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莫瑤想拒絕的樣子，向清惟連忙說，“你不是送我洋柿子嗎？這些都是還的禮。”
這西紅柿能值幾個錢啊！莫瑤更加不好意思了，“不值那麼多啊。”
“值不值，我說了算!”他的笑容依舊溫柔淡定，如天邊白雲漫卷，隻是此刻多了些許說一不二，不容抗拒的霸道氣勢。
“那這樣……”她頓覺無話可說了。怎麼還有強迫收禮的？
老闆娘低頭開單子，聽著他們的對話，不由得偷偷笑了笑，看來公子的路還很漫長呢。
“向夫人是我們倩伊閣的老客戶，所以也給你們算了折扣。”老闆娘笑了笑，輕輕推了單子過去。
“老闆娘是個生意人，隻要好好做生意好好掙錢就行了。”向清惟清雅微笑，掃了單子一眼。
輕描淡寫的話，似意有所指，聰明如老闆娘哪有不懂之理，她艷麗的臉上笑意更深，“當然了，我們都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對客人的私事一概不管，絕對不會對外透露半句。”
“所以，這纔是我想來倩伊閣的原因。”他笑容清淺，眼眸卻深不見底。
“歡迎你們再來哦，下次你們提前說，我還能幫你們錯開和向夫人或其他熟人的時間呢。”知道他不想遇到認識的人，特別是家中父母，老闆娘很善解人意地低聲說。
“行是行，但下次別動手動腳的。”他眼眸微眯，輕挑眉頭。
“開個玩笑而已嘛，反正大家都是女的，誰也不吃虧。”她嗬嗬一笑，見他臉色又沉了，立馬改口道，“好了，下次不會了，反正這次量好了，下次還能用。”
“最好如此。”他輕輕點了點頭，正想拿起毛筆簽字時，莫瑤探頭過來，一看總額，不得了，居然三百兩。
買衣服就買掉她一套房子的錢！
向公子，你有錢也不要這麼亂花啊，可憐她還想著怎麼掙錢呢。
她在他耳邊輕聲說，“不要了，棉衣鬥篷這些可以去市集買，那裏便宜多了。”
“便宜是便宜，但手工款式不好，要買就買好些的，穿個十年八年也值了。”向清惟笑得溫雅清和，早就想好應對方法了。
這樣說的話，也有道理，莫瑤無言以對。
“向公子，那做好直接送到府上，還是……”老闆娘又問。
他思索了片刻，說，“我來拿就行了。”
簽完字，給了訂金，老闆娘笑著恭送他們出店。
向清惟看著莫瑤盛滿憂鬱的眸子，“怎麼了？”
一直往馬車走，她嘆了一口氣，花了向清惟三百兩，這下怎麼還？
好像越欠越多了，她不喜歡欠別人太多。
“花了你這麼多錢，我怎麼還啊？”微微垂著眼瞼，濃密的睫毛輕輕抖動，她似乎極為苦惱。
“不用還，”他淺淺一笑，忽地烏黑的眸子裏閃動著晶瑩的光芒，“如果你想還的話，要不以身相許？”
聞言，她一驚，側過頭，愣愣地盯著他。
似乎將她嚇著了，他抿了抿嘴，無所謂的語氣，“開玩笑的了，難道你聽不出來？況且，我是這樣的人嗎？”
“那也是，向公子不是這樣的人。”她點了點頭，臉上浮起一抹燦爛的笑意，“向公子最好了，向公子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反正她以後努力讓向清惟掙更多的錢就行了。
這樣想一想，頓覺神清氣爽，鬱結也沒了。
雖然她說得沒心沒肺，敷衍的感覺，但他就是喜歡聽。
“嗯，”他微微點頭，眼眸裡泛出一抹如水般光澤，“我們回去吧。”
我們回去吧——
他很喜歡這句話。
***
客廳和飯廳擺放著向清惟命人搬來的精緻傢具。
素雅端莊手工精緻的黃花梨飯桌，同樣配套的透雕鸞紋玫瑰椅。
木雕花刺繡屏風，廳堂的正中上方掛著他畫的畫，畫中是清新脫俗的優美蘭花。
下方為長條幾案，幾案上擺放著素色的瓷器大花瓶。
幾案前為八仙大方桌，兩邊各放兩把圈椅。
飯廳和客廳被他佈置得素雅端莊，古色古香。
莫瑤有時也忘記了這個房子到底是不是寫的她的名字，不好意思地說算回錢給他，他每次都說，“沒事，反正這些傢具是多出來的，放在家裏也是放著，還不如放這裏，物盡其物。”
當他說出“物盡其物”時，她就知道找不到理由反駁了。
還好最盡頭多出來的一個客廳他很善意人意地留給她自己佈置。
她就放了訂製的軟綿綿的沙發，木製的茶幾，素雅的地毯。
樓上房間的櫃子床鋪梳妝枱也已經整理好，留給向清惟的書房也做了書架，上麵擺滿了書。
門邊放了一個鞋架，莫瑤買了幾對拖鞋，有稱為“拖屐”的木製拖鞋。
也有稱為“帛屐”的用絲帛做成的更高階的拖鞋。
天氣快冷了，遲些她還要去訂製幾雙用棉花做的保暖拖鞋。
忙活了一陣子，房子終於弄好了，不用流離失所，有自己的落腳地，一下子輕鬆了不少，心裏也美滋滋的。
她蜷縮著身子側躺在素色的地毯上，舒服地靠在枕墊上。
一頭烏黑的長直發披散在毯子上，猶如黑色的綢緞，襯得她的麵板越發白皙嬌嫩，輕盈的腳步聲突然傳來，然後一個清貴高雅的男子坐在她的對麵。
“你這樣躺著睡很容易著涼。”向清惟微微笑著，低聲說，月眉星眼，如同含了一彎溪水，溫柔且清亮。
給她蓋上一張薄毯，靜靜地看著她安穩的睡容。
“嗯？向公子……”她轉過身子，看到旁邊的他，揉了揉眼睛，“你的書房收拾好了？”
“對不起，吵醒你了？”他眼眸裏帶著歉意，“我剛剛好拾好書房。”
“沒事，我隻是眯了一會。”她坐直身子，對他說，“忙完了，也沒什麼事，不如向公子泡個茶喝喝。”
“好啊，我正打算泡茶，還想問問你喝不喝呢。”他依然笑得溫暖耀眼。
“向公子，你真好。”她笑眯眯地說，“向公子果然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說什麼傻話呢。”
茶幾上擺著一個黑暗玫瑰花杯，一個綠茶白蓮花杯。
茶香裊裊，莫瑤趴在茶幾上看著向清惟如行雲流水般的動作，一舉一動透著一種骨子裏的華貴和幽美。
看著就是一種享受。
“真香。”她捧著剛倒進茶的玫瑰杯，吃著他帶來的甜點，頓覺自己好幸福。
感覺世界都美好了起來。
“向公子，你以後每天都來泡茶給我喝好不好？”她嘻嘻一笑，厚著臉皮提出要求，“不收費的那種哦。”
“每天都要嗎？”他裝作不樂意，卻眉眼彎彎，“你當我是專門泡茶的？”
“不行嗎？”她有些難為情地微垂頭，“你不願意嗎？我給你一個書房了，你可以每天來看書，看完書或者你自己泡茶喝的時候順便給我泡一杯就行了。”
見他不哼聲，她抬起頭，語氣不經意的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舉手之勞嘛。”
“那好吧，我就每天都來吧，就順便泡一杯給你喝。”他佯作勉為其難的樣子，其實心裏樂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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