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吧啦吧啦說了一大通,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感覺喉嚨裡都能噴出火來,便轉動了下那已經硬得像根木頭似的脖頸。
這一轉頭,好傢夥,就看見一團亂得像雞窩似的頭髮、
“周原,別在那兒當縮頭烏龜。”
周原在一旁看周安的笑話看得正起勁,心情那叫一個美滋滋,“周安,你剛才講的那些話還挺像那麼回事,剛剛還讓周墨軒尊重兄長,怎麼到我這兒,你就把這茬給忘了。”
“尊重?”周安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周原,你瞧瞧你現在這副德行,跟個調皮搗蛋的猴子似的,哪有一點值得我尊重的地方?”
周原想反嘴,周安可不會給他機會,繼續說道。
“周原,你有這閑工夫來管我在家裏說什麼,還不如趕緊去瞅瞅你大兒子,別哪天被你媳婦管得死死的,連大氣都不敢出。”
這可戳到了周原的痛處,跳著腳就開始罵罵咧咧起來。
周安收回目光,看了眼幾個孩子。
就瞧見幾個小傢夥雖然努力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但那眼神裡分明寫著“我好想看好戲”。
“看什麼看,是不是覺得看你爹我的笑話特別有意思?”
“我們沒有。”
“爹,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周大牛幾個趕忙低下頭,眼睛都不敢往周安這邊瞟一下。
看著這幾個孩子那害怕的小模樣,周安心裏暗自慶幸,還好自己是穿成了爹,這要是當兒子,天天被這麼管著,可不得憋屈死。
不過這古代把孩子當成父母的私產這事兒,可真夠離譜的,周安在心裏默默唾棄了一番,這封建糟粕,簡直就是裹腳布又臭又長。
算了,不想這些糟心事了。
周安一眼瞅見牆角那根自己心心念唸的木棍,跟看到了寶貝似的,一個箭步就沖了過去。
拿著棍子就朝著還在罵罵咧咧的周原捅了過去。
一邊捅還一邊喊著:“退,退,退……”
腦海裡浮現出一張特別滑稽的動圖,周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把周圍的人都看得一頭霧水。
周安心裏那個無奈啊,在這古代,玩個梗都沒人能懂,簡直就是對牛彈琴,真是寂寞如雪。
周安這一頓操作猛如虎,周原實在是招架不住了,沒辦法,隻能灰溜溜地從圍牆上爬下去。
不過走之前還不忘放狠話:“周安,你別太得意,我還會回來找你算賬的。”
“回來?你要是敢回來,我就用平底鍋把你拍成肉餅,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周安毫不示弱地回懟道。
周原從牆頭爬下去,嘴裏還在小聲嘀咕:“這周安到底是吃錯什麼葯了,一天比一天奇怪,還能跟他一起跑路嗎?”
“你在那兒嘀咕什麼呢?”夏葉子忙得像個陀螺似的,連軸轉了半天,剛著急忙慌地從廁所出來,就看見周原在牆角偷懶。
這火“噌”的一下就上來了,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周原跟前,伸手就揪住了他的耳朵,用力一擰。
“疼疼疼……”周原疼得齜牙咧嘴,臉都快扭曲成一團麻花了,可又不敢把夏葉子的手甩開,隻能不停地求饒:“娃她娘,快放手吧,我的耳朵都快被你擰掉了,疼死我了。”
夏葉子沒好氣地說:“現在知道疼了?剛才偷懶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哼一聲?”
周原為自己辯解道:“我哪有偷懶,我就是在看周安的笑話。”
這可把夏葉子氣得夠嗆,“你說說你,每次和周安吵架都吵不過,動手也打不過,還非要去找他,簡直就是自討苦吃。”
一牆之隔的周安把他們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沒錯,周原就是個不長腦子的,明明都火燒眉毛了,還在這兒浪費時間,就該好好教訓教訓。”
周原氣得直跺腳:“你這個沒良心的,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聽著周原的叫疼聲,周安肚子裏那點氣就像氣球漏氣一樣,一下子就沒了。
回頭看了看那幾個努力憋著笑的臉,無奈地搖了搖頭。
剛開始的時候,周安還信心滿滿,想著憑藉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能讓周家人在跑路之前團結一心。
可現實卻給了他一巴掌。
不過今天這一場鬧劇下來,周墨軒他們幾個的態度倒是有了一些變化,也算是有那麼一點收穫吧。
周安揉了揉肚子,心裏想著:算了,先這樣吧,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這會兒他的肚子已經開始鬧革命了,要是再不去廁所,恐怕就得丟人丟大發了。
“你們幾個,趕緊去收拾東西,動作麻溜點。”
周安交代完,就像一陣風似的朝著廁所跑去,那背影,彷彿在說“十萬火急,閑人避讓”。
周安一路狂奔到茅坑,到了那兒,迫不及待地把長袍往上一撩,手忙腳亂地把褲子褪到一個自以為合適的位置。
深吸一口氣,把手伸出去拿那個“方便神器”的時候,周安的臉皺得像個苦瓜,心裏那叫一個苦。
“我好好一個母胎單身貴族,怎麼就淪落到這步田地了呢?我這是造的什麼孽啊。”
儘管心裏有一萬個不情願,但肚子可不給麵子,周安隻能咬咬牙,硬著頭皮完成了這一係列“艱難”的動作。
等一切結束,周安長舒一口氣,“我不幹凈了,我的一世英名。”
一個時辰後幾家人都收拾好了行李,朝著周正家走去。
之前就已經商量好了,到了時間大家就在周正家集合,然後周正去通知村裏的人。
此時的周正站在村口那棵老得都快成精的大樹下,神色凝重對著圍過來的村民們講述省城被攻陷的訊息。
村民們一聽,第一反應都是滿臉的懷疑。
“這都多少年了,哪有什麼危險會跑到我們這兒來?肯定是周安那個不靠譜的傢夥在胡說八道,他的話要是能信,母豬都能上樹了。”
“就是就是,周正啊,你可別被他給忽悠了,周安那小子,整天遊手好閒,沒個正形,他的話不能信。”
“沒錯,他是你小叔又怎麼樣?這種大事可不能聽他瞎咧咧。”
周正看著這些熟悉的麵孔,心裏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這些都是他從小就認識的鄉親們,他真的做不到看著這些人去死。
周正提高了音量,大聲吼道:“你們聽我說,這是真的,我之前去官道看過了,好多馬車都在往外跑,你們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看看,到時候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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