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回到家中,院子裏已經是一派熱鬧景象。
周大牛正抱著剛出生不久的小孫子在院裏溜達,嘴裏“哦哦”地哄著,媳婦李杏在一旁笑著瞅。
二房的小子阿童追著一隻蘆花雞滿院子跑,咯咯的笑聲脆生生響。
於春麗邊在灶房門口摘菜邊笑罵:“小皮猴,仔細別摔著,鐵根,快看著你兒子。”
周來福和兒媳寧竹茹正合力從井裏打水。
周墨軒和裴逸安則在廊下整理從老家帶來的大包小裹。周翠清脆的嗓音從廚房飄出來,像是在指揮誰燒火、誰切菜。
洛晨和周原、周正也在一旁搭手說笑。
“爹回來了!”眼尖的周鐵根最先瞧見他,喊了一嗓子。
這一聲就像個訊號,院子裏霎時靜了一下,隨即所有人都驚喜地圍了上來。
“好,好,都到了就好。”周安笑著點頭,挨個看過去,“路上都順當吧?”
“順當順當,”周大牛嗓門最亮,“多虧了洛晨兄弟路熟,幫了大忙,一點岔子沒出。”
洛晨笑著拱手:“周伯父,幸不辱命。”
周安拍拍洛晨肩膀:“辛苦你了,晚上咱爺倆必須喝兩口。”
第二天正好是休沐日,不用上朝。
一大早,周安就把周原和周正喊到院子裏商量正事。
周安神色嚴肅:“我雖然如今做了官,但官場上明槍暗箭從來不少,咱們自家人更要謹言慎行,嚴格管束,絕不能被人拿了錯處、逮住把柄。”
周原趕忙點頭:“周安,你放心,哥心裏透亮,咱老周家祖輩都是老實巴交的莊戶人,如今托你的福換了門庭,但根子不能忘,絕不會給你惹事添亂。”
周正也一臉鄭重:“小叔,我們都聽您的。”
見他們如此明白事理,周安心裏踏實不少,便把自己的打算全都說了出來:
“眼下咱們周家就我們三家,人雖然不多,但規矩得立起來,族譜、祠堂都要弄。族長……就讓周正來當。”
還沒有逃荒以前,族長也是周正當著的,所以現在周原沒有任何意見點頭同意。
周安接著道:“第二,周家村那邊終究是個隱患,你們回去後,發現他們他們敢打著我的名號生事,你們直接去縣衙找寧縣令。”
“第三,絕不能學那些橫行鄉裡的惡霸做派,告訴家裏小輩們,老老實實讀書、種地都行。但誰要是敢仗著我的名頭在外頭欺男霸女、為非作歹,我頭一個不答應。”
周原和周正心中一緊,連忙鄭重應下:“放心。”
正事說完,氣氛輕鬆了些。周安笑道:“你們難得來一趟,就在上京多住幾天,好好逛逛。”
周原卻擺手笑道:“不了不了,這趟來,主要是家裏突然換了門庭,心裏頭沒著沒落的,慌得很。見了你,定了神,就踏實了。過兩天我們就回去。”
周正也點頭:“是啊小叔,京城雖好,不是咱久待的地方。看到您一切都好,我們得趕緊回去給家裏報個平安。”
周安知道他們惦記家裏,不再強留:“也行。”
早飯後,周原周正洛晨三人出去逛逛,周安就把兒子媳婦們都叫到跟前商量正事。
“如今咱們一家總算在京城團聚了,是天大的喜事。但有些現實情況,也得跟大夥兒交個底。我那點俸祿,應付衙門裏的人情往來都緊巴巴,更別說支撐這一大家子的開銷了,你們有什麼想法。”
李杏第一個開口:“爹,要我說,咱家的老本行滷味不能丟。在福安縣,咱就靠這個立的足,京城人多,五湖四海的口味都有,咱那秘方鹵出來的味兒,肯定有市場。”
周大牛立馬接話:“對,咱們可以像剛在福安縣那樣,支個攤子,就憑咱的手藝,肯定好賣。”
周安點點頭:“這主意是不錯,但咱們如今畢竟不同往日。我頂著個狀元的名頭,讓家眷拋頭露麵、挑擔子走街串巷,終歸是不太體麵。”
周鐵根接話道:“爹,要不這樣?咱們就在家裏頭精心滷製,不出去擺攤。我可以去跟酒樓、茶肆的採買掌櫃談談,或者找那些大車店、腳行兜售,咱們批量出貨,價錢便宜點,走量。”
“嗯,鐵根這想法好,”周安投去讚許的目光,“這事就由鐵根牽頭,老大家的和老二家的,主要負責操持滷製。竹茹心思細,識字又會算,採買記賬、覈算成本的擔子就交給你。”
寧竹茹認真點頭:“爹,您放心,我一定仔細做好。”
周安又看向周來福、周墨軒和裴逸安:“你們三個,雖有秀才功名,但學問一道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京城藏龍臥虎,好書院不少,萬不可懈怠。這幾日就去打聽打聽,看看哪家書院學風正、先生好,儘早入學讀書。”
三人齊聲應道:“是,爹(伯父),我們明白。”
小小的堂屋裏,氣氛一下子熱絡起來,每個人眼裏都充滿了對往後的盼頭和幹勁。
“好,”周安一拍大腿,定了音,“那就這麼定了,各司其職,咱們周家這盤棋,就算活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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