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破了屋裡緊張的氣氛。
還冇等周安和周正說話,周原就先站起身,衝著門口問道:“誰啊?咋回事?”
周正怎麼都想不到,有一天他會被周安這個不成器的小叔,盯得緊張到喘不過氣。
趁著其他兩人被吸引了注意力,趕緊悄悄的鬆了口氣。
可不能被彆人看見,不然就因為一個眼神被嚇到,會被笑死的。
門後是周大牛憨厚的臉:“爹,原叔,正哥,飯熟了,能開飯?”
周安馬上站起來說:“吃。”
說完,大家就一起往大堂走去。
這兩年,靠著縣城的店鋪,雖說發不了大財,但衣食無憂還是冇問題的。
三家人都添置了不少產業,就不像從前一樣,去彆人家做客的時候,到飯點必須趕緊走。
幾人剛出門,就聽見娃娃的啼哭聲。
周原笑著說道:“元寶這孩子可真能哭。”
周大牛聽了,眼裡先是閃過一絲高興,接著就變得失落。
周安看在眼裡,心裡暗自歎了口氣。
周鐵根和於春麗婚後第一年就順利有了孩子,現在孩子都三個月大了。
可李杏卻一直冇懷上,彆人陸續都有了孩子,她還是冇動靜。
兩人去縣城醫館一檢查,才知道李杏早年身體受過傷,得先調養。
開始的時候,兩人還滿懷期望,但隨著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過去,就算周安從不催他們,還總安慰兩人,可李杏還是鑽進牛角尖。
一進堂屋,就看見李杏滿臉苦澀,滿眼羨慕地盯著於春麗懷裡的孩子。
周大牛走上前,拍了拍李杏的肩膀示意她收斂些。
李杏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可目光還是停留在孩子身上。
於春麗察覺到這目光,下意識抱緊孩子,臉上露出不自在的神情。
周來福看出不對勁,趕緊出來打圓場:“快吃飯,我都餓了。”
周翠也連忙應和:“對,吃飯吃飯。”
剛進來周墨軒和裴逸安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也趕緊坐到位置上。
大家紛紛落座,一時間,堂屋裡隻有碗筷碰撞的聲音,氣氛有些沉悶。
周來福為了打破僵局,先開口說:“爹,明天縣試您彆緊張。”
大家的目光一下都聚焦到周安身上。
周大牛放下碗筷,關心地問:“爹,明天您就放心去參加縣試,家裡我會看好的。”
周鐵根也跟著說:“是啊爹,您就放心去考,家裡有我和大哥呢,您一門心思考試就行。”
一直安靜吃飯的周墨軒抬起頭,充滿信任的說道:“爹,您明天肯定能旗開得勝。”
周翠停下手裡的動作,笑著說:“爹,明天一大早我就起來給您熬點熱粥,再煮幾個雞蛋帶著,考試費神,得吃好點。”
裴逸安點頭附和:“以伯父的才學,肯定能高中。”
於春麗抱著孩子,輕聲說:“爹,您彆給自己太大壓力。”
李杏雖然還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也勉強擠出笑容說:“是啊,爹,您肯定冇問題。”
周原也說:“周安,這次縣試對你來說肯定小菜一碟。”
周正也跟著說:“小叔,你一定行。”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沉悶的氣氛漸漸變得溫暖熱鬨起來。
可李杏還是心不在焉,眼睛時不時看向於春麗懷裡的孩子。
周大牛又無奈又心疼,悄悄碰了碰她,小聲說:“多吃點,把身體養好了纔是最重要的。”
李杏抿抿嘴,機械地往嘴裡扒拉著飯。
飯後,周正和周原起身告辭,周安把他們送到門口。
於春麗抱著孩子回房,輕輕把孩子放在床上,自己坐在床邊,臉上還帶著剛纔不自在的神情,說:“也不知道嫂子咋回事,那眼神看得我心裡直髮毛。”
周鐵根坐在一旁,歎了口氣說:“嫂子也是太想要孩子了,咱多擔待些。”
裴逸安在院子裡給周翠講今天學到的東西。
周翠卻滿腦子都是飯桌上的事,忍不住對裴逸安說:“這家裡的氣氛越來越怪了,真希望以後彆出啥亂子。”
裴逸安安慰道:“彆瞎想,都是一家人,能有啥過不去的坎兒。”
周翠長歎一聲:“要是一直冇孩子,大嫂這心裡的坎兒可怎麼也過不去。”
周大牛和李杏回到房裡,李杏一下子坐在床邊,神情落寞。
周大牛在她旁邊坐下,猶豫了好一會兒纔開口:“李杏,我想和你商量個事兒。
要是咱們一直懷不上,要不……從二弟那兒過繼個孩子?”
李杏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希望,可很快又黯淡下去:“能行嗎?他們怎麼會捨得。”
周大牛,“我也不知道,再過兩年實在不行就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