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俊英帶著大女兒大兒子來到朱柒儀的院子。
此時朱柒儀正在虞婆子的陪伴下,整理行李,昨日比較匆忙也沒來得及收拾。
朱柒儀的東西並不多,朱武是武將,弄不明白小丫頭的喜好,沒事就給些銀錢,對這個比孫女還小的女兒他是搞不懂的,比打仗還麻煩。
所以朱柒儀過得並不好,臨出發前一夜,父親把她叫到書房。
“你到了京都,聽你姑姑的,有你姑姑護著,沒人敢欺負你。”
朱武沒說的是,你姑姑在涼城時就是孩子裏一霸,京都那些嬌弱女子哪能是他妹子的對手。
朱武嘆氣“讓你去京都是為了你好,你留在涼城能有什麼好生活,等到了京都你就知道了。”
確實,朱柒儀現在就能體會到京都確實比涼城好。
這一屋子的擺設,還有昨日的吃食,都是她在涼城沒有見過的。
八歲的她對京都有了更深的印象,不再是邊城人口中充滿嚮往的語氣,她此時此刻正在京都,這一刻她也感受到父親的愛。
小丫鬟進來稟告說:“五爺和六小姐六少爺來了。”
朱柒儀忙收回思緒放下手裏的東西,出去迎人。
“表哥!”朱柒儀叫了聲。
陳俊英笑了笑,讓兩個孩子叫人。
“姑姑好~”陳文樂和陳文舉聽話的叫著。
朱柒儀笑著看兩個孩子說:“你們也好。”
“表哥,過來有什麼事麼?”朱柒儀問
“你住著可還習慣?有什麼事就和下人說,他們解決不了的就去找你姑姑。”陳俊英笑著說。
“謝謝表哥!”朱柒儀能感受到表哥的善意。
“沒什麼事,就一起過去用晚膳吧。”
朱柒儀點了點頭,帶著小夏和玉蓮一起去。
玉蓮是老夫人身邊的大丫鬟,沒有玉珠受老夫人器重,不過也算是下人裡過得不錯的,被撥到這個表小姐的院子裏,一開始還有些不高興,還是玉珠勸解,纔想通的。
一行人去了翊坤院,朱氏讓俞嬤嬤就把晚膳擺在了翊坤院的側廳。
這也是老夫人常用飯的地方,朱氏不喜繁文縟節,各種事情就按照自己的喜好來。
她認為側廳離得近,她吃東西方便,而不是走到偏遠些的膳廳,也是在自己房間裏吃。
在房裏用飯當然更方便,但是房裏會有味道,朱氏很不喜歡。她現在的房間裏都是檀香味,和她禮佛有很大關係。
這邊李氏收到下人送過來的訊息,一陣緊張。
看了看時間,想著安安和寶兒也應該醒了,便帶著春香和王嬤嬤過去。
此時,白芷正在給少爺小姐換衣服,剛睡醒,陳文寶還有些起床氣,其他人不敢招惹這個小祖宗。
昨日芍藥在大廚房忙了一整日,今日正好她休息,早早就出府浪,出去前還找白芷借了二兩銀子,芍藥自己有錢,但是怕遇見自己喜歡錢不夠,這不昨日就找白芷借了二兩銀子。
看見李氏進來,小丫鬟們都屈膝行禮。
“夫人”
李氏點了點頭,看著床上有些懵懂的孩子,眼睛彎彎的說:“這是才醒?”
白芷:“回夫人,少爺醒了有一會,小姐剛醒。”
陳文安剛睡醒看見李氏,軟軟糯糯叫了一聲。
“娘親~”
李氏哪裏能拒絕這麼可愛的兒子,上來就是親了一下陳文安的小臉蛋。
陳文安用頭在李氏身上蹭了蹭,李氏溫柔的說:“好了,收拾收拾快起來了,一會去你祖母那裏用飯。”
白芷給小姐穿衣的手一頓,然後繼續著動作。
陳文安問“怎麼要去祖母那裏,是都不去麼?”
李氏:“娘也不知道,等到了就知道。”
“春香你去小廚房看看有沒有做好的點心,咱們一會過去帶些。”
“是,夫人!”春香應聲出去了。
陳文寶穿好衣服,也不願意下床,還是白芷一路抱著到了翊坤院。
陳文樂聽見丫鬟院子裏聲音,知道陳文安來了,她對這個小弟弟還是蠻有好感的。
噠噠噠,準備跑出去,和正要進屋李氏撞到一起。
李氏一看是陳文樂,連忙俯下身問
“怎麼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陳文樂一臉懵的搖頭,她對這個繼母不是很熟悉,隻知道她沒事讓人給她和弟弟送東西。
俞嬤嬤也快步過來看看,仔細看了看六小姐確實沒有事,對著老夫人輕輕的點頭。
朱氏這才笑罵說:“小女孩,毛毛躁躁像什麼樣子。”
李氏忙解釋說:“都是兒媳的不是,沒看見樂兒。”
朱氏看了看小兒媳,沒有說話。
陳文安突然打破僵局說:“祖母安,孫兒給祖母請安!”
朱氏挑了挑眉,這是來給她母親解圍的,隨即又在心裏否定自己,這纔多大的孩子,怎麼也不會知道這些。
“好了,都過來坐,都杵在門口像什麼樣。俊英去拿東西了,一會就回來。”
看朱氏這麼說,李氏才放心,帶著兒子女兒過去。
陳文寶看著陳文樂手裏的玩偶,撇了撇嘴,沒有說話。
“母親,兒回來了!”未見人就聽見陳俊英的舒朗的聲音。
李氏要起身,被朱氏製止了,都是一家人哪有那麼多禮數。
陳俊英拿著兩個小酒罈就進來了,真的是小酒罈,一個酒罈也就裝二三兩酒的樣子。
朱氏看著酒罈有些熟悉,遲疑開口“這是?”
俞嬤嬤倒是想起來了,接話說:“這莫不是涼城的果子酒。”
朱氏聽這話眼睛一亮,看向兒子。
陳俊英笑著說:“這壇是涼城的果子酒,另一壇是外邦的葡萄酒。”
“舅舅說母親年輕時最喜歡喝果子酒。”
朱氏點了點頭,像是陷入回憶了。
陳俊英他們也不打擾,朱氏自顧自的回想。
等到聞到酒香,朱氏纔回過神,看著兒子倒酒,多少年了再也沒有聞到這個味道。
朱氏大手一揮,讓下人們都出去,不用在這伺候。
一場晚膳下來,朱氏眼神都有些迷離了,陳俊英怕母親喝多了,便讓俞嬤嬤把母親扶到房間。
他哪裏知道,讓朱氏醉的不是酒而是回憶。
陳俊英把陳文樂陳文舉還有朱柒儀送回院子,這才陪李氏帶著孩子回五房。
這邊大家都很高興,阿田那裏就不順利。
定安伯以為鎮壓住小兒子,哪成想今日阿田就帶人抬酒,氣的定安伯大罵陳俊英。
阿田最後搬出老夫人,纔拿走一壇酒。
定安伯怕小兒子還不死心,便讓人把酒抬到他的房間。
柳姨娘看的一陣無語,怕兒子怕成這樣的也就定安伯了。
她哪裏知道,那是怕兒子麼?那是怕兒子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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