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俊武今日早早回府,沒有在外多逗留,推辭了同僚的相邀。
正房正廳,人都差不多到齊了,便一同過去膳廳。
因是家宴,也就沒有男女不同席這一說。
再加上在府裡的男丁不多,除了定安伯就是陳俊達兄弟三人。
隻分了兩桌,大人一桌,孩子一桌。
朱柒儀坐在了老夫人朱氏左手邊,桌上除了她就是嫡長孫陳文思,坐在定安伯的右手邊。
其餘孫輩在另一桌,陳文安和陳文寶也上桌了。
定安伯吃了第一口,家宴正式開始了。
在府裡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
陳俊英讓人拿過來酒派上用場,兄弟三人一杯接著一杯喝著。
陳俊達和陳俊武有一搭沒一搭問著陳俊英涼城的見聞。
陳俊英挑著有趣的事說一說,兄弟二人看五弟現在樣子,也知道這一行怕是吃了不少苦。
自從定安伯生病,大夫就讓定安伯少飲酒,剛剛看見下人搬過來兩大壇酒進院子,定安伯高興的不行。
這不剛剛就飲了兩杯,朱氏看見隻是瞟了一眼,沒說什麼。
讓身後丫鬟給朱柒儀夾菜,朱柒儀麵前已經堆得滿滿的,已然是放不下了。
朱氏嘗了一口蝦,感覺不錯,讓朱柒儀嘗嘗,又讓陳文思身邊的人給大孫子夾菜,她感覺今日的文思有些沉默。
定安伯也感覺大孫子有些不對,不過他沒有管,現在的他正生氣呢,夫人讓這個吃蝦,讓那個吃蝦,偏偏沒有讓讓他,他很生氣,知不知道誰是一家之主。
朱氏看看身邊有些彆扭的丈夫,想著他今日表現不錯,便也讓他嘗嘗蝦。
“伯爺,這蝦不錯,你也嘗嘗,鄭太醫說了,讓你少飲酒,你可要遵醫囑。”
定安伯看了碗裏蝦,心裏很高興,麵上卻不表現,平淡的夾起來吃了。
“我也沒喝多少,再說我都好久沒喝了。”
朱氏沒有說什麼,今日家宴兒子孫子們都在給他留些麵子。
陳俊英這邊陪三哥四哥說話,卻也聽見母親的話。
開口直接問“母親,父親怎麼了?太醫怎麼還不讓喝酒?”
朱氏看了眼小兒子說:“沒什麼大事,都是些小毛病。”
定安伯瞪了小兒子一眼,心裏想太醫隻說了少飲酒,沒有說不能喝,怎麼到他這就不能喝了。
陳俊英點了點頭,隨即開口差點沒把定安伯氣死。
“我剛剛還讓人給父親院裏送兩壇酒,既然父親不能喝,不如我們兄弟幾人分了。”
定安伯一口老血差點沒吐出來,這個逆子,生下來就是氣我的。
陳俊達和陳俊武聽了這話眼睛一亮,不過很快就收斂了。
朱氏聽了,撇眼看見定安伯眉毛都豎起來了,不由感覺好笑,板了板臉說:“這事是你們父子兄弟之間的事,我不管,你們自己決定。”
陳俊英很認真的說:“那兒子一會就讓人把酒罈抬回來。”
定安伯氣的,但是一桌子人,也沒有辦法說什麼。他又怕這個混不吝真去讓人抬走,便開口說:“太醫沒有說不能喝酒,隻是說少喝,既然抬我院子裏了就我的,老子身體好著呢。”
陳俊英像是沒聽見一樣,繼續和兩個哥哥聊天。
定安伯以為他鎮壓住小兒子,心裏想兩壇酒可算是保住了。
美滋滋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心裏想著這酒真不錯,比上次讓人帶回來兩小壇還好上一些。
陳俊達端起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
“五弟,這酒真不錯,不知道可不可以倒買倒賣?”
桌上的人都停下來手裏的動作,目光有意識無意識看向陳俊英,看他怎麼回答。
陳俊英笑著搖了搖頭,解釋道“三哥,這酒雖不錯,可是從涼城肅州一帶運回來,成本可就貴了,而且路上也不太平,有可能虧的血本無歸。”
“這些酒能運回來也是費了不少心思的,而且現在草原也打仗,路上更不太平了,還是別想了,我嘗試買釀酒方子可惜人家不賣。”
這麼說著,陳俊英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陳俊達也隻是問問,沒有想真的去做這事,不過他剛剛聽五弟說的,什麼叫草原也打仗了。
“草原也打仗了?”陳俊武提出疑問。
很明顯,打仗這個詞觸動了大家的敏感點,大家都停下手裏動作,定安伯剛剛舉起酒杯的手都放下了。
如果說剛纔是偷偷的聽,現在就是目光都集中在陳俊英身上。
陳俊英這次是真苦笑,嘴角都透著苦澀說:“我們剛從涼城出來沒多久,舅舅就派人快馬加鞭的追上來送信,信上說草原那邊動亂,走北邊不是很安全。”
陳俊英想到路上吃的苦,接著說:“這一行人護衛不少,但是老的老,幼的幼,還有些傷員,走的不快,從隴南繞過來纔回的京都,要不然也不會路過府上莊子。”
朱氏聽的有些心疼,摸了摸身邊侄女的腦袋,看向陳俊英說:“平安回來就好。”
陳俊英點了點頭,回應朱氏“兒子也是這麼想的,回來晚了,讓母親擔憂了。”
朱氏沒有說什麼,她所求不多,兒子平安回來就好。
定安伯把放下的酒拿起來,突然提出疑問“草原打仗了,為什麼京都一點訊息沒有露出來?”
這時大家目光都看向陳俊武,目前府裡也就陳俊武有官職,關於打仗的訊息應該比其他的人多。
陳俊武倒是知道些,但是沒想到是草原打仗。
“我倒是知道一點。隻不過沒想到是草原打仗引起的,前幾日聽說,劍南道和河南道在徵兵,一戶一人,不可以銀代役。”
“大家也隻是討論此次徵兵麵積廣,卻沒人提起草原也打仗了,想來應該是真的了。”
陳俊英聽到這,有些皺眉,這大麵積徵兵,想來情況比他知道的還糟糕。
思及至此,陳俊英心裏嘆氣。
陳俊達表情訕訕的說:“我本來打算趁著天氣徹底冷之前去一趟北邊拿些皮毛回來賣,掙一筆銀子,現在看來怕是去不成了。”
這場家宴因為草原打仗的訊息吃的意興闌珊,草草結束了。
定安伯因喝了不少酒,在下人服侍下回房間休息。
朱氏讓俞嬤嬤陪著朱柒儀去安頓,看了看小兒子喝了不少酒,便歇了讓他過來說話的心思,就回了翊坤院。
李氏一晚上心思都在兩個孩子身上,時不時側頭過去看看,自己反倒是沒吃好。
回到芳草院,讓小廚房做了麵條和兒女們又吃了些。
陳俊英沒少喝酒,加上路上的疲憊,回到房間就睡下了。
就這樣,一夜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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