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醒後看了送過來的東西,沒說什麼。
俞嬤嬤小聲說:“老夫人,伯爺那裏賞了不少東西給七小姐。”
“哦?他什麼時候那麼大方了?”朱氏來了興趣,略帶諷刺的說。
俞嬤嬤偷笑,開口說:“聽說好像是七少爺讓人送回來不少東西,伯爺很喜歡,特意把七小姐叫過去說了不少話。”
朱氏臉上的笑收斂了,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俞嬤嬤看向老夫人目光中有些擔憂,不知道怎麼開口勸。
“你說他是不是也知道了?”朱氏良久才開口問。
“伯爺他估計也有猜測,不然除了大少爺成婚那日,伯爺這大半年都沒有喝酒。”
朱氏嘆了口氣說:“不然怎麼辦呢?還沒有人能支撐門庭,就得靠他撐著了。”
“老夫人,太醫也說了,調理得當還是……”
“你也說了,那是調理得當。罷了…不說這些。”
“快中秋了,崔氏有孕,府裡的事你多幫襯一下。”
“老夫人放心。”俞嬤嬤應下。
“等她把孩子生下來,府裡的事在慢慢讓她接手。”朱氏開口說。
“其他幾房會不會有意見?”俞嬤嬤有些擔心。
“怎麼?你擔心誰有想法?”朱氏笑著問,笑意卻不達眼底。
俞嬤嬤搖頭,有老夫人坐鎮自是不會有什麼,不過就怕大少夫人不好接手啊。
朱氏像是看出俞嬤嬤的想法開口說:“要是這點事她都解決不了,這伯府後院我也不放心交給她了。”
俞嬤嬤驚訝抬頭,滿臉震驚,老夫人這是什麼意思?
“很意外?”朱氏問。
俞嬤嬤點了點頭,開口說:“是有點意外。”
“我觀察很久了,她是個有城府的,當初我同意這門婚事,也是出於多方麵考慮。”
俞嬤嬤點頭,這事老夫人之前說了,她是知道的。
“可是最近這一年,我又有了其他的看法。”
俞嬤嬤這次是真驚訝了,她日日和老夫人在一起,她怎麼一點沒有發現呢。
朱氏看著俞嬤嬤解釋說:“也是最近纔想明白的。”
朱氏嘆了口氣繼續說:“我後悔了,後悔當年把擔子都壓在老大一個人身上。”
俞嬤嬤忙說:“這事怎麼能怪老夫人您呢,就是現在府裡的人脈也應該聚在一起。”
朱氏搖了搖頭說:“你說的不錯,但是合則利,不和的話還不如誰有本事誰爭。”
俞嬤嬤嘴唇動了動,這還是她認識的老夫人。
朱氏自嘲的說:“現在府裡不也是都在為各自謀出路麼?”
“伯爺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他們小心思都開始了,這也無可厚非。”
“要是當年我沒壓老五他們幾個,也許伯府就不是現在這樣了。”
“老夫人,此一時彼一時,當年大少爺是嫡長子,對底下弟弟妹妹好的沒話說。再說大少爺他讀書好,若是活著肯定帶著伯府更上一層樓。”
“可惜他命短,文思他還是嫡長孫呢?那又有什麼用?同樣的錯誤我不能再犯一次。”
俞嬤嬤沒有勸,老夫人做的決定她全力支援就好了。
“所以老夫人才同意六少爺去參軍?”俞嬤嬤問道。
朱氏點了點頭,笑著說:“他還真以為他那點小心思瞞得過我?”
“文舉就算了,文樂這丫頭親近她外祖家這本沒什麼,可是放著自家姐妹都不親近,去和表親親近,這裏要是沒有那個老虔婆的手筆,我是不信的。”
“他們的女兒死在咱們府上算咱們理虧,但是當年李氏早產你是知道的,兩個孩子身邊的下人都發賣了,難道就真的是身邊下人的原因麼?”
俞嬤嬤不知道說什麼,當年那事老夫人讓她查的,最後也不過是把下人都發賣了,把六小姐和六少爺接到院子住,這一住就十多年。
“弱輕啊!我不怕他們有野心,就怕他們太平庸了。”朱氏感慨一句。
俞嬤嬤鮮少聽老夫人這麼叫她,精神都有一瞬的恍惚。
“這次小七那孩子要是中舉,我和伯爺商量過了,有些東西就需要重新分配。”
俞嬤嬤今日驚訝的事太多了,已經麻木了。
“老夫人什麼時候和伯爺商量的,老奴怎麼不知道。”俞嬤嬤小聲的嘟囔一句。
朱氏好似沒聽見繼續說:“人啊,有時候挺可悲的,活著痛苦,死還不能死。”
俞嬤嬤知道老夫人這是說伯爺呢,她想了想說:“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責任。”
“是啊,定安伯府需要個伯爺支撐,不然他那麼好酒的人,又怎會滴酒不沾。”朱氏語氣平淡,可眼中的心疼做不得假。
俞嬤嬤一想也是,明知道沒有幾年的命,卻不能瀟灑自在的活,也確實挺痛苦的。
“希望他們爭氣些吧!”
這邊陳文安三人把院子租好,行李放下,留兩個人看院子,就去祖宅了。
他們一行人先是到了縣城,在縣城休整一會,簡單吃了口飯,就又繼續上路。
從縣城到村子裏的路沒想像的差,聽帶路的護衛週三說這條路是伯爺和老夫人出銀子修的。
陳文安沒想到還有這事,從未聽人提起過,祖父祖母也從來沒在他們麵前說起過。
陳文思倒是知道一點,不過也不多,祖父和他提過一嘴,以後伯府到他手裏,不能忘本,要記得讓人回祖宅多看看,能幫的要幫襯一二。
緊趕慢趕天黑之前,陳文安他們一行人終於進村了。
都不用護衛帶路了,那氣派的陳宅,不用想也知道是他們的祖宅。
一名護衛上前敲門,沒人開門。
來過兩次的週三解釋說:“可能是看院的人在後院呢,在等等吧。”
等了一會兒,陳沖看不過去了,上前用力去敲。
“誰呀?大晚上不睡覺來敲別人家的門?討飯還知道挑個大戶。”院裏麵傳來叫罵聲。
陳沖臉色有些難看,這看門的是個女的不說,說話也太難聽了。
週三也有些摸不準了?他之前來過兩次不是這樣啊!
陳文安已經有了猜測,不過也不好太早下定論。
等門被開啟時,別說陳沖了,陳文安和護衛們都懵了。
晾了一院子的野菜不說,角落裏堆了不少雜物。
開門的中年婦人也懵了,她哪裏見過這麼大陣勢。
“你們…找誰?”說話都有點結巴。
“七弟,怎麼了?還不能進去麼?”陳文思在馬車裏問。
“要不大哥你自己出來看看?”陳文安也不知道怎麼說。
陳沖喝道“你又是誰?怎麼出現在這裏?”
婦人往後退了幾步,跑回去喊人。一點沒有剛剛囂張跋扈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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