說錯了嗎?就因為你們不肯走,我們才被留下的,我哪兒錯了。”
眾人一時間都安靜了下來,幾個小輩心裏都滿是抱怨。
要不是大人們猶豫不決,他們現在怎麼可能還被困在渡口走不了。
所以小輩們都在心裏默默支援季小寒鬧一鬧。
周正、翁招娣、周原、夏葉子這幾個大人,就是看出了小輩們的抱怨,所以才沒再吭聲。
“都怪爹。”
在這寂靜的氛圍裡,再加上離開無望,周墨軒忍不住發起了牢騷。
周墨軒開了頭,周來福也忍不住嘟囔道:“爹也不知道咋想的,非得在這麼要緊的時候掉鏈子,真搞不懂。”
其實周安在大部隊到了渡口後,緊跟著就到了,隻不過因為有事一直躲著沒出來。
看到船消失在視線裡後,他才從藏身的地方出來。
可沒想到剛出來,就聽到便宜兒子的抱怨,周安可不像原主那樣慣著這倆小子。
反手就是一人一個巴掌。
“我咋就這麼倒黴,生了你倆這兩個不成器的東西,你們居然敢在背後說自己親爹的壞話,周墨軒,我辛辛苦苦掙錢供你上學讀書,就盼著你能學點道理。可你倒好,今天你倒是跟我說說,你讀了那麼多書,到底都明白了啥?
還有你,周來福,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平日裏在家那副好吃懶做、偷奸耍滑的德行。我想著你年紀小,讓你哥哥們多讓著你點,沒想到你居然自私成這樣,看來我以後得好好收拾收拾你的性子。
在老子被人說閑話的時候,大牛、鐵根,就連翠翠都知道維護我,你們呢,剛才我被人說三道四,你們屁都不放一個,我生你們還不如生個叉燒。”
周墨軒聽到周安這番怒斥,頭恨不得埋到胸口裏去,感覺自己都能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而一旁的周來福,則縮著脖子站在那兒,大氣都不敢出。
周正等人本以為周安出來後,肯定會跟大家解釋一下為啥上船的時候不見人影。
可完全沒想到周安一出現,就是教訓兒子。
大傢夥急得不行,恨不得抓住周安的脖子大喊:“現在教訓孩子幹啥呀,你快說清楚剛纔到底去哪兒了,現在沒船了可咋整。”
但一想到昨天晚上斷掉的橫木,所有的話都被噎在了嗓子眼兒。
隻能眼巴巴地盯著周安,希望他能感受到大家熱切的目光,趕緊停下教訓兒子。
周安本來還有一肚子教訓的話,可身上那一道道像要把人點著的目光實在太灼人了。
隻能給了兩個孩子一個“你們給我等著”的眼神,然後停下了教訓。
周正知道周安離開的原因,所以看著周安的眼神裡滿是期待。
等周安走近了,周正上前問道:“小叔,情況咋樣?”
周安麵色沉穩地點點頭,“找到了。”
聽到這個答案,周正先是一愣,似乎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緊接著又急切地追問:“真的?小叔您沒騙我吧?”
麵對周正連珠炮似的問題,周安再次鄭重其事地回答:“當然是真的。”
得到確切答覆後,周正興奮得不行,臉漲得通紅,手舞足蹈的,差點就高興得蹦起來了。
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的其他人,滿臉疑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啥事,能讓周正這麼高興。
尤其是周原,一肚子的疑問,趕緊問道:“周安,你到底去幹啥了,你知不知道剛才那趟船,是這段時間最後一艘船了,就因為你我們沒坐上。”
周安沒搭理周原,而是先說道:“先別急,我先跟你家大兒媳婦說兩句話。”
大步走到季小寒麵前,周安直接說:“季小寒,我現在就站在你麵前,你有啥話當麵說。”
季小寒原本還有點囂張的神色一下子就變得有點畏縮了,但還是梗著脖子說:“燙叔,我不知道你在說啥。”
周安冷笑一聲,“不知道?那你之前在背後編排我的那些話是咋回事?”
季小寒臉漲得通紅,“我……我那也是著急上船,就抱怨了幾句。”
“幾句?睜眼說瞎話也不是這麼個說法。”
要是換以前,隻要季小寒不惹到自己,周安都不會搭理她。
但現在是逃亡的時候,周安必須得確保自己在大夥中的話語權,也得讓大家知道自己不好惹。
不然這麼多人各有各的心思,時間長了,周安可不一定能鎮得住所有人。
所以周安必須一開始就立威。
季小寒咬著嘴唇,心裏一百個不情願,但看到周安那滿是壓迫感的表情,知道今天這事兒躲不過去,隻好低聲說:“對不起,是我錯了。”
周安說:“聲音大點,剛才罵我的時候,聲音不是挺響亮的嘛。”
一旁的周倉想上來替媳婦說話,周大牛和周鐵根眼疾手快,直接一把抓住了他。
季小寒深吸一口氣,大聲喊道:“對不起,是我錯了。”
周安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希望你以後嘴巴放嚴實點,大家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容不得有人搞小動作。”
解決完季小寒的事兒,還得說清楚孫棗子那句“周安早就知道要打仗的事,不然周墨軒不會回來得這麼快”。
周安轉身麵對眾人,直接說道:“我知道你們對剛才孫棗子最後那句話挺在意的。”
被說中心事,眾人臉上頓時有點不自在。
周安接著說:“咱都是一個隊伍的,我就跟你們直說了,戰亂這事不是我發現的,是周墨軒那小子從書院知道後回來告訴我的,你們要是不信,可以直接問周正。”
眾人看向周正,周正趕忙點頭。
周安繼續說:“當時我擔心周墨軒聽錯了,但戰亂這種大事又不能不跟你們說,畢竟早知道一點,就多一分保命的機會,所以我才說是我看到的。”
周安的解釋,大家都挺理解的,而且大家都沒想到,平時看著不靠譜的周安,遇到大事還挺靠譜的。
大家眼裏都閃過一絲感動。
隻有翁招娣狠狠給了周正一肘子,“連我都瞞著,周正你可真行。”
聽著自家媳婦這話,周正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苦澀起來。
侄子的這點小苦澀,周安可沒心思管,他還在一旁看笑話。
周安一邊看笑話一邊說:“我知道大傢夥對我突然離開,導致大家沒坐上船這事挺生氣的,但我這麼做是有原因的。”
立馬有人問道:“啥原因?”
周安說:“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你們跟著我走,我帶你們去看個東西,看完你們就明白了。”
說完,周安轉身就帶路。
周大牛等幾個兒子連忙跟上。
後麵周原和周正也跟了上去。
長輩們都出發了,其他小輩也隻能跟著。
周紅棉忍不住小聲嘀咕:“我倒要看看是啥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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