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高懸,肆意釋放著熾熱光芒,將整個清水村烘烤得彷彿一個巨大蒸籠。
村口老樹下,幾位村婦正有氣無力地坐著。
王嬸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麻衣,頭上裹著破舊頭巾,手中的扇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這鬼天氣,熱得人骨頭都快散架咯,”一邊嘟囔,一邊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珠。
就在這時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沿著塵土飛揚的土路快速駛來,車輪滾滾,揚起大片煙塵。
“這馬車看著可真豪華,”王嬸瞪大了眼睛,滿是驚訝,手中的扇子也停了下來。
“誰家的親戚,能坐這麼豪華的車?”一旁身材微胖的張嬸附和道,一邊說著,一邊用手遮擋著刺眼的陽光,努力想瞧得更清楚些。
“不會吧,是不是村頭那個?”
“哪個啊?”有人疑惑地追問。
“那個啊……”劉嬸壓低了聲音,眼睛警惕地環顧四周,“就那個李癩子家,要把女兒賣了給賭鬼兒子還賬的。”
“你說的是李癩子。”張嬸反應過來,大聲說道。
“對,對,是不是那人牙子要過來了?”
“不是,剛才趕車的是秦木生。”
聽到趕車的是秦木生,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像被磁石吸引住了一般,齊刷刷地匯聚到趙虎身上。
“秦木生,怎麼會給人駕馬車,他不是在縣衙裡幹活?”
“對啊,你有沒有看錯?”其他人也紛紛質疑。
“沒有。”趙虎斬釘截鐵地回答,“我剛纔看到了,他穿著衙役的服裝,錯不了。”
眾人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驚訝和不敢相信,交頭接耳地小聲議論著。
“這是什麼人啊,居然讓秦木生駕馬車,要不要跟上去?”
“我纔不去,能讓秦木生駕馬車的人,我們都惹不起。”
沿著蜿蜒的村道一路往村西邊過去,車輪“吱呀吱呀”地響著,很快就來到了周家門口。
馬車緩緩停下,秦木生從車夫的位置上跳下來,動作麻利地走到馬車旁,伸手掀開了馬車簾子,恭恭敬敬地說道:“小姐。”
寧竹茹身姿輕盈地從馬車上走下來,身著一襲淡粉色的羅裙,裙擺隨著微風輕輕擺動,綉著精緻花紋的袖口若隱若現,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盤成了精緻的髮髻,上麵點綴著幾枚翠玉簪子,在陽光下閃爍著溫潤的光芒。
身後的丫鬟緊跟著跳下馬車。
秦木生抬手敲響了院門。
“砰砰砰”的敲門聲在寂靜的午後顯得格外清晰。
聽到敲門聲,匆忙放下手中的菜,周翠快步走到院門前,開啟門的瞬間,看到寧竹茹站在門口。
眼睛一下子瞪得大大的,臉上滿是震驚的神色,下意識地說道:“寧小姐?”
寧竹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輕聲說道:“周姑娘,中午好,我今天是替我兄長給周伯父送些書籍和資料。”
院子裏的李杏,本來正蹲在井邊洗青菜,聽到院子裏的動靜,心裏一緊,擔心周翠霞出了事,手裏還抓著一把嫩綠的青菜,就急匆匆地走了出來。
看到門口站著的寧竹茹,也是微微一愣,不明白這縣令家的小姐怎麼會來他們這小地方。
雖然隻是個庶女,也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李杏臉上立刻換上了熱情的笑容,連忙說道:“快進來,寧小姐,站在門口曬著多熱啊。”
之前早有交代,看到院門被關上後,秦木生轉身跳上馬車,揮動手中的馬鞭,“駕”的一聲,馬車緩緩駛離。
院門被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喧囂和熱浪。
秦木生駕著馬車回到家裏,這大中午的,兒子突然回來,把正在院子裏乘涼的秦力嚇了一大跳。
秦力手裏的水煙袋差點掉在地上,他站起身來,滿臉疑惑地問道:“你這是出了啥事,怎麼這大中午的突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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