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高高掛著,清冷的月光灑落在地上,照亮了寧安前行的道路。
夜風微涼,吹動著走廊兩側的燈籠,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這麼晚了,爹叫我過來做什麼?”
寧安走在走廊上,嘴裏低聲嘀咕著,腦子裏不停地回想最近這段時間做過的事,生怕有什麼疏漏會被寧縣令問責。
前前後後、左左右右地翻騰了四五遍,寧安卻始終想不出自己最近做錯了什麼。
“我沒有做錯什麼事啊……”回頭看向身後的伴書,“伴書,你想想,我最近有做什麼過分的事嗎?”
伴書皺著眉頭想了許久,最終緩緩搖了搖頭。
寧安的心情稍稍平復了一些,可一抬頭,發現自己已經到了書房門口。
他的腿頓時像灌了鉛一樣,抬不動了。
“伴書,你等一下,讓我平復一下心情,再給我開門。”
其實,寧安平時麵對父親寧縣令時,並不算怯場。
但大半夜不睡覺,突然被叫到書房,多半是有什麼大事要訓斥他。
書房內,寧文州坐在書桌前,目光落在門窗上那道遲遲不進來的身影上,眉頭微微皺起。
低聲說道:“在門外站著作甚?還不快進來。”
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話音落下時,書桌上的信封被微風輕輕吹動,發出細微的“簌簌”聲。
門外的寧安聽到寧縣令的聲音,心裏一緊,再不敢耽擱,連忙推門走了進去。
一進門,他立刻收起臉上的忐忑,換上一副平靜無波的表情。
寧文州抬眼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但嘴上依舊嚴厲:“我叫你過來,為何磨磨蹭蹭?”
寧安恭敬地行了一禮,低聲答道:“父親,孩兒剛纔在門外整理了一下思緒,怕打擾到您,所以稍有遲疑。”
寧文州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書桌上的信封上,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片刻後,才緩緩開口:“寧安,你可知我為何深夜叫你過來?”
寧安心中一沉,腦海中再次飛速回想著最近的事情,卻依舊沒有頭緒。
隻能小心翼翼地回答:“孩兒愚鈍,不知父親有何吩咐。”
寧文州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伸手拿起桌上的信封,輕輕摩挲了一下,隨後遞給寧安:“你先看看這個。”
寧安接過信封,心中疑惑更甚。
“這蘇家人……怎麼會跟周伯父有聯絡?”
寧文州抬眼看向他,語氣平靜卻帶著深意:“寧安,你不知?”
寧安搖了搖頭。
寧文州淡淡說道:“把信交給周安時,順便刺探一番,但不要太明顯。”
寧安心中一凜,連忙點頭:“是,父親。”
寧文州又問道:“周安現在在讀書?他是個什麼表現?”
寧安立刻把自己知道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周安最近讀書很用功,尤其是記憶力極佳,像《千字文》這樣的文章,他看個三遍左右就能背誦下來。”
聽到這話,寧文州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沒有再多說什麼,寧文州隻是揮了揮手,示意寧安退下,同時叮囑道:“寧安,讀書不可懈怠,跟周安關係繼續保持。”
“是,父親。”寧安恭敬地應了一聲,隨後退出了書房。
等寧安離開後,寧文州獨自坐在書房裏,目光再次落在桌上的信封上,神情複雜。
這封信原本並不在縣衙,但縣衙裡的人都不是傻子。
寧縣令的公子與周安關係密切,這件事早已傳開,因此這封信才會被送到寧文州的桌麵上。
雖然蘇瑾然的父親隻是個通判,但蘇家在中京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家族。
得知周安與蘇瑾然有關係後,寧文州心中不禁有些後悔。
當初若是能多幫周安一把,或許現在的關係會更加緊密。
不過,好在寧安與周安的關係依舊如常。
想到這裏,寧文州的心情稍稍平復了一些。
站起身,走出書房,向後院走去。
寧夫人正與女兒寧清逸坐在房中閑聊。
寧清逸皺著眉頭,語氣中帶著不滿:“母親,兄長為何非要與那個鄉下人周安來往?真是讓人想不通。”
寧夫人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你兄長的心思,我也猜不透。但那周安不過是個鄉下賤民,與他來往,隻會濺得一身泥腥味。”
母女倆正說著,寧縣令走了進來。
寧清逸立刻起身行禮:“父親。”
寧文州擺了擺手,示意她先離開。
雖然不願,但寧清逸也隻能聽話離開。
等寧清逸離開後,寧文州纔看向寧夫人,語氣嚴肅地說道:“日後對周家之人,不可再說粗鄙之語。”
寧夫人一愣,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老爺,這是為何?”
寧文州將信的事情簡單複述了一遍,隨後說道:“周安與蘇家有關係,此事不可小覷。”
寧夫人聽完,臉上依舊帶著不屑:“不過是一封信而已,老爺何必如此在意?”
寧文州的眉頭微微皺起,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悅:“此事關係重大,不可輕忽。”
寧夫人見丈夫神色嚴肅,連忙改口道:“老爺既然交代了,我一定照辦。”
寧文州點了點頭,隨後又說道:“日後可以讓清逸與周家女眷多來往走動。”
聽到這話,寧夫人的臉上立刻閃過一絲厭惡,但她知道直接拒絕是不行的,於是委婉地說道:“清逸這段時間正在加緊學習,恐怕沒有時間,不如讓竹茹多去走動吧。”
寧文州也擔心嫡女一旦出動,而周家又沒有真的有所發展。
思索片刻,點了點頭:“也好。”
見丈夫同意,寧夫人心裏暗暗鬆了口氣。
她並不想讓自己的女兒與周家有過多的接觸,而庶女竹茹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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