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公子,不必如此,誤會說開就好了,以後切莫拿我們崔氏女的名聲說事。”
陳文安心裏也不想的這樣的,可為了護伯府的麵子,他就不能要麵子了,就當回小人吧。
“崔兄說的是,都是小弟無狀了,年紀小曲解了景弟的話。”
崔景陷入自我懷疑的圈子裏,崔浩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不管怎麼說吃虧都是他們崔家人。
“七公子也在讀書?”崔浩看見課桌和一排排書架開口問。
“是,跟著哥哥們讀了幾年書。”陳文安一副乖巧模樣,像是回答家裏長輩的問話。
崔浩有種很奇怪的感覺,他在這個陳七公子身上看到了割裂感。
“不知讀到哪裏了?”崔浩笑著問。
“最近在詳讀春秋。”陳文安一副靦腆的說。
崔景聽見讀書來了精神,剛要吹噓一下堂哥,就聽見陳文安這麼一句話。
崔浩看了一眼崔景,沒記錯的話,堂弟四書剛讀完,才開始接觸五經,這在族裏算快的。
又看了看陳文安,也就比堂弟大個一二歲,就是他打扮再老成,也絕不會超過十五。
詳讀春秋說明已經讀過了,而且有可能不是一遍。
“《春秋》隱公元年‘元年,春,王正月’何義?”崔浩突然開口問。
陳文安沒想到考試來的猝不及防,不過他也不怕就是了。
“夫春秋之時,禮崩樂壞,周室衰微,諸侯僭越,君臣之綱墜地,華夷之辨不明。孔子作《春秋》,首標“元年,春,王正月”,蓋以紀年立元正始,以春時順天道,以王正月明正統,一言以蔽之,尊王以正天下之名,正名以固君臣之常,此《春秋》大義之根也。”
崔浩點了點頭,又繼續開口說:“《春秋》重“正名”,曰“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若欲整飭朝綱,試以《春秋》正名之義,論君臣職守之要。何解?”
陳文安略作思考開口答題。“《春秋》正名,核心在定君臣上下之分,明各自職守。君當守王綱,行仁政,統禦天下而不僭越;臣當奉君命,盡臣責,履職奉公而不悖逆。君君、臣臣,名正則職守明,職守明則朝綱整,朝綱整則天下治。此乃《春秋》正名之義,施於治道之根本也。”
崔浩知道自己不用考了,這個陳七比自己想的還要厲害一些。
“看來七公子在讀書上頗有天賦。”崔浩笑著說。
“崔兄過譽了,我都是跟著哥哥們學的,我兄長他因遊學有些身體不適,去年秋闈才落榜的,不然一定會榜上有名。”陳文安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吹出去再說。
王氏對外也確實是這麼說的,不過崔家人是不信的。
如今見定安伯府年紀最小的讀書都不錯,看樣子所言非虛啊,崔浩現在是有些信了。
來之前還有些不屑,現在有些收斂了。
“七弟,現在還在府裡讀書?”崔浩笑著問。
陳文安感覺好笑,這會兒又不是七公子了。
“沒有,現在在半山書院讀書。”
崔浩來了興趣,開口問“可是張先生創辦的半山書院。”
“正是!”
“難怪七弟有此學識呢,原來是有名師啊!”
陳文安聽這話怎麼聽怎麼彆扭,他學識好不是因為他讀書刻苦麼?不過麵上笑笑不說話。
“景弟你倆年紀相仿,你也要努力啊!”
崔景有些不服氣,不過還是點頭應下。
“七弟,可參加科舉了?”崔浩問道。
“運氣好,建元十三年的秀才!”陳文安謙虛的說。
崔浩愣住了,崔景張大了嘴巴,好一會兒才開口。
“堂兄,你們參加的是同一年的院試。”
崔浩點了點頭,雖說他們崔家除了極個別的天纔要博早慧的名聲,其餘子弟都會晚上一二年才參加科舉考試,這樣可以保證名次靠前。
可是陳七纔多大啊,居然和他是同一年的院試,關鍵人家還考上了。
“那你可參加鄉試了?”崔景忍不住問。
陳文安搖了搖頭說:“祖父說我年齡小,性子還需要打磨,不宜過早參加鄉試。”
陳文安纔不會告訴他們自己的水平考上秀纔是真的運氣好,考舉人是有些吃力的,定安伯倒是想讓小孫子試試,萬一考上了呢?不過他也沒有強求。
在崔景看來,陳文安的話就是說我年紀小,先不想考,我要是想考的話就能中。
崔浩則不是這麼想的,他是參加過鄉試的,鄉試和院試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考試。
定安伯這麼做可能是出於對陳七的保護,怕他受打擊。
陳文安又和兩人東扯西扯,不經意間提起定安伯府家規中的一條,四十無嫡子纔可生庶子。
這事崔家已經知曉,當時媒婆特意提了此事,二叔也是因此覺得伯府家風不錯,才把堂妹嫁過來了的。
兩兄弟在陳文安一套組合拳下來,有些懵圈的離開了,尤其是崔景,讓陳文安降維打擊到自我懷疑了。
陳文安笑著把人送走,看著馬車走遠長長舒了口氣。
他果然不適合待人接物,好累啊,笑的臉都僵了。
“七少爺,累了吧!”陳管家看七少爺的模樣,笑著問。
“還好!”陳文安笑著說。
人送走了,他也要找祖母去復命了。
小孫子把人帶走後,朱氏就回自己的院子了。
“人走了?”朱氏問。
“是,剛剛離開!”陳文安答道。
“他們過來可是興師問罪的?”朱氏沉聲問。
“倒也不是,孫兒看更像是試探,不過我已經保證大哥大婚當日定會在場,不會丟了兩家麵子。”
“哦?你怎麼確定的!”朱氏眼中帶笑的問。
“孫兒也不知道,不過府裡能把大姑夫調到邊關,就一定能把大哥接回府!”陳文安肯定的說。
朱氏眼裏的笑意更濃了,開口說:“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是,孫兒告退!”
第二日,早朝時,禦史王大人彈劾京兆府,亂用私權,私自扣押陳家和張家等多家少年郎。
京兆府尹推脫說他忙於其他事,秦宇又不在京,所以可能有所疏漏。
皇帝開口訓斥兩句,讓他按規矩辦事,這事就過去了。
府尹把秦宇推出來,誰不知道那是皇上的人,於是乎這場鬧劇就這樣以兩句輕飄飄的話為結束。
回到京兆府,府尹讓人一邊去給成王送信,一邊讓人通知各家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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