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此時站了滿院子的人，房間內吳神醫開口對這產婆說:“助產為先，保命為要！”
穩婆早就被交代無數次，她接生無數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哪家不是先保孩子，在說這種情況，保孩子比保大人更容易。
吳神醫知道穩婆她們的習慣，習慣性保孩子，不管大人，導致很多產婦留有生產後遺症，所以他不得不多交代幾句。
“催生湯我已經斟酌的增加刪減幾味藥材，效果可能更加溫和，胎兒提前入盆需要時間，這時候需要你們的手法，一會我說一下幾個穴位，你們千萬不要記錯。”
穩婆點了點，她都倒背如流了，不過還是老實應下，這可是吳神醫啊，夠她出去吹一輩子了，這次要是成了，她在京都地位就穩了，我看那個老虔婆拿什麼跟我爭京都第一穩婆。
穩婆正美美想著，小丫鬟端著參湯進來了。
吳神醫看了看參湯，滿意的點了點頭讓人端進裏間。
此時張氏很緊張，裏間隻有綠竹陪著她，她緊握綠竹的手說:“保孩子……”
綠竹紅著眼睛搖頭，哽咽說:“夫人，會母子平安……”
“傻子，這麼大陣仗，哪裏會那麼容易……”
張氏喝下參湯，臉上微微出汗，綠竹給夫人擦汗。
不久後又端進來一碗催生湯，張氏很平淡喝下去，真到了這個時候，張氏發現自己反倒平靜下來。
一炷香的時間，肚子傳來陣痛，張氏滿臉的汗，痛的她說話都有些費力。
張氏不知道想到什麼，突然抓住綠竹的手說:“綠竹，我要見老夫人，你……你去……”
“我要見……老夫…人”
張氏疼的不行，說話都斷斷續續。
綠竹哭著說:“夫人……”
“去……”張氏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推了一把綠竹。
看著夫人的眼神，綠竹哭著跑出去。
穩婆知道一時還生不了，調整張氏的姿勢，讓她一會能方便用力，張氏有生產經驗，盡量配合，可是肚子的陣痛一下接著一下。
綠竹哭著出來，嚇得陳文意和陳文輕眼淚直接就出來了。
張父摟著兩個外孫女，手卻緊握成拳。
綠竹跑過來，跪在朱氏麵前哭著說:“老夫人，我們夫人想見您，求求您就去見見她。”
院子裏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朱氏，朱氏麵無表情，誰也沒想到張氏會在生產前提出這個要求。
綠竹還跪在地下苦苦哀求，陳俊意也跪在下開口說:“母親……”
朱氏微微頷首在俞嬤嬤攙扶下進了房間，外間朱氏與吳神醫他們點了點頭，就直接進入裏間。
張氏看見朱氏進來，眼睛亮了亮，剛要說話，嘴裏傳出一聲悶哼。
緩了好一會，張氏才開口說:“母親，要是我有什麼意外，希望你可以幫文意和文輕找個好婆家。”
朱氏搖頭說:“誰找的都沒她們母親為她們選的好，你就安心生產吧，會沒事的。”
張氏似乎是鐵了心要朱氏答應，不肯回頭就看著朱氏。
朱氏見狀嘆氣，點了點頭。
張氏笑了，順著穩婆的手躺了回去。
肚子越來越疼，她也忍不住了，輕撥出聲。
朱氏沒有離開，而是來到角落裏安靜看著，不妨礙其他人幹活。
吳神醫算著時間，聽裏麵動靜，讓人又遞進來催生丹，不到不得已他不想用，這催生丹主要由麝香和紅花製成，雖減了分量，可是對母體傷害還是有的，更何況是張氏現在的情況
綠竹喂夫人吃下兩顆，沒一會兒，張氏開始大呼大叫。
穩婆給張氏的胸部抹了她特製的藥膏。可以刺激產婦收縮，有利於生產。
“宮口開了，快加把勁。”穩婆大呼小叫。
吳神醫聽見，讓人去熬藥，按第一個藥方熬。
張氏遲遲生不下來，兩個時辰後，別說張氏，穩婆都沒力氣了，這銀子可真是不是那麼好拿。
一碗又一碗的葯端進來，參湯參片更是不斷。
從天亮到天黑，朱氏從站著改為坐著。
張氏的氣息都微弱了，在灌了參湯後，吳神醫說:“老夫人，您拿個主意吧，保大保小總要選一個。”
朱氏睜開眼吐出兩個字。
“保大！”
穩婆感覺第一穩婆的稱號離她越來越遠，她更沒有力氣了。
吳神醫聲音平穩的說:“我需要行一套針，不知道可不可進來。”
朱氏:“救人要緊，不拘小節！”
朱氏雖這麼說不過還是看向俞嬤嬤，俞嬤嬤點頭，二房她早就換上人，院子裏的人根本不知道房間裏的事。
“行完這套針的，有一刻鐘的時間，成與不成就看天意了！”
吳神醫行完針後，就退出去了。
穩婆看產婦有了力氣，就開始調整姿勢，用手法推肚子。
張氏大喊，不生了，太疼了。
朱氏推開了俞嬤嬤的手，上前就是一巴掌。
房間裏幾人都懵了，這是什麼情況？
隻見朱氏說:“你要是不生早說啊，我就保孩子了，如今不生你們誰也活不了，不止是你們倆，你丈夫會娶新人進門，會虐待你兩個女兒，你爹就是想護著他也管不到伯府的事。”
“你兩個女兒沒有嫁人，有了嫡母嫁娶我也說不上話，你若相信老二能照顧好你女兒就不生。”
朱氏嘆氣繼續說:“可憐你大女兒，孝順懂事，不知今後如何？小女兒行事莽撞，為了你，跑我院子鬧又去請她外祖父，今後也不知道怎麼樣？”
張氏本來蒼白的臉，瞬間潮紅，眼睛猩紅的瞪著朱氏。
朱氏會怕麼？自然不會。
“我是答應你會讓她們嫁個好人家，但誰又說的準？趙翼我也認為不錯，如今呢？”
“看來你還是不懂，靠誰也不如靠自己！”
“這孩子你要是生不下來，我也不管了，我不缺孫子孫女，我也一把年紀了，能活到什麼時候都不一定。”
說完就轉身要走，張氏憋了一口氣，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用力，人就昏了過去。
“看見腳了”驚喜說了句。
朱氏回身對著穩婆說:“拽出來！”
吳神醫也說:“快，不然一屍兩命。”
俞嬤嬤推開綠竹，幫穩婆拽。
朱氏眼睛緊緊盯著，一炷香後，一個紅彤彤的孩子被拽出來了。
俞嬤嬤給張氏蓋好，吳神醫快步進來摸脈。
“還活著！”
朱氏長長喘了口氣，穩婆抱著孩子不知所措。
吳神醫給張氏紮了兩針，就匆匆出去寫藥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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