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四年過去。
周安在縣學苦讀,每月去紀府請教一次。
老太爺看他用功,多了一份欣賞。
周來福、周墨軒和裴逸安在周安督促下都考上了童生,在縣學就讀。
周來福和寧竹茹的婚事定在這次鄉試之後。
四年前那次鄉試,周安聽紀老太爺勸沒去。
老太爺當時說:“你現在去,頂多能上個副榜。再苦讀三年,說不定能爭個正榜。”
紀浩然去考了,結果落榜。
如今又到鄉試之年,周安摩拳擦掌。
“爹,這次您準能中,”周來福幫著收拾行李。
周安仔細檢查考籃:“必須馬到成功。”
底下小小的阿童周鐵根長子跳著說:“爺爺這麼厲害,肯定絕對行的。”
周翠花端著雞湯進來:“爹,趁熱喝,大嫂特意燉的。”
周安接過碗:“你大嫂好不容易懷上身子,翠翠……”
這些年李杏為要孩子折騰許久,放下執念後竟懷上了,如今小心翼翼。
“伯父,”裴逸安道,“我和翠翠本來想自己下廚,結果去廚房一看,大嫂早做好了。”周安對裴逸安和周翠順其自然,看他們感情好也高興。
“你大嫂身子金貴,你們多照應。”周安喝完雞湯。
周翠花紅著臉點頭:“爹放心,我和逸安哥會照顧好家裏。”
院子裏,周大牛和周鐵根套馬車。兩個小夥子更壯實了。
“爹,”周鐵根擦汗,“馬車拾掇好了,保準路上不出岔子。”
周安點頭:“你辦事我放心。”
周鐵根咧嘴笑了。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驢車聲響。
周正和周原風風火火趕來。
“小叔,”周正跳下驢車,掏出錦囊,“廟裏求的平安符,您帶著圖個吉利。”
周安接過:“有心了。”
周原也道:“路上小心。”
這些年周安當了秀才又成主心骨,兩人對他說話恭敬起來。
“放心吧。”周安笑道。
天矇矇亮,城門口熱鬧起來。紀浩然一身月白長衫,腰繫青玉腰帶,背手而立。小廝牽著兩匹駿馬。洛晨穿著靛藍綢衫,無聊地踢石子。看到周安一行人,眼睛一亮:“伯父。”
紀浩然上前拱手:“周兄,家祖父讓我帶了些藥材點心,路上好用。”周安連忙還禮。
周來福仔細檢查考籃:“爹放心,我會照顧好家裏。”
周翠花眼圈發紅:“爹,保重身體……”裴逸安遞上包袱:“伯父,這是翠翠連夜做的新襪子和護膝……”
周安接過,心裏暖暖的。
“行了,都回吧。”周安揮手,“等我好訊息。”
紀浩然翻身上馬:“周兄,啟程了。”洛晨跳上馬背:“周伯父,比比誰先到下個驛站?”周安笑著搖頭,登上馬車。車輪轉動,送行人群變小。
馬車在官道跑得飛快。周安摸著懷裏的考引,心裏盤算。
“周伯父,”洛晨湊到車窗邊,“前頭十裡亭,歇會兒吧。”
周安看看日頭:“成。”
十裡亭裡不少趕考秀才。
見著他們,幾個相熟的打招呼:“周兄也來啦?聽說這回的主考大人……”
“慎言。”紀浩然冷臉打斷,“考場上的事,少議論。”秀才訕訕閉嘴。周安暗自點頭。
天擦黑,三人找到客棧住下。吃過晚飯,湊在油燈下看書。
“這《春秋》真要命……”洛晨揉手腕,“我這次就是湊數。”
紀浩然頭都不抬:“現在用功還來得及。”
周安放下書笑道:“還沒考就認輸可不行,給你劃劃重點。”
洛晨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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