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滿臉期待的孫棗子,出於心中那點微弱的同情,周安還是多囑咐了一句。
“孫棗子我不管你真的惦記孃家,還是覺得我周家大事不妙,想要提前跑路,你但要知道一點你的孃家不行,你最好要有自己的想法,不能最後被賣掉都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孫棗子怎麼都沒有想到,居然有一日,能聽到周安衝著自己這麼和氣的說話。
而且還不含惡意,自己孃家是個什麼德行,孫棗子自己是有數的。
對於離開周家的想法,產生了一縷懷疑。
但最後對於周墨軒突然回來後,周家開始打包行李的憂慮,還是大過了心中的那點猶豫。
緊閉著嘴巴,不說話。
態度很明顯,周安不再多說廢話,轉頭看向周翠周鐵根幾人吩咐。
“你們不要在這裏浪費時間,快點繼續打包東西,這裏的事跟你們沒關係。”
然後在對著李杏吩咐道:“去把孫棗子所有的東西打包過來。”
周鐵根和周大牛立馬就離開,但周翠忍不住不停回頭看向孫棗子。
李杏擔心惹得周安生氣,連忙把周翠給拖走。
院子裏隻剩下了躺在地上的孫棗子和周安。
該說的都說了,人家不願意相信,周安也不再浪費時間。
想著周墨軒應該也寫得差不多了,大步一踏直接來到院門處,大手一推就把院門推開。
一推開門就看到外麵站得滿滿當當的人,周安早就知道外麵的人肯定沒有離開,一點都沒有被嚇到。
但想看熱鬧的村人們,在看到院門突然被開啟露出周安那張臉,嘴巴都來不及合攏,被嚇得不輕。
還以為會迎來破口大罵。
沒有想到周安居然啥都沒有說。
在結合剛才透過木門聽到的聲音,大傢夥忍不住懷疑起來,周安這是中邪了嗎?不然今天怎麼這麼不對勁啊。
察覺到眾人打量的目光,周安對於原主的惡名昭著,再一次有了深刻的認識。
維持人設啊,但是這樣動不動罵人,嗓子也很疼啊。
周安忍不住心裏深深的嘆了口氣。
但不管怎麼想,周安的臉色隻能拉到腳底,衝著看熱鬧的人大聲吼道:“看什麼看,再看下去,一人兩個銅板。”
眾人,這味才對。
看著眾人那一臉這味才對的表情,周安那叫一個無語。
都是賤皮子,非得罵了纔算數。
周安在人群裡瞄,要找個德高望重的長輩出來做見證,不然這放妻書不算數。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把圍著屋子的人看了三圈,周安都沒有看到個德高望重的老人。
周安轉頭一想,也對。
哪個德高望重的老人,跑過來看這熱鬧。
這就是周安想錯了。
那些德高望重的老人不是不想來看熱鬧,隻是他們怕被周安看見,然後被周安鬧個沒臉。
這才沒有來的,實際上一個個想來的不要不要的。
找不到德高望重的人,周安也懶得找了,反正這裏有這麼多人。
正好這時候,周墨軒拿著兩張紙走了出來。
周安立刻吼道:“周墨軒到門口來。”
剛出來就被吼得一愣一愣的,但周墨軒停都不停,連忙抬腿朝著周安的位置過來。
看到周墨軒拿著信過來後,周安又衝著躺在地上,眼淚不停掉的孫棗子喊道,“孫棗子你也快來。”
之前孫棗子眼淚乾住了,但剛一開啟門,又流得稀裡嘩啦的,周安看得那叫一個真切。
可能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周安就是覺得這孫棗子是故意的。
有了這樣的想法,周安心中不再有一點點遲疑。
逃荒在即,不能在身邊留個心思多的,不然到時候被捅刀,都沒有挽救的機會。
當然也可能是周安想多了,但周安不願意冒險。
周安拿過周墨軒手上的放妻書,直接遞給身邊的第一個人,“於嬸子,你們傳下去都看看。”
周嬸子拿著兩張紙,那真的是一眼瞎,“周安,我們不認識字啊,看空氣啊。”
周安,“看不懂沒關係,這是放妻書,你們多看看。”
聽到是放妻書,大家傳閱的動作立刻就快起來,雖然一個字都看不懂。
周墨軒和孫棗子,看著周安這莫名其妙的動作,完全摸不著頭腦。
有人看完傳給下個人後,立馬衝著周安問道:“周安你給我們看這放妻書做什麼。”
見還有人沒有看完,周安揮了揮手,“等全部看完了後再說。”
見周安今天的態度這麼好,問話的人不願意打住,“周安你有事就說啊,這樣晾著我們也不是這個意思啊。”
周安忍不住感嘆,這人還真的不能好說話。
直接眉毛一耷拉,沒好氣的說道:“誰晾著你了,你要是不想找走,現在就可以滾蛋。”
“你說誰滾蛋。”
周安,“誰叫滾蛋,就滾蛋。”
“周安………”
見了吵了起來,有人連忙站出來勸架。
“你吃飽了沒事做,非得跟周安吵什麼架,他什麼性格你不知道啊惹毛了他,你以後還想好好過日子,你真的一大早起來想看見,自己房子上全是屎。”
這麼一說,想跟周安吵架的人,立馬安靜下來。
但周安的臉色卻對勁起來。
連忙在腦子裏搗騰記憶起來,屎又是怎麼回事?
看到後,周安的臉頓時一抽一抽起來。
媽呀,這原主真的是沒有最離譜,隻有更離譜。
原主是周安見過的人中,唯一個做到完全不內耗自己,完全享受缺德人生的存在。
最主要的是,原主從來都不覺得自己缺德。
他覺得他做的所有事情,隻是因為不想收到欺負,而做出的反擊而已。
完美的邏輯。
有錯的都是別人,自己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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