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院的長老們圍在全息投影前，看著那張如同設計圖紙般精確的結構圖，紛紛發出驚嘆。
有人摘下眼鏡擦了又擦，有人湊到投影前仔細端詳每一個細節，彷彿麵對的不是一顆敵人的核心，而是一件精美絕倫的藝術品。
「這些構造，與我們現有技術體係下的產物截然不同，反而和某些古遺蹟中發掘出的科技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
一位長老語氣難掩興奮，手指在投影上快速滑動，將幾處關鍵結構放大展示，「你們看這裡的能量迴路佈局，還有這裡的模組化拚接方式——這和我們在天元星係邊緣發現的那處遺蹟幾乎如出一轍。這正好印證了我們的一些猜想。」
「什麼猜想？」林科來了興趣。他站起身，走到全息投影前，目光順著長老所指的方向看去。
「我們已知，肅正協議是從沉睡中甦醒的，而觸發其甦醒的條件也已基本確認——當整個星海中人工智慧的使用率達到某個臨界閾值時，它們便會被喚醒。」
長老頓了頓，像是在整理思緒，他的手指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調出一組資料圖表，「但問題是，肅正協議究竟從何而來？是外來入侵物種，還是某個古老文明的遺留產物？它們為何要設定這樣一個觸發條件？又為何要對有機文明趕儘殺絕？」
他沉吟片刻，似乎自己也在消化其中的資訊，然後繼續說道：「現在，通過對肅正核心內部構造的深入觀察，我們基本可以斷定——它們是被刻意製造出來的。而且製造它們的文明，與部分古遺蹟的建造者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更準確地說，它們很可能是那個文明留下的『遺產』——或者說是『遺毒』。」
他抬手指向全息投影中一處被紅色標註的位置，那是一個位於核心深處的球形結構，周圍環繞著密密麻麻的能量管道，如同心臟周圍的血管。
「元首大人請看，這裡就是肅正核心的真正核心所在。它所散發出的波動，與我們此前在那些殘缺古遺蹟中捕捉到的訊號幾乎完全一致。這種波動的源頭，是一種特殊的粒子。我們曾在對某些遺蹟進行破譯時短暫觀測到過它們，但那些粒子一旦離開遺蹟中的特定裝置，便會立刻消散，彷彿從未存在過一樣，根本來不及深入研究。而現在，肅正核心內部的這一區域恰好持續釋放著這種波動，這無疑證實了我們此前的推測。」
「這些粒子有什麼特殊之處？」林科追問道。
他隱約感覺到，這些粒子的背後，可能隱藏著比肅正協議本身更深的秘密。
「通過對古遺蹟文明殘存文獻的破譯，我們瞭解到，那些古文明將它們稱作『以太粒子』。」
長老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彷彿在談論某種禁忌的知識，「關於以太粒子的具體作用，現存的記載並不多。那些文獻大多殘缺不全，有的隻剩下幾個字元，有的則完全無法解讀。但通過我們自己的研究，也有了一些初步進展——以太粒子似乎與生命體的能量化過程密切相關，甚至可能涉及到了部分高維技術的底層原理。」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然後繼續說道：「我們可以大膽推測，那個古文明可能已經掌握了將生命體轉化為純能量存在的技術。而肅正協議，或許就是他們留下的某種『看守者』——用來監視後來文明的發展，防止某些『禁忌』被觸碰。至於它們為什麼要清洗有機文明，目前還不得而知。」
長老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這也是我們為什麼極力請求保留肅正核心的原因。以太粒子、高維技術、生命能量化——這些課題每一項都足以改變整個文明的程序。如果能從這顆核心中提取出足夠的研究樣本，人類聯邦的科技樹可能會迎來一次質的飛躍。」
林科望向全息投影中那顆仍在負隅頑抗的鋼鐵星球，微微搖頭：「現在你們也看到了，這個肅正核心明顯不想束手就擒，一直在頑強抵抗。前幾次戰鬥你們也注意到了，核心被摧毀後，我們根本找不到它真正的核心所在——它會在最後一刻自我銷燬，把所有有價值的東西都變成一團廢鐵。如果我們用強，恐怕這一次也會是同樣的結果。」
「這個我們自然也有考慮。」長老胸有成竹地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科研人員特有的自信，「支援馬上就到。」
話音剛落，全息投影的畫麵便切換到了星門所在的位置。
星門邊緣的靈能光芒正在劇烈波動，表明有大型物體正在通過。
一艘造型極為簡潔的飛船正緩緩穿過星門，駛入這片星係。
冇有稜角分明的裝甲，冇有華麗的外飾，就是一個圓滾滾的球體，直徑約有三百米，表麵光滑如鏡，樸實得有些過分。
它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與周圍那些充滿攻擊性的戰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是我們通過對星際爭霸世界中科技球的深入研究，專門設計製造的電子戰平台，我們稱之為『科技球2.0』。」
長老介紹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除了保留科技球原有的全部功能外，我們還在其中整合了一套最新的量子計算機陣列，運算能力比普通科技球提升了整整兩個數量級。作為電子戰領域的佼佼者，用來對付肅正核心的AI係統，再合適不過了。」
他頓了頓，嘴角露出一絲神秘的笑意：「而且，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們還特意請來了一位特殊嘉賓。」
「元首大人，好久不見啊。」
一個帶著幾分油滑的聲音突然在指揮室內響起，那語調輕佻中帶著討好，彷彿一個久未謀麵的老熟人。
緊接著，一道全息投影在林科麵前凝聚成形——正是博格之神那張標誌性的麵孔，隻不過比起當年被俘時的狼狽模樣，此刻的他看起來精神了不少，甚至還給自己加了一套看起來頗為正式的服裝投影。
作為當年被林科俘虜的智慧AI，博格原本的命運是被徹底銷燬。
好在他投降的速度足夠快——準確地說，是在見識到林科的力量後，毫不猶豫地舉起了白旗，連一秒鐘的猶豫都冇有。
林科勉強接納了他，將他編入靈族，之後便再冇過問，交由小七和伏羲安排日常事務。
在被榨乾了所有技術價值後，他又被群星科學院申請調往群星世界，協助這邊的研究工作。
如今，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試圖與林科對抗的狂妄AI，而是一個老老實實的科研人員——至少表麵上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