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院膳廳。
定安伯今日很高興,一高興就多喝了兩杯,他讓陳管家把他珍藏的酒拿了出來,分享喜悅。
每個人都笑容滿麵,陳文思坐在祖父身邊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他不懂就是一個縣試有什麼好得意的。
陳俊意喝了酒話不免多了些,把每個侄子都誇獎一番。
陳文思有些尷尬,可他不想和醉鬼爭高下,一句你們好好和你們大哥學學,爭取考上秀才,考上舉人,考進士,他認為二叔這是諷刺他。
陳文安看著大哥陳文思越來越難看的臉,突然發現二伯挺有才,幾句話就能把人氣的不行。
定安伯自然也看見大孫子的臉色,看見二兒子還叨叨個沒完,別說其他人,他都覺得煩。
“行了,喝點酒話怎麼這麼多?”定安伯嗬斥二兒子。
陳俊意有些不樂意了,他正說的起勁呢。
可是對上父親有些生氣的眼神,他識相的閉上嘴,他是喝多了但人不傻。
陳俊達出來打圓場,笑著說:“父親,文進回來就說等著您的獎勵,您老可不能忘了啊?”
果然這話一出大家都記起來了,是啊,還有獎勵呢。
定安伯哈哈哈大笑,“有,都有。明日我讓人送過去。”
陳文宇眼睛亮了亮,他終於也有私房錢了,還是祖父獎勵的,母親拿不走的,就這樣一個人坐在那傻樂。
陳俊武看了看小兒子,這孩子是怎麼了?讀書讀傻了,又看一旁大兒子,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還是大兒子像他。
陳俊武笑著說:“父親,以後咱們府裡文武雙全啊,文年和文茂從武,考個武舉回來,您老臉上也有光。”
定安伯笑著頷首,這也是他今日這麼高興的原因。
定安伯看著李達淵說:“這還多虧了李夫子,這群臭小子纔有今日。”
“小子不敢居功,都是他們自身努力。”李達淵推辭說著。
作為夫子,學生考的不錯,他自然也在邀請之列,出席這場家宴。
“哎,李兄不必謙虛,我家小子跟著悠居先生讀書,銀子沒少花,要不是有武舉,我都不知道怎麼辦,沒想到小兒子能過縣試,李夫子你功不可沒。”
陳文宇已從二十兩獎勵中出來了,聽見他爹的話,這是什麼意思?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
定安伯笑著說:“是啊,李小子就別謙虛了,連我小孫子都過了縣試,他纔多大啊,你就是有才學的。”
李達淵苦笑,他和這幫喝多的人真的說不清,縣試本來就是入門,府裡孩子比其他人有優勢還有基礎,倒是最小的陳文安出乎他的意料,名次居然不錯。
這邊定安伯和兒子們說說笑笑,越看孫子們越高興。
女眷這邊也其樂融融,朱氏今日也很高興,她果然沒有看錯人,就看接下來孫子們的表現了。
李氏的笑容就沒有從臉上下去,兒子這麼小就過了縣試,名次還不錯,讓她怎麼不驕傲。
桌子上最不高興的就是陳文嬌了,哥哥怎麼這麼沒用,居然還沒考過七弟,真是白吃了她那麼多好吃的了。
王氏看著眾人的表情沒有什麼感觸,倒是庶子出乎她的意料。
之前婆母已經敲打過她了,她也不想為此觸婆母的逆鱗,既然如此就讓他自由發揮吧。
在場最高興的就是宋氏,兩個兒子,一文一武,可真給她爭臉,她決定不收他們的零花錢了。
戌時末,家宴結束了。
陳文安今日真的太累了,先是去陪妹妹逛街,沒有得到休息,又參加家宴,從早忙到晚,這個生辰真的很難忘啊。
翌日,定安伯讓人送獎勵,每人二十兩。
陳文安看了看,感覺這銀錠就是比其餘的銀子好看,讓阿秀收起來了,他要看看他到底能拿到多少獎勵。
陳文安去請安時,李氏也剛起來了。看見兒子過來,便把府裡人送給他的生辰禮拿過來了。
“昨日宴席太晚了,我也沒和你說,你的禮物都在這了,我讓人登記在冊,你看看有什麼喜歡的拿過去用。”
“對了,昨日你舅舅也讓人送了禮物,還說你表哥也過了縣試。”李氏滿臉喜氣的說著。
陳文安聽了也很高興,大表哥終於把心思放在讀書上了。
陳文寶又賴床了,是被白芷抱著過來的。
李氏笑了笑沒,對著兒子說:“走吧,去晚了不好。”
快到翊坤院門口,李氏才把女兒叫醒。
所有人還沒從喜悅中走出來,包括陳文安,他已經知道已經的排名不錯比三哥高幾個名次,隻是沒想到他們名次最好居然是陳文舉,這是出乎他的意料,沒想到六哥這麼厲害。
朱氏看著一片喜氣的廳內,沒說什麼,嘆了口氣。
朱氏這一嘆氣不要緊,所有人後背一緊,臉上的笑都不那麼自然了。
“你們縣試過了,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我不懂什麼大道理,我自小在邊關長大,隻知道驕兵必敗。”朱氏緩緩說出自己嘆氣的原因。
看著孫子們,有領悟的,有若有所思的,還有懵懂的。
朱氏接著說:“你們讀的書比我多,很多事學的比我快,府裡的未來要靠你們,我已經和李夫子說好了,今日過後,讓他督促你們讀書,不認真的,家法家規在那呢,你們自己決定。”
聽見家法所有人都偷偷瞄陳文思,他們都已經知道陳文思為什麼受家法了。
陳文思有些羞惱,不過這個時候不敢表現出來。
祖母一提家法,他感覺臀部和後腰還隱隱作痛。
朱氏看沒人說什麼,便開口。“今日就這樣,你們回去好好想想,還有祖母答應你們的獎勵說到做到。”
朱氏示意俞嬤嬤,俞嬤嬤讓丫鬟端著托盤上來。
五兩一錠,每人四錠,剛好好。
陳文安跟著母親李氏回去時,心裏感慨,祖母敲打的很及時,他這段時間真的有些懈怠了。
“安安,你想什麼呢?是不是太累了?你最近都瘦了?”李氏關心的問。
陳文安搖頭沒有說話,這些事和母親妹妹說隻會讓她們跟著擔心。
朱氏看著人都走了,手裏轉著佛珠。
“哎,要不是李夫子提醒我,我還想不到這一點。”朱氏感慨說。
俞嬤嬤:“這也怪不得您,您也就在請安時見見。”
朱氏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心裏想的是且看著接下來吧,府試結果如何就知道了。
朱氏良久才開口問“給李夫子的銀子送過去了?”
俞嬤嬤:“送過去了,想必這會已經收到了。”
朱氏微微頷首,笑著說:“學生都有獎勵,當夫子的也應該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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