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定安伯府裡的氣氛越來越怪異。
陳文思跪了三日,被下人抬回外院。
王氏帶著女兒過去看了,請了府醫,府醫說沒什麼事,開了兩個方子。
“大夫人,大少爺沒有什麼大礙,這兩日飲食清淡就可以。”
聽府醫這麼說,王氏還是不放心,讓下人去府外請大夫,聽了同樣的話,王氏這才放心,看兒子現在的樣子,責怪的話沒有說出口,不過她也沒多留,帶著女兒回去了。
陳文清扶著王氏往回走,猶豫好久還是問出口“母親,大哥做了什麼?祖母罰他跪祠堂?還一跪就是三天。”
“我看大哥的膝蓋都腫了,短時間肯定不能走路。”
王氏扶著女兒的手,眼睛看著女兒問
“你怎麼知道是你大哥做錯了?”
“難道不是大哥做錯了麼?大哥沒做錯事,祖母怎麼會罰大哥,祖母那麼疼大哥……”
王氏看著女兒說:“你祖母疼你大哥?”
陳文清點頭說:“當然了,不止祖母,還有祖父,當然了母親也偏愛大哥了……”
說到後麵聲音就小了,一不小心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大哥是嫡長孫嘛,被偏愛是應該的,母親,我也是嫡長女,我會好好讀書,好好學規矩,照顧好弟弟妹妹,母親,你放心啦。”
陳文清笑著對王氏說,語氣是那麼自然。
王氏被女兒的笑刺痛了眼睛,原來女兒也知道啊。
是啊,那可是嫡長孫……
又過一日,定安伯陳滿倉去了一趟祠堂,一個時辰後出來了,又去了翊坤院。
朱氏看他過來,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開口說:“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定安伯沒有說話,沉默著。
朱氏也不開口催促,兩人就坐著,最後開始定安伯坐不住先開了口。
“我也沒想到文思他會這麼糊塗……”
“那不是有什麼樣的祖父,就有什麼樣的孫子麼?”
定安伯……
這事關他什麼事?想到什麼,臉色突然不好看起來了。
是啊,他也是酒後亂性,可他那是……
不能想,想千百次也沒有用。
定安伯苦笑問:“你想怎麼處理?”
朱氏:“他是你孫子,你問我幹什麼?”
定安伯……
“哎,我也不知道怎麼處理……昭兒,如何是好?”
定安伯有些痛苦,扶了扶頭。
朱氏看著也有些心疼,嘆了口氣說:“不知道怎麼處理,你就想想如果是你的話。老侯爺會怎麼處理?”
定安伯聽朱氏提起父親直接開口說:“要是我這樣,父親不把我打個半死也差不多了,我哪有那個膽子……”
說著定安伯停下來了,結巴半天。
“你…你…你……”
“真的是這麼想的?”
朱氏沒有回答,而是說:“咱們府上沒有什麼規矩,以前被嘲笑時,我也不以為意。當年我剛來京都時,什麼都不懂,被人嘲笑就打回去。這些年也不怎麼出府,現在想想可能真的錯了。”
定安伯看著老妻突然的認錯,有些不適應。
這還是他認識的朱昭麼?
突然有些心疼握著她的手的說:“這哪裏是你的錯,都是她們太過矯情。”
朱氏搖著頭說:“對與錯不重要,隻要接下來不錯就行。”
“昨日,我見了孫嬤嬤,孫嬤嬤和我說了很多,我感慨也頗多。”
“這半年王氏一直藉著文思的婚事說事,想讓你請立世子,我一直沒鬆口。”
定安伯點頭,這事他一直都知道。
“你是不是想讓俊英習爵,也是文思做了錯事,讓俊英……”
朱氏看定安伯越說越遠,生氣的說:“我何時說讓俊英習爵了?”
定安伯:“你就是那麼想的……”
“我什麼時候這麼想的?”朱氏反問
定安伯不說了,他看出來老妻生氣了。
朱氏笑了,“原來你也這麼想,難怪了難怪了……”
定安伯更驚訝了,目瞪口呆。
“你真沒這麼想,我還以為……”
朱氏諷刺的說:“以為什麼?以為我壓著是不想讓他習爵,給我偏愛的小兒子?”
“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瞭解我?我想做的事,何必拐彎抹角的說,直接就定下來。”
定安伯點頭,一想不對,疑惑的問。
“那你為什麼壓著不讓我請立世子?”
“哎~”
“我是認為文思他的性子還不夠沉穩,早早立世子或許對他不好,而且我感覺你身體還好,他還小,不應該把擔子都壓在他身上,如今看來是我的錯。”
定安伯動了動嘴唇,沒有說話,他認為老妻說的有道理,那為什麼大家會這麼想的,又是從什麼時候這麼想的。
兩人沉默許久,還是定安伯先開口。
“那這事怎麼處理?”
朱氏搖了搖說:“這事我已經和王氏說了,你處理,那就是你處理!”
定安伯更為難了,這他怎麼處理。
定安伯試探的說:“讓他把人娶了?”
朱氏不說話,定安伯撓了撓頭又說:“總不能把人處理了吧,那也太……”
朱氏瞪了他一眼說:“你孫子做的錯事,讓無辜的人拿命填?也不怕父親晚上來找你?”
定安伯一哆嗦,搖了搖腦袋,那可太可怕了。
“那你說怎麼辦?這不行那不行?”
得了,這是又擺爛了。
“給他請立世子!”
一句話讓定安伯張大了嘴巴,瞪大眼睛看著朱氏,像是不認識這個相伴幾十年的人。
“真的?”不可置信的問。
朱氏點了點頭,神情認真。
“那以後呢?”
“以後看他怎麼選?”
“什麼意思?”定安伯問。
朱氏:“要麼成婚?要麼受家法?”
定安伯嚥了咽口水說:“王氏怕不能同意吧?”
朱氏看了他一眼說:“這就看你了?”
朱氏又嘆了口氣說:“咱們都一大把年紀了,府裡子孫還毫無建樹。也不知道閉了眼看見父親時,如何麵對他老人家。”
定安伯麵露愧色,聲音低沉說:“這都怪我,就按你說的辦,這事過後,不管他如何選都請立世子。”
朱氏:“一個子爵有什麼好爭的,好男兒就應該自己建功立業,科舉入仕。”
定安伯嚥了咽口水,眼睛瞟了眼朱氏,總感覺她這話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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