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眼前的公子是莫瑤心悅之人，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陸陽哲即刻回禮，“李公子客氣了，和莫公子一樣喊我小陸就好。”
陸公子謙虛有禮，李若雪對他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我們都喜歡喊他小陸，你也一樣喊就行了。”莫瑤笑了笑對李若雪說，“我們都是朋友，不用這麼拘謹。”
“好的，小陸……公子。”
見她扭捏的模樣，許是不習慣與異性接觸，莫瑤又說，“沒關係，慢慢習慣就好。”
說完，莫瑤把明天旅行團的客人名單交給陸陽哲，也詢問了一些情況，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之類。
她問什麼，陸陽哲便答什麼，神情認真而又略帶緊張。
李若雪觀察著他倆，並沒有微妙的氛圍。
就像上司與下屬的關係，陸陽哲目光依然乾淨而澄明，對上莫瑤的眼神，坦坦蕩蕩的，似是沒有多餘的想法。
李若雪不禁一怔，莫非莫瑤身邊的男子不是陸公子，那又是誰？
莫瑤說過有兩個幫手，難道是另一個？
“李公子，走了。”莫瑤和陸陽哲談話完，看到李若雪獃獃愣愣地站在原地，便喊了她一聲。
李若雪立馬回過神來，連忙對陸陽哲作揖道，“在下先告辭。”
陸陽哲看著她倆離去的背影，不禁感嘆，莫公子身邊的都是人才，且容貌出眾，向公子自不用說，就連一個同鄉的公子都玉人仙姿，文質彬彬，貴氣不凡。
莫公子的家鄉到底是個什麼人傑地靈的地方，能養出兩個如此出眾的公子？
***
向清惟正在書房裏看書。
午後的陽光斜入海棠花紋的窗欞照在他的側臉，俊美的臉龐，長長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
白皙的肌膚，更是將他映照得宛若雲端的謫仙。
桌上厚厚的一摞書，他拿著書翻閱，神情專註，以至於書房外一直有人偷窺也不察覺。
向紹鈞開始時豎起耳朵聽房間裏的動靜，完了後趴在門縫處往裏麵看。
這樣子偷看實在困難，然後就時不時命僕人端個茶水糕點的進去，他就趁僕人進去的當兒在門縫處偷看。
看到向清惟還在書房裏才鬆了一口氣。
一天下來看了好幾次，每次都膽戰心驚，怕被自家鬼靈鬼精的兒子發現。
畢竟在做賊不是嗎？
不過，同時心裏也有些疑惑，他跟僕人打聽過，兒子看的不是一般休閑放鬆的書，而是四書五經要考科舉的書。
兒子一向淡泊名利，不願入仕，這番勤奮勁兒又是為哪般？難不成還想考進士，想當官？
兒子想當官他向來支援，畢竟商賈人家就算富得流油地位也比不上勛貴世家朝廷大官。
如果兒子做了大官，他家不僅抬高了門楣，身份還隨之水漲船高，想想也夠興奮的。
不過，為官之路實屬長遠，魚與熊掌兩者不能兼得，自家兒子精力也有限，他做爹的要求不高，隻求他能打理好家中生意，讓他這個做爹的早日逍遙快活，順便幫向家傳宗接代開枝散葉就行。
現在最令人高興的就是，自家兒子連續兩天都待在家，可見已經沒有被那可惡的男狐狸精纏住。
早就說嘛，哪有人不愛錢，五百兩是那狐狸精一輩子都賺不到的。
狐狸精又不是個傻的，權衡利弊後自然懂選擇。
狐狸精是個守承諾的，五百兩是肉痛骨痛全身痛了些，但僅此一次，下不為例，也算花得有價值。
不能掉以輕心，隻要再觀察兩天，就能確定那狐狸精是不是完全消失了。
想到此，他心情就特別好，好像計劃成功了一大半，怕被自家兒子發現，他強忍著激動的心情，走得遠遠地才哼起小曲，扭腰跳起亂七八糟的舞。
周圍經過的僕人都躲得遠遠的，生怕被他拉住一起跳舞，實在丟不起這個臉。
***
一天的擺攤結束，莫瑤和李若雪坐著馬車回宅院。
李若雪身嬌肉貴，哪裏受過這種苦，一天到晚在外麵拋頭露臉風吹日曬的，還遇到很多光問不下單的顧客，她學著莫瑤一樣給他們解答。
一天下來，她已經累得不行，但她不能喊苦喊累，她在外麵，不是尚書府的千金小姐。
她不允許自己如此嬌氣，什麼都幹不了。
“小雪，索喚來了，我們先吃飯。”莫瑤提著向清惟派人送來的食盒，朝著坐在沙發上歇息的李若雪說。
看著她疲倦的模樣甚為心疼，“小雪，要不明天我們不要擺攤了。”
她忘記了李若雪在市集這種露天嘈雜的環境待一天也會受不了，而且李若雪腿腳還沒完全好，應該早些收攤的。
可能她潛意識中將李若雪當成普通女子，而不是尚書府千金小姐。
“不用，我可以的，隻是第一次還不習慣，”李若雪強撐起精神，令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疲倦，“我想明日就能習慣了。”
“嗯，”莫瑤點頭，“如果你受不了記得告訴我，別逞強，知道嗎？身子纔是最重要。”
李若雪朝她笑著，笑容美麗，像三月的春風，帶著陽光的暖意和花草的芬芳輕柔的拂過臉龐，“我會的。”
吃過晚飯後，她倆在沙發上歇息，兩人半躺一頭，累了一天，什麼都不想乾。
李若雪摸了摸自己的臉，風吹日曬了一天，感覺麵板粗糙了許多。
她想起了帶來的用來敷臉的中藥粉，便對莫瑤說，“阿瑤，我帶了麵脂，不如我們敷個臉吧。”
“麵脂？”莫瑤好奇地問，李若雪說的是麵膜嗎？
“對啊。”李若雪一邊淺笑盈盈地應道，一邊慢慢挪到包袱處，拿了一小包用中藥粉調成丸子狀的麵脂出來。
幸好包袱位置不夠她也硬塞了，沒有護膚的中藥粉，她可要急了。
“書中記載這個七白膏特別好，用香白芷、白蘞、白朮、白茯苓、白及、白附子、細辛做成細末，用來敷麵，有美白滋養，嫩麵防皺之效。”李若雪對莫瑤解釋道。
莫瑤聞言不禁對李若雪刮目相看，以前的李若雪為追求美貌，隻懂用極端的手段，即使傷害身子也在所不惜。
如今對各種中藥成份和功效信手拈來，活脫脫一個美容大師。
可見李若雪在美容方麵確實下了不少苦功，現在不光隻注重護膚，更是追求安全護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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