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然快步走進大殿,行過禮後,朗聲說道:“陛下,周侍講是被人陷害的,臣已經查明瞭真相,這裏是證人的供詞和作為證據的腰牌。”
說著,他把奏本和一枚腰牌呈了上去。
景和帝仔細看過,臉色越來越沉,怒道:“好個錢益,好個司農寺,竟敢這樣欺瞞朕,禍害良臣。”
張閣老接過證物看了看,躬身道:“陛下,此事必須嚴厲懲辦,才能警示後人。”
景和帝想了想,下旨道:“擬旨,將錢益革去官職,查辦問罪,他的同黨也一個不許放過,嚴加懲處。周安蒙受冤屈卻能臨危不亂,特提升為翰林院侍講學士,再加‘勸農使’的頭銜,全權負責新農法的推廣事宜。”
“陛下聖明,”張閣老和蘇瑾然齊聲說道。
景和帝望向殿外,語氣深遠:“希望周安,不要辜負朕的期望啊。”
殿外,正是陽光普照。
周安升了官,成了翰林院侍講學士,周家的門檻一下子三公分。
這也難怪,不到兩年工夫,在翰林院這等清貴地方連升兩級,誰看不出周安前途無量。
再加上他之前鬥倒孫翰林,這次又乾淨利落地解決了錢益構陷的事兒,更讓京城裏那些人精們覺得,這周安值得下重本投資。
很正常的,周家的門一下子熱起來。
前廳裡,周大牛和周鐵根兩兄弟老老實實地幫忙招呼客人,登記禮品,一點不敢馬虎。
周鐵根一邊清點東西,一邊小聲對周大牛說:“大哥,爹現在官更大了,咱們做事得更小心,可不能給爹丟臉。”
周大牛連連點頭:“你說得對,咱們腦子不如弟弟們靈光,本本分分幹活,總不會出錯。”
這兄弟倆性子憨厚踏實,周安吩咐什麼就做什麼,從不摻和多餘的事。
反倒是老三週來福和老四周墨軒這兩個讀書的兒子,最近常常往外跑,有點見首不見尾。
晚上,寧竹茹伺候周來福換衣服時,聞到一股淡淡的酒氣,忍不住輕聲問:“相公,最近好像常有宴飲?”
周來福笑道:“如今爹升了學士,應酬自然多了。我和四弟出去多結識些文人朋友,也是幫爹拓寬人脈。”
寧竹茹猶豫了一下,還是溫言勸道:“相公說得是,隻是酒宴傷身,還請相公多保重,別太沉溺其中。”
周來福沒太在意,擺手道:“夫人想多了,不過是詩文往來,喝點酒助興而已。”
過了幾天,周安偶然檢查周來福和周墨軒的功課,發現他倆的文章明顯退步了。
周安多精明一個人,稍一想就覺出不對勁。
晚上,周來福又是深更半夜纔回來。
寧竹茹在房裏翻來覆去睡不著,最後還是鼓起勇氣,走到周安的書房外。
“爹,兒媳有事想稟報。”寧竹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擔憂。
兩人來到院子裏,周安語氣溫和地說:“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就說吧。”
寧竹茹跪了下來,眼裏含著淚:“兒媳本不該多嘴,但實在擔心相公,近來相公和四弟常常外出赴宴,每次都深夜才歸。兒媳怕長此以往,不但耽誤了學業,更怕……更怕心性學壞了。”
周安聽完,臉色嚴肅起來。
扶起寧竹茹:“好孩子,你做得對。這事我知道了,會處理,你先回去歇著吧。”
第二天,周安特意提早回府,果然撞見周來福和周墨軒正要出門。
“站住。”周安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要去哪兒?”
周來福趕緊躬身回答:“回爹的話,是翰林院幾位同僚邀我們去參加詩會。”
周安淡淡道:“什麼詩會,要天天去?我看你們最近的功課,可是退步了不少。”
周墨軒年紀輕,有點不服氣,辯解道:“爹,我們也是為了多結交朋友,拓寬人脈。在官場上,總需要些應酬……”
“胡鬧,”周安猛地一拍桌子,“我需要你們用這種方式去拓寬人脈,我周安能有今天,靠的是真本事,不是吃吃喝喝交酒肉朋友。”
目光嚴厲地掃過兩個兒子:“你們要是真有心思,就該好好讀書,將來考取功名,那纔是真正光宗耀祖,整天泡在酒桌上,能有什麼出息?”
周來福和周墨軒從來沒見父親發這麼大火,嚇得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周安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我知道你們是好心,但你們要明白,官場險惡,多少雙眼睛盯著咱們找錯處。你們這樣天天出去應酬,萬一被人抓住把柄,豈不是正好給了別人害我們的機會?”
看了眼兩個便宜兒子,周安語重心長地說:“咱們周家能有今天,不容易。你們要記住,以後不管當多大的官,都得腳踏實地,謹言慎行。”
兩人羞愧地低下頭:“兒子知錯了。”
“從今天起,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隨便出去赴宴。都給我老老實實在家讀書,”周安語氣堅決,“要是再讓我發現你們偷偷跑出去,決不輕饒。”
周大牛和周鐵根聽到動靜趕了過來,見狀也連忙跪下:“爹,您消消氣,三弟四弟也是一片好心。”
周安看著跪了一地的兒子,心裏一陣無奈。
要不是為了係統承諾的房子車子和美好未來,他是真不想當這個便宜爹。
要知道上輩子,他還是個學生娃,連戀愛都沒談過,現在卻要處理這麼多“兒子”的教育問題,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都起來吧。”周安語氣緩和下來,“你們要記住,咱們周家不靠那些虛頭巴腦的應酬,我要的是你們堂堂正正在朝堂上站穩腳跟,不是靠鑽營取巧。”
這件事也給周安提了個醒。
樹大招風,現在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周家,就等著抓他們的錯處。
對這幾個孩子,必須管得更嚴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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