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瑤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一寸寸掃過。
那些漸漸變得透明的輪廓,此刻竟重新凝實,連衣角的紋路都清晰得不像話。
她不用消失了!
“怎麼會這樣……我不用消失了嗎?”莫瑤的聲音發著顫,嘴角不受控製地抖著,眼底瞬間漫上一層水汽。
向清惟再也忍不住,大步上前,緊緊將她擁入懷中,聲音裏帶著後怕的哽咽:“謝天謝地,你還在這裏!”
朱厚照更是仰頭大笑,眉眼間的陰霾一掃而空,拍著大腿喊:“太好了!莫老師也在,小田田也在,我們一個也沒缺!”
壓在眾人心裏的那塊擔心、害怕、茫然的巨石,轟然落地,緊繃的神經一下子鬆弛下來。
就在這時,陸陽哲摸著下巴,眉頭微蹙,慢悠悠開口:“小田田活過來,莫公子……哦不,莫姑娘也恢復正常了,這……是不是說,小田田就是我們一直尋找的……莫姑孃的祖先?”
這句話,像一顆炸雷在眾人耳邊炸開!
大家臉上的笑容猛地僵住,腦子嗡嗡作響,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棍。
對啊!
他們隻顧著狂喜,竟然把最關鍵的事忘得一乾二淨。
小田田是莫瑤的祖宗!
血脈源頭保住了,作為後人的莫瑤,自然就不會消散了!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唐伯虎摸著下巴,沉吟道,“原來我們找的人一直都在身邊。小田田姓莫,莫姑娘也姓莫,我們一直喚著小田田,都把這個最明顯的巧合拋到九霄雲外了。”
“對啊對啊!”朱厚照一拍大腿,沒好氣地瞅了莫瑤一眼,語氣裡滿是哭笑不得的埋怨,“都怪你,莫老師!一天到晚小田田小田田掛在嘴邊,喊得我們都習慣了,誰還會去琢磨他姓什麼?這下好了,差點把你老祖宗給漏掉,罪過罪過!”
莫瑤的唇角猛地一僵,臉上剛漾開的笑意瞬間凝固。
剛才還飄在雲端的愉悅心情,被這句話兜頭澆了一盆冷水,她簡直冤得想跳腳。
明明自己也是一頭霧水,怎麼轉眼就成了耽誤認祖歸宗的“罪人”了?
她委屈地癟了癟嘴,心裏瘋狂吶喊:我也是受害者啊!我怎麼知道那個差點被王員外和寧王折騰死的小可憐,就是我的老祖宗!
莫瑤當即瞪圓了眼,立刻反駁:“憑什麼怪我?你們不也跟著一口一個小田田喊得歡?現在倒好,鍋全甩我身上了!”
朱厚照立刻舉手投降,嘴上卻不饒人:“誰讓你喊得最勤?張口閉口都是小田田,我們耳朵都聽出繭子了,哪還會往姓氏上想!”
唐伯虎慢悠悠地補刀:“莫姑娘這聲小田田,喊得可比我們親切多了,怕是自己都喊上癮了吧?”
陸陽哲也跟著點頭,一本正經地湊熱鬧:“確實,現在想想,你喊老祖宗喊得這麼順口,緣分天註定啊。這個世界原來真的很玄妙。”
“你們!”莫瑤被堵得啞口無言,臉頰騰地一下紅透了,氣鼓鼓地跺了跺腳,“我不理你們了!”
說著轉身就要走,卻被向清惟笑著拉住:“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要我說,這都是好事,能把老祖宗找回來,比什麼都強。而且原來祖宗就在眼前,不用翻天覆地到處找,真是幸運了。”
莫瑤走到那個鋪著軟墊的大箱子麵前,目光落在裏麵的人身上。
莫田還陷在昏迷裡,滿身的擦傷和淤痕看得人觸目驚心,臉色白得像一張薄紙,連呼吸都輕得幾乎聽不見。
誰能想到,這個被王員外擄走、受盡苦頭、看著嬌弱得風一吹就倒的年輕人,竟是她的血脈源頭,是她千百年前的老祖宗。
穿越來到這個陌生的時空,顛沛流離這麼久,她竟還有機會親眼見到自己的先祖。
酸澀、慶幸、心疼,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震撼,一股腦地湧進心頭,攪得她五味雜陳。
“怎麼了?看到自己的祖先,心情很複雜吧。”向清惟的聲音在身側響起,他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目光裏帶著幾分瞭然的溫和。
莫瑤沒有回頭,隻是定定地望著箱子裏的人,輕輕點了點頭,喉間像是堵了什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放心,我們不會讓他死的。”向清惟的聲音沉了沉,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太醫已經看過了,隻要好生調養,很快就能醒過來。”
莫瑤點了點頭,是的,不管小田田是不是她的祖宗,他們都不能讓他死。
小田田是他們的好朋友!
她抬眼看向向清惟,臉頰忽然不受控製地燒了起來。
向清惟微微蹙眉,語氣帶著關切:“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莫瑤垂著眼,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向公子,剛才的話你能不能……”
一想起自己之前以為快要消散,怕留遺憾,才豁出去對他表白,她就恨不得當場找條地縫鑽進去。
那時想著,就算真的消失了,他也不會記得那些話。
可現在她不用消失了,再麵對麵,隻剩下滿心的難為情。
向清惟輕聲問:“剛才什麼話?”
莫瑤咬了咬唇,硬著頭皮開口:“……就是剛才……跟你表白的那些話,能不能當作我沒說過,你也沒聽過?”
向清惟:“……”
有她這麼耍賴的嗎?
表白完了,轉頭就想收回?
他低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幾分縱容:“潑出去的水,還能收回來嗎?你要是能覆水重收,我就考慮當沒聽過。”
莫瑤輕輕嘆了口氣,小聲嘟囔:“我也知道,說出去的話收不回來……”
下一秒,她的手被他穩穩握住。
向清惟的目光溫柔又認真,一字一句落在她心上:
“不管你是莫公子,還是莫姑娘,都要說話算話。
你既然表白了,就得對我負責。”
莫瑤臉“唰”地一下紅透,整個人都僵住了。
向清惟挑眉,剛想開口,門就被不客氣地開啟。
朱厚照率先擠進來,後麵跟著陸陽哲,笑得一臉促狹:“喲~我們是不是來得太不是時候了?”
唐伯虎搖著扇子,慢悠悠笑道:“莫姑娘,向公子,你們剛才說的……要負責,我們可都聽得清清楚楚了。”
莫瑤恨不得直接原地消失,羞得把頭埋得低低的。
向清惟反倒坦然,輕輕握緊她的手,抬眼看向眾人,語氣帶著點宣示主權的溫柔:
“聽著正好,省得我再重複一遍。”
門外吃瓜天團,瞬間笑得更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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