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時末,陸陸續續有人回府,定安伯是最先回來了的,回來後直接就去了翊坤院。
李成是天黑後纔回來,回來直接去了陳文安的院子。
翊坤院,氣氛凝重,廳內眾人等默默喝茶。
朱氏呷了口茶,慢悠悠地開口,每個字都帶著歲月的沉澱。
“說說吧,你們今日都打探到什麼訊息?”
幾人對視一眼,最後由陳俊意先說。
“我今日找了幾個相熟的人打聽,他們都閉口不言,最後去了趟武平伯府,瞭解些訊息。”
“伯父說此事牽連甚廣,說從前年五弟他們這群人服兵役上麵就有人盯著了,再多就不肯說了。”
朱氏微微頷首,她這個親家自從女兒難產死後,兩府也不過是麵子情罷了,能說這些估計還是看在文樂和文舉兩個孩子麵子上。
陳俊達看二哥說完了,他接著說。
“我找了一些相熟的朋友打聽,不打聽不知道,已經有幾個以前一起做生意被抓了。”陳俊達看了母親一眼,繼續說:“五弟妹的大哥今日也被抓了。”
朱氏點了點頭說:“這事我已經知道了,李氏孃家今日來人,讓咱們府裡幫忙。”
陳俊達喉結動了動繼續說:“我知道已經有人被抓,有些害怕便去了戶部侍郎李大人府上,因沒有拜帖,給了門房一些銀錢讓他給李三公子送了口信,李三公子還算講究,出來見了我。”
陳俊達越說臉色越難看,臉上和脖子的肉不停顫抖。
“李三公子說最近都小心些,要是有官府上門就配合,誰也不知道查到誰,他父親留在皇城內,說是三日沒回府了。還說他出來見我是看五弟的麵子,讓我最近都不要去找他”
說到這,陳俊達都有些顫音了,他承認他是害怕了。
陳俊武最後開口,中氣很足,聲音很磁性。
“我今日當值,找同僚探聽,他們知道的也不多。我便去了禁軍那邊,禁軍沒有昨日嚴格。說是抄家就有五家,還有不少被抓的。”
“有內部訊息說,此次之所以大動乾戈不是邊關那裏,而是北邊出問題,才徹查的,不知道訊息準不準。”
朱氏鬆了口氣,不是邊關就好,哥哥和兒子都在邊關,要是邊關出問題她纔是要睡不著。
“好了,今日你們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朱氏看三兒子有些發白的臉色,不由多說了兩句。
“老三,你不用害怕,既然李侍郎沒有被抓,說明就不會有大事,走他的路子,出了問題他也跑不了,再說你舅舅和弟弟都在邊關,我們府裡是萬萬不會做與君與民與將士有害的事,就是做了也是被矇蔽的,你知不知道?”
陳俊達看著母親,重重點頭,他真不知道會這樣。
“好了,回去休息吧。你這幾日別出府了,就在府裡。”
“知道了,母親!”陳俊達應下,回去了。
“你今日出去有什麼好訊息?”朱氏問
定安伯收斂神色說:“找了幾個老友吃吃飯喝喝酒,他們對現在的形勢都不看好,你也知道小皇帝和我們這群老傢夥沒什麼感情,不找個理由處理我們就不錯了,畢竟現在國庫空虛。”
朱氏對此深以為然,他們有爵位這些人裡也是有等級的,就像他們府上,這兩代人在沒有冒頭的怕是就徹底落寞了。這也是朱氏肯在讀書上花大價錢的原因。
“大家都認為這次事是上麵藉機行事。”定安伯用手向上指了指。
“不管怎麼樣還是要小心行事,咱們這府裡經不起折騰。”朱氏此時說話才流露出一絲滄桑老態。
“嗯,是啊,空有個爵位,朝上沒有人啊!對了,仙兒怎麼樣?”定安伯正感慨突然想起小女兒。
“仙兒有孕兩個月,現在胎位還不穩,不過好好養著還是沒問題的。俞嬤嬤今日去了,也沒有打探出什麼,親家告假幾日,估計是躲這次災禍。”
“禮部這次沒有被波及,躲出去也好,不過這掙銀子的生意,誰家不涉及點,咱們府裡還是少的。”
“話雖這麼說,最後究竟怎麼樣就不一定了。”
朱氏嘆口氣,心緒複雜。
“你也早些歇息吧,忙了一整日。”
定安伯點了點頭,回主院了。
第二日,定安伯府一切如舊。
李氏沒有休息好,擔心大哥,不知道大哥怎麼樣了,夜裏腦海裡反反覆復都是幼時回憶。
各房或多或少都知道些訊息,府裡比平日更安靜些。
陳俊達老老實實在府裡,沒有出府。
陳文安今日讀書也心不在焉,一大早他又把李成父子打發出去了。
現在課程多,他和妹妹中午都不回芳草院用膳。
熬過放學,陳文安帶著妹妹去娘親那裏,他有些擔心娘親,昨夜他沒有睡好,一直想辦法。奈何人小力微,根本做不了什麼,更何況娘親了,他有些不放心。
到了芳草院,春香想把少爺小姐引去小姐的院子。
“春香姐,出什麼事了?”陳文安有些著急的問。
春香眼圈含淚的搖頭,牙齒咬嘴唇不說話。
陳文安看她這個樣子,著急了什麼也不顧就往李氏的房間跑。
房間內李氏帶著沙啞的嗓音說:“嬤嬤,你說大哥是不是會沒事?”
“夫人啊,先別管大老爺了,你先顧著你自己一些吧。”
“你先吃些東西,不吃東西可不行,吃些東西墊墊肚子,再把葯吃了。”
李氏搖了搖頭說:“吃不下,嬤嬤,先別和孩子說,你讓春香攔著些。”
“好好好,夫人你說什麼是什麼,咱們先喝點粥,好不好?”
朱氏搖頭,不想吃也不想說話。
“娘親,你怎麼樣?”陳文安從院裏一路跑進來,還有些微喘。
王嬤嬤手裏拿的匙勺被嚇掉了,轉頭就看見少爺進來了。
李氏扯出一抹笑,搖了搖頭說:“娘親沒事,就是有些累,安安你帶著妹妹去玩好不好?娘親知道你最乖了。”
陳文安的手握緊了又鬆開,也擠出一點笑說:“那娘親你好好休息,我會照顧好妹妹,你生病了,要乖乖喝葯。”
說著轉身離開,沒有上前,而是把到門口妹妹哄回去。
“娘親睡著了,妹妹咱們去你的院子好不好?”
陳文寶感覺不對又說不上來,看著哥哥的樣子,她有些害怕又有些想哭。
陳文寶沒有吵著找娘親而是乖乖的和哥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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