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寶氣呼呼的回了房間,她住是兩人一間房,陳文輕此時在樓下沒有上樓。
“白芷你說,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白芷遲疑開口說:“奴婢不知道其他人,但是少爺不會那樣,小姐不必在此事上計較。”
一無所知的陳文安帶著李其在縣城逛著,買了幾十個包子,一個包子居然五文錢,看出來這裏十分缺糧。
看到路邊乞兒,李其拿著包子就過去了,一刻鐘後,兩手空空的回來了。
“少爺,那些乞兒說縣城周邊的村子也不好,不過勉強能餬口,最嚴重還是距離這裏二百裡的巴州縣。”
陳文安點了點頭,一路過來他們也買了不少糧食,看樣子還不夠,情況比他們想的嚴重。
張先生從縣衙出來,臉上的笑瞬間消失。
縣令不作為,隻為自保,不顧百姓死活。
可他又挑不出什麼錯,當務之急不是追責而是解決問題。
張先生回到客棧就和張清沅商量對策,事情比他們想的棘手。
“師兄,那咱們不能在這久留。”
“我也是這個意思,看樣子他是想拖住咱們,不知道是上麵的意思還是他自己的意思。”
“這個還不清楚,不過剛剛我已經讓人出城打探訊息,想必天黑就會有訊息。”謝清沅說道。
“還是師妹想的周到。”
“師兄,接下來什麼打算?”
“我本來是打算與國子監的會合,現在看來不能等他們,明日一早咱們就離開這裏。”
陳文安把自己打聽到訊息與尉少夏幾人說了。
尉少夏和李少靖臉色難看,他們這是官官相護。
“現在看來咱們是不能在這多留了,估計咱們那位師叔怕是處境不好。”
“要不要在這買糧,我家在這有商號。”馮清和突然開口。
“現在糧價怕是不便宜。”李少靖開口說。
陳文安點了點頭說他買包子的事,馮清和笑著說:“出門前父親給我信物,憑此我可以調取任何商鋪五成的貨物。”
“在商言商,也不能讓你出這銀子。再說現在隻怕是有銀子也不好買糧。”陳文安開口說。
“對,不能讓你家虧銀子。”趙乾也開口。
“呦,趙公子你難得這麼大方?”李少靖調侃說。
趙乾傻笑說:“出門前祖父給我兩千兩銀票,一開始我不明白怎麼給這麼多,原來還真有用處。”
尉少夏……
“那之前在縣城你還哭窮,我們還真當你來著急沒帶銀子。”
趙乾撓了撓腦袋,笑著說:“習慣了……”
“那賣糧的銀子咱們平攤,能買多少買多少吧。”李少靖開口說。
幾人都沒有意見,著手開始準備。
馮清和讓人去與商鋪對接,他則是拉著陳文安回房間說話。
“我怎麼感覺有些不對呢?”
陳文安有些詫異的看向馮清和,這個一路都是吃吃喝喝的人,比趙乾還要敏感。
“是不大對勁,這縣城就很不對。”陳文安說。
“陳七你說不會買不到糧吧?”
“還不知道,要是我這個時候肯定不會賣糧,現在銀子不一定有用,但是糧食能救命。”
陳文安嘆了口氣說:“別多想了,我估計咱們明日就離開了,早些休息吧,接下來的路怕是不好走。”
這邊陳文寶準備沐浴,結果被告知要一兩銀子。
“他們怎麼不去搶?洗個澡比住店還貴?”陳文寶氣呼呼說。
“你還洗麼?”陳文輕問道。
“洗,我要多泡一會兒,不然對不起這一兩銀子。”陳文寶咬著牙說。
陳文輕搖了搖頭,她有時候也整不明白這個七妹妹,有時候花銀子如流水,有時候又斤斤計較。
陳文安這邊沐浴時也被告知要額外收銀子,能怎麼辦?認栽唄。
不過李其發揮不錯,最後以八百文的價格買下來兩桶水。
天黑後打聽訊息的人回來,張先生沉默良久。
“讓大家準備一下吧。明日一早就出城,向西南方向出發,去巴州。”
幾位夫子臉色也不好看,情況比他們想的要糟糕。
陳文安他們擠到馮清和的馬車,他的馬車用來裝糧食。
“你們家有實力啊!這種情況還能買一車糧食呢…”趙乾開口說。
“我以為會有幾車呢,說明災情比我們想的嚴重。”馮清和並沒有因為趙乾誇讚洋洋得意。
趕了半日的路,到達下一個縣城時,陳文安他們沒有多停留,直接穿城而過。
天黑前,找了個背風的地方落腳。
除了糧就是水存的最多了,陳文安注意到一路走來,河流越來越淺,有很多都裸露河床。
還有一日就能到巴州,可是沒看出來路過村莊縣城日子越來越苦。
路上已經能看逃荒的村民,三三兩兩結伴同行。
學生們越來越沉默,一開始他們幫,後來發現越來越多,幫不過來了,看著別人祈求的目光,他們開始躲閃。
女學生很內疚,半夜開始偷偷的哭。
陳文寶沒有哭,她知道前麵有更需要幫助的人。
到了巴州下麵的小村子,村子裏沒剩下多少人。
村口大樹下有兩個老人,護衛向前打聽訊息。
張先生聽說村子裏總共就剩下十多位老人時,滿臉悲傷,他知道這十多位是被拋棄的人。
陳文安他們入村後打算在這借住一晚,明日再進縣城看看情況。
還沒等大家收拾好東西5,此起彼伏的驚呼傳來。
陳文安連忙跑出去看發生什麼事?
驚叫聲連連,陳文安聽見熟悉的聲音,順著聲音趕緊過去。
隻見白芷護著妹妹,臉色蒼白。
“怎麼了?”
“少爺,裏麵有死人!”
陳文寶看見哥哥,哇哇大哭出來。
陳文安安撫妹妹幾句,便進去看看,出來時臉色難看。
“離開這裏,換個房間。”
白芷點頭,陳文輕臉色同樣蒼白,不過比陳文寶好一點。
這邊村子裏驚叫聲不斷,陳文安能想像到多半都是這樣。
“老丈,這些人怎麼沒有入土?”陳文安看見佝僂著背拄著柺棍的老者問。
“哪有力氣啊!有的人埋到一半就也跟著暈死過去,再也沒起來”
陳文安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麼怎麼也說不出口,看著老人家乾裂的嘴唇,把自己的水囊遞了過去。
老者擺了擺手說:“留著你們喝吧,我都一把老骨頭了,早死早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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