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高懸的“福安縣”三個大字,周安長長的鬆了口氣。
不止是他,周家上上下下緊繃的神經都放鬆了,臉上滿是喜悅。
眾人難掩興奮,周安迅速轉身,對著身旁的寧安拱手道謝:“寧公子,這次多虧有你,不然我們不會這麼順利。”
從跟上寧夫人的隊伍起,周安就察覺到寧夫人看他們的眼神裡滿是嫌棄。
不過實惠纔是最重要的,周安就當不知道寧夫人的嫌棄。
寧安笑著擺了擺手說:“周伯父不必這麼客氣,以您的本事,就算沒有我,遲早也能到,隻是多花些時間罷了。”
眼看到了城門口,大家即將各奔東西。
周墨軒和周來福眼巴巴地望著寧安,不捨地說:“寧大哥,您以後有空一定要來找我們啊。”
他倆知道寧安是縣令家的公子,還是個秀才,便藉著讀書認字的由頭,總黏著寧安。
逃荒的日子沒什麼事做,他倆來找寧安,日子也能過得快些,所以寧安也很樂意教他們。
一來二去,三個人很談得來。
寧安上前拍了拍他倆的肩膀說:“放心,有空我肯定來找你們,你倆可要堅持讀書,別偷懶。”
聽到這話,周來福和周墨軒嘴角往下撇,一臉苦澀。
他倆心裏明白,周安兜裡雖有點銀子,但到了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吃穿住都得花錢,想要緩過勁兒來讀書,少說也得一兩年。
可到那時,誰也說不準就一定能緩過來。
雖說心裏發愁,但兩人眼中還是有一絲期待,盼著寧安能拉他們一把。
而他們所盼著的寧安,這時揮了揮手,轉身快步朝管家模樣的人走去。
等寧安走後,周安慢慢走到兩個孩子身邊,問道:“你們用那種期待的眼神看著寧公子,是不是覺得和他混熟了,他就會幫你們?”
這話一出口,周來福和周墨軒的臉一陣白一陣紅。
周來福小聲替自己辯解,“我……我就是想給自己爭取個機會。”
周墨軒也附和道:“爹,您之前不也說,試試又沒壞處。”
周安沒有回答他們,而是把裴逸安拉過來,摸摸他的腦袋,笑著問:“逸安,你知道為什麼嗎?”
裴逸安眨眨大眼睛,看看周來福和周墨軒難看的臉色,又看看周安,猶豫了一下,還是回答道:“知道,因為地位不對等。”
周來福和周墨軒聽到這話,看著裴逸安的眼珠子一下子瞪大。
裴逸安被嚇得縮了一下。
周安瞪了周來福和周墨軒一眼,兩人這才老實了。
周安滿意地拍了拍裴逸安的腦袋,對周來福和周墨軒說:“你們記住,寧公子性格好,能和我們相處融洽。可他是縣令家公子,我們是普通的逃荒百姓,人家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而且我們得把握好分寸,千萬別得罪公子,不然可吃不了兜著走。”
周來福和周墨軒耷拉著腦袋,雖心有不甘,但也知道這是實話。
周安看著他倆,輕輕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孩子們,有想法是好事,年輕人誰還沒點抱負呢。可這世道就是這樣,不是我們想怎樣就能怎樣的。”
周來福咬咬牙,低聲說:“爹,我懂了。”
周墨軒也默默地點了點頭:“爹,我也明白了。”
這邊剛說完,寧安就滿臉興奮地回來了,還熱心地指著身後的管家介紹:“這是我家寧管家。”
隊伍後麵的馬車裏,寧夫人撩開簾子一角,看到兒子還在和流民聊天,拉著管家不放,眉頭皺成了“川”字,向旁邊的女兒寧清逸抱怨:“你看看你哥,我跟他說了多少次,離這些刁民遠點,他倒好,還往上湊。”
寧清逸笑著挽住母親的胳膊,輕聲勸道:“媽,您別操心了,兄長心地善良,那些人也不敢把他怎麼樣,隨他高興吧。”
寧夫人聽了,眉頭舒展開來,伸手摸了摸女兒的腦袋說:“還是咱們清逸懂事。”
說完,又白了窗外一眼,嫌棄地撇嘴道:“這些刁民,趕都趕不走,看著真讓人糟心。”
說完,扭頭吩咐丫鬟:“你去,讓少爺趕緊進城,別浪費時間。”
不管前麵發生什麼,最後麵的馬車裏一如既往地安靜。
周安眼角餘光瞥見寧夫人的丫鬟過來了,看那眼神就知道滿是嫌棄,一看就是來催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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