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兩天的觀察,陳文安還是知道不少的資訊。
車禍後就穿到這個大商王朝,這是個建都不到100年的王朝,現在是大商王朝第三任皇帝,年紀不大的小皇帝。
陳文安出生在一個沒有實權以武將出身的落魄伯府。
要不然他那個便宜爹,伯府嫡子就算是娶續弦,也不至於找個商戶女。
陳文安這世的娘親,是出生在一個商戶之家,他娘親的父親,那個沒見過麵的外祖父,從一個小商販一點點做大做強,壟斷了中原地區的瓷器生意。
有句話怎麼說,升官發財死老婆。
這不就是了,他那個沒見過麵的就去世的外祖母,李家剛剛發家就病死了。
娶了續弦,有後娘就有後爹,這句話果然不錯。
平時看不出什麼,到了嫁娶時候,兒子還好一些,女兒就離譜了。要把這個溫和的娘親嫁給一個五品老官當平妻。
奶奶個腿的,旁人聽了都氣夠嗆。更何況是當事人。說是那時李婉兒天天以淚洗麵,偏偏還不敢反抗。
幸好,有個還算靠譜的嫡親大哥,是真心疼愛妹妹。不知道走的什麼渠道,用半數家財砸開了伯府的大門。
就這樣,一個商戶女成了伯府五爺的續弦。當然了,嫁妝的一半歸李氏所有,一半歸伯府,由老夫人掌管支配。
王嬤嬤是李氏的奶嬤嬤,陪嫁過來的。生產當天沒在府裡,說是去接李金財提前給妹妹準備送過來的奶嬤嬤,晚上纔回到府。得知早產加難產的事情,一邊哭一邊罵。
當然了,隻是在屋裏,不敢出去說。
王嬤嬤可能是上了些年紀,話癆屬性,自言自語。對著陳文安和陳文寶兩個剛出生的小孩不停的說話。
陳文安也被迫聽了一些,知道這些事情。
這兩天陳文安也很迷茫,不知所措。
成年人的思維,嬰兒的身體。對這個陌生的環境有些恐慌,好在身邊還有個話癆的王嬤嬤讓陳文安緩解了一些情緒。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
目前看,陳文安這個娘親還是不錯的,性格溫柔,生產後第二天才清醒,身體虧損還是比較嚴重,能保住命已是不幸中的萬幸。現在還起不來床。不過一醒,就著急看孩子。
雖然目前陳文安還看不清,但是能感覺她的溫柔,她的愛意。
心酸酸的,這是陳文安上一世不曾擁有的情感。
至於陳文安那個不靠譜的爹,從出生就沒見過,也不知道什麼樣子,什麼性情。
古代有洗三一說。
陳文安和陳文寶的洗三就簡單辦一下。
老夫人朱氏的意思是早產的早產,有病的有病,就不必大操大辦。
不過,後來聽王嬤嬤的意思,一是李氏和陳文寶身體需要恢復,二則是伯府嫌丟人,因為李氏是商戶女。
陳文安有些感慨,古代商人地位是真的低。
這會兒,王嬤嬤又和李氏嘮叨起來。
“小姐,你得多吃點,這樣才能恢復快。”
“明天小少爺和小小姐洗三,大少夫人也會來的。”
“大嫂也過來啊,真好,好久沒看見大嫂了。”話說的輕飄飄的,語氣中卻帶著期待。
王嬤嬤又道“話說回來,洗三是個大日子就應該大辦,真是委屈小少爺和小小姐。”
“哪裏委屈了,我和寶兒現在身體不好,大操大辦也不合適。”李氏什麼理解的說。
王嬤嬤一想也是,便接話道“雖說是家裏熱鬧一下,但人也是不少的。”
大房,二房,三房,四房和二姑奶奶都會來。
陳文安這一聽瞬間精神了,這個家是有多少人啊。
昨天從嬤嬤的話裡陳文安知道了,他們這房他和妹妹上麵還有哥哥和姐姐。
目前在老夫人朱氏的院子裏養著,以後估計在那邊生活了。
上一世作為孤兒的陳文安,這一世不僅有父母還有兄弟姐妹,一大家子的人。
這種感覺很奇妙,又帶著些許無措。
以前陳文安隻知道打工掙錢攢學費,工作以後掙錢攢錢,幫陳媽媽照顧孤兒院弟弟妹妹,攢錢買房子。
這麼一想,陳文安上一世也是生活在大家庭裡。
李氏和王嬤嬤說了幾句話就感到疲憊了,讓丫鬟春香把陳文安和陳文寶抱到奶嬤嬤那去餵奶。
第三日,一大早,陳文安就被王嬤嬤從繈褓裡抱了出來,還能聽見旁邊妹妹的哭聲。小貓一樣的聲音,不仔細聽都聽不見。
哎……
可憐的古代小孩,這麼小這麼早就得被迫營業。
被抱到前廳的時候,已然是一屋子的人。
“哎呦,這就是我的我哥新得一雙兒女,長得可真好。來這是姑姑給你倆準備的禮物。”說著她身邊的丫鬟就拿著一對金鎖上前。
聽說話不難想像,這是個性格開朗,明媚陽光的女孩。
過後陳文安才知道這個人是他的親姑姑,和父親是龍鳳胎,就像他和妹妹一樣。
耳邊嘰嘰喳喳的都是說話聲,陳文安在說話聲中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直到感覺身上有水,一下子就清醒了。
身體本能,哇一下,就哭出來了。
陳文寶哭聲也比之前大一些,可能也是受不了睡好好的就被迫洗澡。
可他們越哭,旁邊這些人笑聲越大。
無語了……
穩婆開始洗澡,一邊洗一邊唸叨祝詞,“先洗頭,做王侯;後洗腰,一輩倒比一輩高”
洗好後,又用艾葉撣了撣,他們就被包起來了。
就這樣簡單的洗三就結束了。
陳文安和陳文寶被抱到娘親屋裏,其他人過來看看走個過場,都去老夫人的的院子了。
剛到屋子裏,就又睡著了。
稀裡糊塗的,耳邊能聽見說話聲。
“你也算是熬出頭了,現在有兒有女,你看這兩個小傢夥多可愛。”
“現在啊,你最主要的任務就是養好身體,沒娘親護著的孩子多可憐你也是知道的,別怪嫂子說話直,他們上頭還有哥哥姐姐,這兩個孩子主要是依靠你。”
“我知道,大嫂!”娘親軟軟的說道
“本來,你大哥過幾天回來是要來看你,誰知道你這早產,他還沒在京都。”
“不說這個了,孩子滿月他還是能來參加的。你大哥和我也幫不了你什麼。這有2000兩銀票你收好。”
這時李氏有些急說:“大嫂,我這有錢。銀子你們留著用吧。”
“這是給孩子,你給收好。養孩子哪哪都用錢。你大哥不缺錢,最近沒少賺。和伯府成了親戚後,當官的多少給些麵子,有些生意能做大些,不像之前掙的大多都打點關係了。”
“你啊,不為自己考慮也為孩子多思量思量,我們不在你身邊,幫不了什麼,也隻有銀錢能支援一二。”
聽了這話也不再推脫,讓王嬤嬤把銀票收好。
陳文安就這麼安靜躺著,就聽她們閑聊。
然而沒一會,腦中隻有一個想法,
不好,要尿尿。下一秒,已經尿了。
有些丟臉,成年人靈魂也控製不住孩子的本能。
哇一下……哭了出來。
哭聲驚醒一旁聊天的人,趕緊過來看看,看沒什麼大事,隻是尿了。
嬤嬤麻利換了一身新的。
陳文安這一哭不要緊,旁邊的妹妹也跟著哭起來。
陳文安哭兩三聲就止住了,小破孩陳文寶,哄了半天才止住哭聲。
鬧了這一出,時間也不早了。舅媽劉氏提出告辭。
臨走前還不忘叮囑李氏要好好養身體,有什麼事讓人送信回去。
翊坤院
這時院裏正熱鬧,除了正在坐月子的五兒媳,其餘四個兒媳都在,還有最疼的小閨女也回來。
屋裏除了讀書的沒在,就隻有各房沒到讀書年齡的小輩。
朱氏最喜歡的就是長子,對長子的期望最大。可惜……
但最寵的卻是小兒子和小閨女。
小兒子陳俊英先前娶的是武平伯的小女兒,可惜前年難產死了。
去年續弦了現在的李氏,剛剛生下來龍鳳胎。
屋子裏大家都在和這個受寵的小姑子聊天。
老夫人一看時間不早了,把人都打發了,說自己有些乏了,獨獨留下小女兒,和她說說體己話。
問問她在婆家過得怎麼樣?女婿對待怎麼樣?又叮囑她要孝順公婆,照顧好孩子。
朱氏看女兒的神態就知道日子過得不錯,她也就放心了。
前院
男人們推杯換盞聊著最近京都的新奇事。
隻見定安伯說道“敬義啊,聽說你要外放了?”
“是的,嶽父大人!我父親想讓我外放歷練兩年,鍛煉鍛煉,調回京都後就可以在六部謀個實職。”
“挺好!你父親是個有遠見的”定安伯認同說著。
緊接著又問“仙兒是否和你一道去?”
“嶽父大人,這個事還沒定下來。有可能是我獨自去,畢竟孩子現在還小。”
定安伯沒說什麼,自顧的喝一口酒。
但定安伯府這位五爺,不禁皺了皺眉,不過也沒說什麼。
大家又都敬酒熱鬧的聊起來了。
時間不早了,酒宴散了。
都是各回各房,各回各家!
今天兒子女兒的洗三,五爺陳俊英沒少喝,藉著酒勁又拉著這個親妹夫說來說去,直到最後給送上馬車。
芳草院
李氏看著陳文安和陳文寶吃飽後,各自躺著,陳文安的大眼睛轉來轉去,雖然看不清東西。
這時丫鬟進屋通報說五爺來了,李氏緊張的扯了扯手裏帕子。
“你好好躺著,不用起來了。我看看孩子,就去給母親請安去了。”
說罷,陳文安就感覺一張大臉的湊近,滿嘴酒氣。
不是,知道這個爹不靠譜,但是也太不靠譜。喝這麼多酒,來逗弄小孩。
妹妹陳文寶被熏的哭起來了,陳文安也跟著哭。
看見孩子哭了,不靠譜的陳俊英還笑了笑。
“你好好養身子,缺什麼就找管家說。”說罷,轉身就走了,步伐還有些踉蹌。
洗三,這一天就這麼過去了。陳文安也不知道是給他們過得,還是給大人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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