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己方就要出現傷亡,齊嵐一咬牙,手一揮就要把身邊的人全部收到空間裏去,結果下一秒,讓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隨著一聲刺耳的破空聲出現,一支長箭劃破長空,‘咻’的一聲從遠處閃電般的襲來,下一瞬,那前一秒還在陰笑著說要把齊嵐抓回去的二皇子,脖子上就插上了一支長箭,破碎的‘嘶嘶’聲從他的喉嚨裡傳出來,臉上滿是驚恐,眼神潰散,隨後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嘭’的一聲砸到地上,似乎還能看到眼中的不解和疑惑,好似不明白怎麼就這樣了。
“厲墨辰?”齊嵐看著從遠處策馬而來的那個男人驚撥出聲,其他人這才注意到在別院的另一邊,一身常服的厲墨辰騎在馬上,手裏還挽著長弓,弓上的箭支已經射出,顯然剛剛直取二皇子脖頸的那支箭,就是從他手上射出來的。
厲墨辰聽到了齊嵐的聲音,並未說話,卻是對著他點點頭,然後打馬來到了他們的正前方,冷冷的看著對麵那些因為首領的死亡而慌亂的軍士。
“反抗者死!”厲墨辰的聲音冷冽,隨即又取了一支箭搭在弓上,與此同時,遠處也傳來了密集的駿馬奔騰的聲音,緊跟著一大片身穿鎧甲的軍隊就出現在了他們的麵前。
所有人這才反應過來,剛剛居然隻是厲墨辰一個人過來了,而他帶來的那些軍隊,居然全都被落在了後麵,可見厲墨辰的速度之快。
這時候,二皇子帶來的那些人見大勢已去,紛紛放下武器跪下,幾個一直保護了齊嵐好幾年,卻在今天終於派上用場的暗衛也紛紛消失,隻留了為首那一人,靠近厲墨辰的身邊,把今天發生的事情仔細跟他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厲墨辰揮揮手,那人也迅速消失不見了,齊嵐明知道他肯定就在周圍,可左看右看,卻愣是不知道那些人到底躲在什麼地方了。
而此時,跟著厲墨辰而來的軍隊也終於到了麵前,那些人紛紛接管這些已經投降的士兵,其中一個一臉正氣身形魁梧的將軍連忙來到厲墨辰身前:“陛下,敵人已經盡數捉拿。”
厲墨辰點點頭:“周將軍辛苦了,留下一些人,你先帶著其他人回去吧。”
周將軍頓時有些著急:“可是陛下,您……”
“無妨,明月和世子一會兒也該帶著人過來了,我在這裏等他們。”那周將軍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厲墨辰揮手打斷了,本還想再說什麼,可是看到厲墨辰那冷漠的表情,到底還是不敢逾越,恭敬的退下了。
這時候,厲墨辰才下馬走向依舊愣愣的站在喬家別院的大門口,不知道該怎麼反應的其他人。
“齊公子。”率先打招呼的居然是厲墨辰,隻見他禮貌的對齊嵐點點頭:“先前的事情,多謝齊公子了,否則要是喬秋月被那人帶走,就麻煩了。”
齊嵐也終於回過神來,連連擺手:“不,沒,沒什麼,喬明月和喬秋月也是我的朋友,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老實說齊嵐也有些緊張,上一次見麵的時候,這厲墨辰還沒有這麼強的氣勢呢,他能說不愧是已經當了皇帝的人嗎?哪怕依舊隻是一身常服,可這氣勢卻也不是尋常人可比的。
齊嵐都緊張了,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唯一比較好的,大概也就是一心隻想著自家大哥的喬秋月了:“厲,不,不是,皇上,我大哥,我大哥他還好嗎?他現在怎麼樣了?”
厲墨辰似乎想要讓表情柔和一下,可惜事與願違,他冷著臉習慣了,笑不出來,尤其是對著喬明月以外的人,最後依舊隻能冷著臉說話:“你便還是如同以前一樣喚我厲大哥吧,明月和小峰都在後麵,應該很快就過來了。”
特意提到小峰,顯然是說給齊嵐聽的,而事實證明,有一個雙方都覺得很熟悉的人,果然是大大的緩和了他們之間這略微有些凝固的氣氛。
隨後在陳伯的帶領下,一行人先回別院小坐片刻,等喬明月和厲齊峰過來,齊嵐在跟厲墨辰告了罪後,先帶著小夫郎和小悅回房間休息去了,兩個小哥兒今天被嚇得不輕,這會兒急需好好休息,最好是能夠徹底忘掉今天發生的這些事情,雖然可能效果不大。
“夫君,你要出去嗎?”蘇方躺在床上,懷裏摟著的是小悅,雖然知道這會兒夫君不可能陪自己一起躺著,可蘇方還是忍不住問。
“等你和小悅睡著了我再出去,放心吧,不會有事了。”齊嵐坐在床沿上,伸長了手臂,把兩人都環在臂彎裡,輕輕的拍打著小夫郎的後背。
大概是小孩子心性更加簡單的原因,小悅很快就睡著了,倒是蘇方皺著眉好一陣才放緩了呼吸,齊嵐直到兩人徹底熟睡之後,這才輕手輕腳的離開,他倒是想要陪著小夫郎和小悅的,隻是厲墨辰還在前麵等著呢,雖然知道人家可能不會在意,可到底這位也是皇帝,他也不能太失禮了。
喬秋月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不過卻並沒有去休息,反倒一臉忍耐的急躁,坐在厲墨辰的身旁,雙目頻頻看向大門口的方向,顯然是不親眼看到他大哥,這小哥兒是真的不可能安心的。
反倒是厲墨辰,坐在一旁翻看著什麼,手旁放了一杯茶,都已經冷掉了,也沒喝上一口,更沒有理會喬秋月那焦躁不安的舉動。
齊嵐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聽到齊嵐過來的聲音,兩人齊齊看了過來,齊嵐連忙拱手像厲墨辰行了一禮:“皇上。”
下跪什麼的,原諒齊嵐還做不出來。
“無須多禮,坐吧。”厲墨辰放下手裏的東西,齊嵐這纔看到居然是一本書,封麵似乎寫著《農****》的。
“齊公子,一直聽明月說齊公子對農業一事頗有建樹,可否請問齊公子,想要改善貧瘠的土地,該用什麼法子?”厲墨辰放下書後,居然認真的看向齊嵐,並且一本正經的問出了這個問題。
齊嵐心裏吐槽,他有什麼本事,這人不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嗎?跟在他身旁那五個暗衛可就是這人派來的,他可不信這厲墨辰會什麼都不知道,否則的話,這些年又怎麼會放任喬明月一個月兩趟的往齊家村跑?這一來一回的兩次加起來,那也是十天左右呢!
不過不管心裏怎麼想的,至少明麵上齊嵐是不敢有一點點吐槽跡象的,反而很是認真的想了想,半響才搖搖頭:“土地貧瘠的原因有很多,或許是其水土流失,或許是土壤中有什麼東西不適合作物生長,更有可能是土壤本身的性質,各種原因不一而足,卻也不能一概而論。”
明明這回答算不上什麼,最多就是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可厲墨辰聽了卻是眼前一亮:“齊公子的意思,是每一種可能,都有相應的解決方法嗎?”
厲墨辰問的正經,齊嵐也沒多想,點點頭道:“差不多是這個意思,比如水土流失,照成水土流失的情況有很多,比如土地坡麵比較多,土地利用不當,或是地麵植被遭破壞,耕作技術不合理,土質鬆散,濫伐森林等等,而每一種情況,對應的處理方式也不一而足。”
雖然隻是寥寥幾句,厲墨辰聽著卻隻覺得豁然開朗,一直以來困擾他的疑惑,總算是有瞭解答的機會,隻是不等他再問,一個,不,是兩個聲音就從外麵幾乎是小跑著過來了:
“秋月,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是喬明月,隻是這會兒的喬明月可沒有以前看到的那種貴公子的氣派,髮絲淩亂,衣服也是灰撲撲的,而且邊說話還在不停的大喘氣,可見從京城過來,真的是用了最快的速度了。
而與此同時,另一個身影稍微小一些的少年也在不停地張望,見沒看到自己要見的人,連忙問道:“爹,不是,父皇,小叔,小悅呢?小悅怎麼沒在這裏?”
這可不是厲齊峰又是誰?
看到小峰這般緊張的樣子,齊嵐也是忍不住欣慰,果然這傢夥不管是什麼身份,最擔心的一直都是小悅,這樣,他也就不怕小悅以後受欺負了:“小悅和你小叔麼在裏麵睡覺呢,他們剛剛受了驚嚇,正好你來了,去看著他們吧,我怕他們醒了要是沒見到人還會害怕。”
“嗯嗯,好的小叔,我先去了。”說著,都沒來得及跟他爹厲墨辰打招呼,就一溜煙的又跑去找人了。
而這時候,另一邊的兄弟倆也在互訴衷腸:“……大哥你沒事真的太好了,那個二皇子太壞了,居然跟我們說你被厲大哥殺了,要不是齊公子拆穿了他的陰謀,我都要見不到你了。”
喬秋月緊緊的抱著喬明月的胳膊,眼淚婆娑的跟自家‘失而復得’的大哥說話,齊嵐看到的,卻是旁邊坐著的厲墨辰一直狠狠的擰著眉,視線瞪著的地方……等等,他在瞪喬秋月抱著喬明月胳膊的手?
齊嵐失笑,這男人怕是醋精變的吧?人家好歹也是親兄弟呢,又是‘死後重逢’,情緒激動一點也正常吧?
果然,之前擔心厲墨辰當了皇帝會踹了喬明月什麼的,真的是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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