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伯看人都過來了,也不廢話,直接開門見山。
“這次叫你們過來是有事要說。”定安伯用眼睛掃視廳內眾人。
“因我身體不適,這半年府裡很少議事,從明日起,各房用過晚膳酉時初都過來這裏,有事議事,無事閑聊。”
“可都記住了?”
“是,父親!”
“是,祖父!”
大家齊聲應下,態度很是端正。
定安伯滿意點了點頭,又繼續說:“今日讓你們過來是是說一下邊關的事。”
“老二,你來說一下。”
陳俊意被點名,也沒怯場,把涼城換將的事說了。
陳俊武皺眉,開口詢問。
“二哥,換的何人可知道?”
“肅國公!”
聽到這三個字,陳文思下意識坐直身體,手指微蜷。
“怎麼會是肅國公?”陳俊武很驚訝。
“老四,你來說說為什麼不能是肅國公?”定安伯開口。
“回父親,肅國公身兼要職,怎麼可能去涼城,再說他和我們府裡有舊怨啊,怎麼可以是他?”陳俊武說到後麵聲音放小,眼睛下意識看向大侄子。
陳俊達也偷偷瞄了一眼,心裏捋順的訊息。
定安伯倒是沒什麼,開口說:“舊怨先不說,老二老四,你們先說說皇上為什麼要讓肅國公去交接兵權,此舉有何用意?”
陳俊意開口說:“這還能有什麼?皇上想收回兵權唄,肅國公可是皇上的心腹,當年可是大長公主和肅國公這些老牌勛貴把人扶上去的。”
陳俊意的話說的很大膽,若是平時定安伯還會嗬斥一兩句,可是如今定安伯很平靜,側頭對陳俊武說:“老四,你說呢?”
陳俊武是現在伯府裡最早當官的,雖然是個小官,也算混跡官場多年了,想的自然更多一些。
“兒子猜想皇上是為了讓信任的人去交接兵權,然後在把兵權握在手裏,還有就是防著舅舅,防著咱們府裡,不然為什麼選肅國公?”
定安伯點了點頭,開口說:“不管如何,此事咱們也改變不了。”
“祖父,那父親在邊關是不是不好?要不要讓父親回來?”陳文舉開口,他可以不關心皇上怎麼想的,他隻想關心自己父親。
“你當這是兒戲?說回來就能回來。”定安伯冷聲說,完全忘了他之前也說過類似的話。
陳文舉有些沮喪,退到陳文安身邊。
“這些都是小事,畢竟老五在邊關經營多年,手裏不可能一點兵沒有,這些你們不用擔心。”
“我今日要說的是趙翼的事,他當初他被老五帶去涼城,肯定很不甘心,沒有你舅舅壓製,他肯定會搞事情。”定安伯眉頭緊皺。
“他敢?”陳俊意先開口,脾氣還是一如既往的衝動。
“怎麼不敢?要是你好好的朝廷大員被人調回京都坐冷板凳,好不容易攀上實權王爺又被帶去邊關荒涼之地,你不生氣,不搞事情?”定安伯陳述事實,可是越聽越人心驚,因為廳內沒有人能保證不這麼做。
“父親眼下如何是好?”陳俊意開口問。
“你說呢?”定安伯反問。
“兒子認為應該把他調到在荒涼的地方。”
定安伯對二兒子的話沒有表態,開口問四兒子。
“老四,你說呢?”
陳俊武想了想說:“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陳俊武的話一出,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定安伯還是有沒表態,看向陳俊達。
陳俊達硬著頭皮說:“兒子認為二哥的辦法挺好的。”
定安伯又看向大孫子,開口說:“文思,你說呢?”
“孫兒認為這事應該讓五叔決定,畢竟咱們在京都,不是很瞭解邊關那邊情況。”
定安伯還是沒發表意見,繼續看剩餘幾個孫子。
陳文進回京後身心俱疲,到現在都沒養好,他都沒仔細聽,應和父親的話敷衍過去。
老三陳文茂沒在府中,老四陳文年大房庶出自然聽陳文思這個嫡兄的。
老五陳文宇自然是聽父親的,雖然他不太贊同父親的觀點。
到了陳文舉,陳文舉開口說:“祖父,是不是派人給父親提個醒,讓他好有準備。至於怎麼此事怎麼處理,還要聽舅公和父親的。”
定安伯還是沒有發表意見,微側頭看向陳文安。
陳文安從祖父一提這個話題就開始思考,他還是很贊同四伯的話。
趙翼這個便宜姑父能做的一方大佬,本身是有實力和手段的,若真是讓他翻身了,對伯府的打擊是致命的。
“孫兒認為四伯說的對,野草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必須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不然一旦反撲,後果很嚴重。”
陳文安此話一出,眾人反應各異。
陳俊意有些傷心,他看好的小侄子居然不站在他這邊。
陳俊武有些意外,看看和和氣氣的小侄子沒想到會如此果斷。
陳文舉也沒想到安弟會這麼乾脆利落,一點沒有猶豫。
“你們說的都很對,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定安伯等人都發表看法後開口。
“肅國公三日後就會啟程去涼城,最晚明日我就讓人動身去涼城,有想準備東西就準備些,不可以太多。”定安伯說完就咳嗽起來。
離他最近的陳俊意和陳管家幫他撫背順氣。
好一會兒才止住咳,開口說:“無妨,不礙事,今日你們先回去吧,明日在過來了。”
所有人都很擔心,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大家都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定安伯現在不能有事。
陳俊意和陳俊武選擇留下來,陳俊達帶著兒子回去了。
路上陳文舉欲言又止,陳文安看見直接開口問。
“六哥想問什麼?”
“安弟,你真的這麼想麼?”
“什麼?”
“就是四伯的話。”
“嗯!”陳文安點頭。
“六哥,你仔細想想,趙翼不除,一旦被他找到機會,父親是最危險的。”
陳文舉的臉色變了,變得很難看,好一會兒才開口說:“安弟,你說的很對。”
陳文安看著這個被曬的黝黑的少年,心裏有不是滋味,這還是個留守少年。
“六哥,你不必多想,萬事有長輩呢,你回去不如看看有什麼要給父親帶的。”
陳文舉點了點頭,兩人回到院子各自回屋。
陳文安提筆寫信前讓阿秀去給母親和妹妹送訊息,問問她們有沒有要送東西,畢竟府裡上下都看著,什麼都不準備也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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