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真的沒有其他人了,我知道的已經全部說出來了啊,求求你們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吧,放過我,放過我……”
那人帶著哭腔,聲音顫抖地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
再次聽到這樣的回答後,一直緊繃著心絃的周安終於忍不住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
打完仗後,還剩下三個活口可以盤問。
為了不讓三人有串供的機會,周安將這三個人分別帶到不同的地方進行嚴加拷問。
“所有的人都在這裏了,一個不少。”
當最後一個被審問的人也給出同樣的答覆時,在場的眾人皆是大大鬆了口氣。
“沒有就好,沒有就好……”周安喃喃自語道,心中懸著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地。
上百個村民對付二十個不到的蠻夷,最後還是有三十多個人掛彩。
不管村人傷得重不重,都能說明蠻夷的勇猛。
所以大傢夥在聽到,他們的周邊目前沒有其他蠻夷,才會這麼的高興。
而且周安成功拷問到了,蠻夷接下來進攻的時間和情報。
有了這些重要資訊,大家逃亡後活下來的機會肯定大大增加。
問完了話後,周安緊繃的身子放鬆了下來,默不作聲轉身離開。
看著周安離開後,憋了一肚子話的眾人立刻說個不停。
“我的媽呀!真是打死我也沒想到啊,周安竟然這麼厲害,這還是之前那個被咱們看作是二流子的傢夥嗎?”
“可不是嘛,連做夢我都不敢想,居然會有聽從周安指揮排程的這一天。”
一提起周安,眾人立刻開啟了話匣子,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
“哎呀呀,我剛才還懷疑是不是自己老眼昏花看錯了呢。”一個老者使勁揉了揉眼睛說道。
“別說是您老人家啦,我也一樣啊,我還以為我的腦袋被那些蠻夷拍暈了,居然瞧見周安手起刀落,那叫一個乾淨利落,一個蠻夷接著一個蠻夷倒在他的腳下。”壯漢揮舞著手臂激動地描述著當時的場景。
“誰能想到今日出謀劃策、統籌安排一切事務的竟是周安這個二皮臉,平日裏我壓根兒就瞧不上這傢夥。”
“就是說啊,誰說不是呢!”旁邊的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周大牛和周鐵根也受了傷,這會兒也坐在那裏休憩。
此刻,周圍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兩個人又不是聾子,當然聽的到。
本來還能忍住,這會兒聽到所有人都在說,周大牛也忍不住對著周鐵根說道。
“爹剛才竟然因為來不及救我,急得掉下了眼淚,鐵根啊,剛才那一幕是不是我的幻覺,是我看花眼了對吧?爹怎麼可能會我急得掉眼淚”
聽到這話,周鐵根微微側過身子,認真地看著周大牛。
“不,哥,你並沒有看錯,我也看到了當時爹急得掉眼淚了。而且不光如此,爹因為心中擔憂著我的安危,一直讓我跟著他,中間有一次,爹還冒著受傷的風險,替我擋了一下。”
兩個人雖然很孝順,但他們也不是傻子,再加上原主偏心眼,偏得十分明顯。
兩個人當然知道原主更喜歡兩個弟弟。
尤其是之前周安讓周來福和周墨軒兩個人躲起來,其實周安隻是嫌棄周來福和周墨軒兩個白斬雞,留下來隻會添麻煩。
但周來福和周鐵根可不知道周安怎麼想的。
兩人隻是覺得,爹又偏心兩個小的了,心裏憋屈得很。
周大牛自責的說道:“是我誤會爹了,爹是一樣愛我們的,隻是我們兩個是大的,爹才會表現出差別。”
周鐵根重重的點了個頭,“對,爹還是愛我們的。”
片刻後。
周大牛忍不住說道:“爹今天怎麼了,突然變了好多?”
周大牛甕聲甕氣的回答道:“不知道,但現在的爹很好,希望他以後都能跟今天一樣。”
“我也希望爹一直都能跟今天一樣,”說完祈求後,周大牛猜測道:“難道你媳婦那一推,把咱爹推成這個樣子的,那你媳婦這一推還挺好的。”
周安現在正在思考人生,可不知道原主的兩個好大兒居然在說推得好。
周原一過來就看到周安坐在地板上,整個人周身都顯得很、很憂鬱,周原不知道怎麼形容。
就知道望過去,都能感覺到周安的難受無助。
周原有點不相信,他那個臉皮比城牆厚,永遠隻考慮自己的堂弟,會有這麼難過的時候。
是眼花了吧,周原連忙伸手揉了揉雙眼。
周安靜靜地凝視著自己那雙,被清洗得乾乾淨淨的手。
即使此刻雙手已不再沾染血跡,可當初那滾燙、帶著濃烈腥味的鮮血噴射到手上時所帶來的觸感和溫度。
始終縈繞在周安心頭,揮之不去。
每一次回想起來,周安都會不由自主地顫抖一下。
周安上輩子就是個最平凡的普通人,不普通的就可能是讀書比較厲害。
但那又怎麼樣,別說殺人了,周安殺雞都沒有殺過一個。
現在卻沾滿了血腥。
周安明白要是不殺蠻夷,那死的就是自己,但周安還是沒辦法接受。
沒辦法接受。
居然親手殺了人。
溫熱的眼淚從眼淚從瞳孔裡掉了出來。
周安忍不住大罵道:“賊老天,王八羔子,畜生玩意,我要回去。”
“你要回哪裏,”周原剛走過來,就見到周安大喊他要回去,下意識地問道:“你要回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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