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銀子碰撞的聲響,在安靜屋內格外清脆,一下又一下,敲在眾人的心尖上。
大夥直勾勾盯著那些銀子,心裏各有算盤。
周安專註地數著,每一塊都仔細擺放整齊。
“一百零六兩又七百七十七文。”
這數字一出口,桌上的人眼睛瞬間變得亮晶晶。
“這麼多?才兩個來月就賺了這麼多?”
所有人都是底層百姓,根本沒有見過三位數的銀子,此刻滿是狂喜。
周安沒囉嗦,直接開始分錢。
最後分下來,周原和周安各得二十三兩,劉山十二兩,剩下七百七十文留作麻辣燙買菜的備用金。
收到錢,每個人臉上都樂開了花。
哪怕是最少的劉山家,有了這十二兩銀子,也忍不住笑意。
“好多銀子啊。”周原高興地數了好幾遍。
等大家都高興夠了,周安開口:“每家都有銀子了,能開始建房子了。”
這話一落,正數錢的手都停了下來。
雖說房子遲早得建,可這銀子剛到手還沒捂熱乎就要花出去,大家心裏都有點不捨。
周原率先說道:“周安,咱們現在住一塊兒也挺好,沒必要急著分開,等手頭更寬裕些再建房也不遲。”
“嗬嗬。”周安忍不住冷笑,“挺好?是指為了一天三頓、為了熱水吵架,為了誰家活乾少了吵架,今天我跟你說他壞話,明天跟他說你壞話,這叫好?”
二十來個人住一起,難免有矛盾,幾乎天天吵。
不過大家都有分寸,吵完就罷,沒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可一到吃飯,那氣氛冷得像冰窖。
周安實在受夠了,再這麼住下去,就算不得胃病,耳朵也要被吵聾,還得不停地給人主持公道。
夏葉子和翁招娣原本想開口,聽周安這麼說,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她們倆沒少吵架,也找周安評過理。
其實大家本就打算建房,隻是想多存點錢再動手。
“行吧,建就建,反正遲早都要建。”
“周正,你打算把房子建哪兒?咱還挨著建,也好有個照應。”
“行,沒問題,小叔,你也跟我們建一塊兒。”
周安沒回應。見建房這事達成一致,他接著丟出個“炸彈”:“我要改一下麻辣燙的分成。”
這話一出口,原本商量建房的眾人瞬間安靜,臉上滿是緊張,不知道周安這是要幹啥。
周原問道:“周安,你該不會是想給自己加分成吧?”
周紅棉、劉山和劉山娘對視一眼,眼裏都透著擔憂。
周紅棉趕忙看向周正,盼著老爹能說句話。
“放心,我不是要給自己加分成,往後我周安一家不參與麻辣燙經營,隻拿分成,所以分成要減少。”
“什麼?”周正震驚地看著周安,生怕他是犯懶,腦子一熱做的決定,趕忙勸道,“小叔,你要是覺得乾麻辣燙太累,不想乾,讓你兒子兒媳乾,你躺著賺錢就行。”
周正為人正直,他爹又常跟他唸叨,小叔身體不好、不太機靈,還被慣壞了,得多多照顧。
所以雖是小輩,卻操著長輩的心。
周安掃視一圈,發現隻有周正眼裏滿是擔憂,其他人眼底都藏著欣喜。
原因明擺著,周安減少分成,多出來的部分,其他人都能分一杯羹。
看著這些人的表情,周安心裏也是有了數,知道以後要用怎麼樣的態度對待這些人。
不浪費時間直接說:“往後我隻要兩成,多出來的三成,周正拿兩成,周原拿一成。”
這話一出,屋裏像炸開了鍋。
周原瞪大了眼睛,滿臉驚喜與難以置信:“周安,你說的是真的?”
“小叔,這可使不得。你為麻辣燙出了這麼多力,現在突然隻要兩成,我們怎麼能心安?”
周原眼神裡滿是擔憂與誠懇,一看說出口的就是真心真意。
劉山張了張嘴,想說點啥,看了眼周正,又把話嚥了回去。
周紅棉坐在一旁,滿心不甘。
她乾的活不少,憑啥啥都沒分到?可又不敢吭聲,隻能憋屈地坐著。
周安沒管其他人怎麼想。
他給周正兩成,是因為往後麻辣燙由周正主管,事情多,理應多分。
再者,他也要讓大夥知道,跟著他周安乾,有錢賺。
“先別吵,我還有話要說,說完你們再吵。”
眾人立馬安靜下來,看向周安。
周安接著說:“我有個提議,你們聽聽。要是覺得行,等房子建好,就著手準備。這麻辣燙雖說受歡迎,但光靠攤位,賺得有限。咱們找個合適店麵,把麻辣燙做成店鋪,還能添些新口味。”
周正眼睛一亮,忙不迭點頭:“小叔這主意好,不過店麵租金和人手,還得好好盤算。”
周安微微點頭:“這事兒不急,你們商量商量,看願不願意。”
說完,周安便離開房間,留下眾人麵麵相覷。
“周正,建完房子,咱手上就沒多少錢了。要是再租店麵,又得花一大筆,你真想開店?”
周正說:“這有啥,開了店,賺得更多。”
周原還有些猶豫。周正又說:“大家先回去跟家裏人商量商量,反正也不用馬上做決定。”
“行,行。”
很快,眾人各自回房。租的房子不大,每家佔一個房間,擺兩張床,男的一張,女的一張。
一聽說能建房子,大家都興奮不已。再聽到要在縣城開麻辣燙店,各家反應不一。
周正房間裏,周正一拍板:“小叔給了我兩成的分成,我肯定得支援他的想法。再說,在縣城有店麵,咱們賺的錢隻會更多。”
“也是。”翁招娣想到剛分到的錢,忙說,“快把銀子拿出來,讓我摸摸。才兩個來月,就賺了這麼多,以後肯定賺得更多。”
雙眼放光,雙手輕輕摩挲著那疊銀子。
周正看著妻子,笑著搖搖頭,又看向孩子們,神色變得嚴肅:“孩子們,咱們家要建房子了,小叔還打算把麻辣燙做成店麵生意。這是個機會,也是挑戰。我想聽聽你們的想法。”
周海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充滿幹勁:“爹,我覺得能行。咱這麻辣燙味道好,有了店麵,不用風吹日曬,客人指定更多。說不定往後還能開好多分店呢。”
邊說還邊揮舞著手臂,臉上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翁招娣點頭,滿臉驕傲:“行,都聽你的。咱們一家人齊心,日子肯定越過越好。”
周正想起剛纔看到女兒的樣子,對翁招娣說:“招娣,你管管女兒。我剛看她對小叔不滿,也不想想,要不是小叔,咱們能過上這好日子。”
聽到女兒這麼不懂事,翁招娣的眉毛一下子就皺了起來,“等明天我就去說她。”
與此同時,周原房間裏氣氛有些凝重。
周原坐在床邊,眉頭緊皺,手裏緊攥著分到的銀子。
夏葉子在一旁唸叨:“建房子就得花一大筆錢,再租店麵開麻辣燙店,萬一虧了可咋辦?咱辛辛苦苦攢的這點錢,可不能就這麼沒了,再說,為啥給周正兩成,咱們家才一成?”
周良也在一旁附和:“爹,我覺得娘說得對,開店可不是小事,風險太大,咱們好不容易過上現在的日子,可別冒險。”
周原抬起頭,看著妻兒,嘆了口氣:“我也知道開店有風險,可週安的主意向來不錯。之前弄麻辣燙攤,不也賺了錢嗎?”
夏葉子哼了一聲:“那是運氣好,這次可不一定。而且你沒聽周安說嘛,他以後不參與經營了,出了事誰擔著?”
周原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反駁,他心裏也糾結,既想抓住機會讓日子更好,又怕血本無歸。
季小寒實在看不下去,站起來說道:“這有啥好猶豫的,肯定得聽安叔的。”
周原和夏葉子向來不搭理這個隻聽周安話的兒媳婦。
季小寒提高音量:“寧公子庇護咱們家,都是因為安叔,咱們能賺錢,也是安叔的功勞。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賺多賺少,是抱緊安叔的大腿。要是惹安叔不高興,別說賺錢,在清水村都待不下去。”
周原和夏葉子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完全沒有想到,他們心中不懂事的兒媳婦,能說出這麼有道理的話。
而在劉山家房間裏,劉山、劉山娘和周紅棉坐在一起。
劉山娘滿臉擔憂地說:“你們倆怎麼回事?能有一成的分成,已經是照顧咱們了,咋還不滿意,到底咋想的?”
被劉山娘這麼一說,周紅棉也生出點不好意思來,但還是嘴硬道。
“我沒反駁,就是覺得小爺爺有點貪心。他們家都有那麼多銀子了,就不能照顧下大家?”
劉山娘聽了,差點氣笑:“你這說的啥胡話。”
劉山張了張嘴,想說點啥,可瞅了瞅屋裏的氣氛,終究還是把話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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