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安沒太明白，他索性就直接去祖母那裏，反正早晚都需要去一趟。
祖母同意了，祖父的意見就不具備什麼參考性。
“怎麼這會過來了？”
“孫兒剛從祖父那裏過來，想著有幾日沒給祖母請安，特意過來給祖母請安。”
“你們都忙，不過來請安也情有可原。”
陳文安今日真的懵了，這怎麼說話都怪裏怪氣的。
“都是孫兒的錯，再忙也是要給祖母請安的。”陳文安想先認錯總不會錯吧。
俞嬤嬤看了眼老夫人，心裏偷笑。
朱氏也不想和小孫子打啞謎，直接問“說說吧，有什麼事？”
“孫兒不參加春闈，書院組織去益州遊學，孫兒跟著一起去，特來請示祖母。”
朱氏沒有說話，這件事她已經略有耳聞。
小孫子那句“非無山水意，實乃寸步難行。”在府裡觸動了不少人，當然也包括朱氏，良久朱氏才開口問。
“為什麼想去遊學？”
“讀萬卷書行萬裡路，孫兒想出去看看。”
“我聽說這次遊學怕是不簡單，我讀書少也知道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陳文安以為會很順利，沒想到在祖父祖母這裏都碰壁了，反倒是母親那裏格外順利。
“祖母，孫兒不認為這是危牆，出門在外危險肯定是會有，但總不能因為危險而不出門吧。”
“你說這些我不懂，我就知道這次事牽扯甚廣，還是少摻和為好。”
陳文安:這功夫你又不懂了？
他這麼想不敢這麼說，可又有些不甘心這麼放棄。
“祖母，書院和大長公主府都會派人的，此行還是很安全的。”
“你大哥上次遊學還準備充足呢？結果呢？吳家孩子不還是斷了腿。人家祖父還是尚書，父親是大理寺卿呢。你說安全就安全了？”
陳文安……
好有道理，他竟然無話反駁。
朱氏嘆了口氣說:“你才十四歲，讀書上很有天賦，我和你祖父很看好你。”
陳文安突然感覺擔子好重，他其實沒有多大野心，護好母親和妹妹，在此基礎上讓自己活的更自在些，有餘力就幫襯一下其餘親朋。
“你還小，有些事不懂，有多少英才年少折損，從此隕落，府裡難得出了個讀書種子，我和你祖父自然不會輕易讓你出去。等你再大些，想遊學我們不攔著。”
陳文安自己倒無所謂，可妹妹明年及笄，再想出去怕是不太容易了。
他這次回鄉考試，才意識到隻在京都是不行的，是應該多出去走走。
“祖母，孫兒正是因為十四纔想出去走走，若是二十四三十四可能就不一定去了。此次遊學確實存在危險，但是很多事不能因為危險就不去。”
“祖母，孫兒認為少年心氣不可再生！”
朱氏愣住了，低聲呢喃了一句。
等陳文安出來時，長長籲了口氣。
“少爺，小姐回來了，在夫人那等著你呢。”
陳文安抬頭看了看天色，腳步加快。
朱氏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語，她還在想那句少年心氣不可再生那句話。
一句話觸及她心底的枷鎖，那個四處行俠仗義的江湖夢。
“少年心氣不可再生……”朱氏吐出這麼一句話。
“老夫人。”俞嬤嬤很擔心，自從知道五爺的信回來，老夫人心裏就像壓了座大山。
“無妨，你說說我怎麼也沒想到最後最果斷的卻是李氏，我平日裏倒是小瞧她了。”
“是啊，老奴也沒想到，五夫人居然會答應，她是有多寶貝七少爺七小姐府裡上上下下都是知道的。”
“既然想去就讓他們去吧。”
“老夫人，這事要不要和伯爺再商量一下。”
“商量什麼？人家母親都答應了，我們做祖父祖母的管那麼多幹嘛？再說一點點困難就退縮，以後他們要麵對困難就這樣，不成縮頭烏龜了。”
俞嬤嬤……
話都讓你說了，我還說什麼？
芳草院。
“母親！”
“你祖父可有事？”李氏問。
“沒什麼，就是讓大哥安心備考。”陳文安回道。
“哥哥，娘親讓人準備行李了，你說我要不要騎馬去。”
“我勸你最好不要。”
“啊？為什麼？”
“騎馬很累的，而是天氣馬上熱了，益州比京都還要熱上幾分，你到時候就變成黑丫了。”
“娘親，你看看哥哥，就知道取笑我。”陳文寶找李氏告狀。
“那你不去？”
“那不中！”陳文寶直接拒絕。
說完就看見李氏臉上的笑，才知道娘親逗自己呢。
“好啊，娘親偏心，怎麼不說哥哥。”
“你哥哥不怕黑，不然寶兒你別去了，留在家裏陪娘。”
“啊～”
陳文寶看向哥哥，陳文安做無奈狀。
陳文寶心想關鍵時刻哥哥還是靠不住。
“娘親～”陳文寶甜膩膩的叫了一聲。
“不是我不想在府裡陪你，我都答應了張婉晴了，現在反悔她又該笑話我了。”
李氏就是逗逗女兒，也沒想她真答應，不過還是有點失落。
“婉晴也去啊？這樣也好你們還有個伴。”
“嗯，我們班好多都去，大家都想出去見見世麵。”
陳文安皺眉，這和預想不一樣，京都長輩都這麼開明麼？不應該啊！
陳文安哪裏知道，這幫孩子在家裏一哭二鬧，父母對上孩子，終究會輸。
當然長輩們也沒那麼好騙，出去打聽，一打聽知道女學有不少都去，就連郡主都去，最後也隻好隨了孩子的心意。
張婉晴在和孫氏做鬥爭，孫氏無奈把大女兒請回來了。
“婉慕你勸勸你妹妹，她偏要去遊學，現在益州多危險啊！”
張婉慕沒想到母親讓人送信讓自己速歸就是因為這事。
“婉晴，你要去遊學？”
張婉晴就怕這個大姐，往孫氏後麵躲了躲。
“嗯，我和陳七寶說好了。”
“人家有親哥哥保駕護航，你拿什麼跟人家比。”孫氏說。
“那母親不然你也讓大哥去。”
孫氏……
“婉晴你不要胡鬧，你去遊學母親會擔心的。”張婉慕勸道。
“別人能去，我為什麼不行？”
“別人是別人，你不是母親的心尖肉麼？那能一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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