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走送信的那人,齊嵐捏著信,帶著小夫郎回家,一路上臉色陰沉的幾乎能夠滴出水來,渾身氣壓低到讓人不敢靠近。
蘇方何時見過這樣的夫君?這般模樣的夫君讓他看著雖然不至於害怕,可卻不舒服的很,他不喜歡夫君是這種模樣的,他的夫君,本應該是溫柔的,視線落到被夫君捏在手心裏的那封信上,夫君就是看了這封信所以才變成這樣子的,那這封信裏麵,到底寫了什麼?
手上的動作快於心裏的想法,沒等蘇方用腦子想,幾乎是用搶的就直接把齊嵐手裏那封信搶過來了,等齊嵐察覺到的時候,他都已經開啟了。
“小方!”齊嵐一聲驚呼,伸手想要把信拿過來,可伸到一半,卻又頓住了,這件事,小夫郎本就有權利知道。
原本以為信裡是齊家那位主夫郎寫的關於齊家的事情,可是等看完信之後,蘇方也愣了,這信裏麵說的居然是關於他的事情。
“夫,夫君,這裏麵說我不是我爹爹阿麼的孩子,是真的嗎?”信中寫了很多內容,拐彎抹角的好幾頁紙,可總結起來就是幾句話,蘇方不是他爹爹阿麼親生的,所以才會把他賣給齊嵐這個眼看著就要死了的病秧子。
並且,齊家主夫郎還說了,當年幫他買人的那個人已經死了,現在隻有他知道蘇方到底是從什麼地方買來的,若是齊嵐想要幫蘇方尋找親生爹爹阿麼的話,他就用葡萄酒來換,要齊嵐自己家裏的那種葡萄酒!
齊嵐嘆了一口氣,他們此時已經回到內院了,也沒回屋,直接在院子裏的涼亭中坐下,看到小夫郎有些迷茫的表情,齊嵐想了想問道:“小方,你想要找到自己的親生爹爹和阿麼嗎?”
齊嵐以為,小夫郎肯定是想要找到自己的親生爹爹和阿麼的,如果是他,他也會想要找到他們,想要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別人家的孩子,而且這些人對他一點都不好,還一直虐待他,甚至把他發賣了。
然而讓齊嵐意外的是,蘇方在呆愣了片刻後,卻是直接搖搖頭。
齊嵐一愣:“小方不想知道自己的爹爹和阿麼到底是什麼人嗎?”
“也不是不想。”蘇方皺著眉努力的表達自己的意思:“我當然也想知道他們到底是誰,可這位齊主夫郎卻是要求我們用自家的葡萄酒去跟他換訊息的,先別說他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我們真的找去了,到時候他肯定也會獅子大開口,不會輕易告訴我們訊息的。”
完全沒想到小夫郎這麼短短的時間,居然比自己想的還多,可齊嵐仔細想了想,小夫郎說的完全正確,他那個繼麼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以前就不說了,這段時間一直挑唆齊老爺子來找他,自己卻一直藏在背後不曾出現,現在齊老爺子被他和小峰聯手懟到顏麵盡失,肯定不會再來找他,這繼麼卻又弄出了這一招來。
他剛纔是因為關心則亂,一心隻想著要幫小夫郎找到親生爹爹和阿麼的事情,居然忘了那位繼麼可能隻是胡言亂語,故意這麼說的。
重新冷靜下來的齊嵐,思緒也開始飛快的轉動:“小方你說的對,不過也不排除這件事可能是真的,不管怎麼說,到底還是要去確認一下真假才行,小方,你還記得自己以前生活的地方是哪兒嗎?”
其實齊嵐還有一個擔心,不管小方是不是那兩人親生的,他也要去問問,問問關於小方眉心痣越來越淡的事情,他不能保證小夫郎的爹爹阿麼清楚這件事的原因,可到底也是一條線索。
然而聽到夫君問起這些,蘇方卻隻是搖搖頭:“不記得了,我隻知道我們村子叫大山村,其他的我就都不知道了,我從小就沒去過鎮上,當初被爹爹阿麼他們賣掉之後,還坐了好幾天的牛車,根本不記得到底是從什麼地方買來的。”
那會兒的蘇方,在知道自己居然被爹爹阿麼賣掉之後,整個人都是蒙的,獃獃的什麼都不知道,直到被送到齊府,跟躺在的床上都起不來的夫君連拜堂都沒有,兩人連帶著兩個小孩,就直接被人趕出齊府了。
後來還是齊家一個奴僕,告訴他應該帶著夫君和兩個孩子去哪兒,然後給了他一輛板車,他這才一路問著,用了好幾天的時間,親自把昏迷的夫君和兩個哭哭滴滴膽小如鼠的孩子拉到了齊家村來。
這麼幾年過去了,別說讓他回憶自己到底是從什麼地方被買來的,他連去縣裏的路都不記得了呢。
齊嵐雖然不清楚這些細節,可卻也是知道,小夫郎曾經是吃了不少苦頭的,也有些明白小夫郎不是特別想要找到自己的爹爹阿麼的原因,不管是他的親生爹爹阿麼,還是養大他的那一對爹爹阿麼,對小夫郎來說,都已經是可有可無的存在了,當年他那麼辛苦,這些人都沒有對他好一點,現在他日子過得這麼好,為何還要去見那些沒有讓他感受過半點溫暖和幸福的人?
可小夫郎不在意,齊嵐卻不得不在意,隻是這其中的原由,卻是不能跟小夫郎細說,想了想,齊嵐道:“這樣吧小方,我明天讓人幫忙帶一封書信給王掌櫃,讓他找喬明月的人幫我們查查這件事,而我們則是過幾天再去縣裏。”
找喬明月的人幫忙完全沒問題,怎麼說他們這幾年合作得也挺愉快的,讓他幫忙找個人應該不難,至於為什麼過幾天去縣裏,自然是為了讓齊家那位繼夫郎以為他其實並不是特別在意這件事,這樣的話,在談條件的時候,他就能夠把握主動權。
雖然蘇方不知道的夫君的想法,不過對於夫君的決定,倒是沒有反對,隻是說:“夫君,其實找不找的也沒關係,要是那個人真的獅子大開口,跟我們要很多東西的話,我們就不理他。”
看到小夫郎那生怕自己吃虧了的表情,齊嵐原本鬱悶的心情瞬間好轉,忍不住拉過小夫郎的手,親吻了一下他的手指:“放心吧,夫君是什麼人?哪能讓他們佔了便宜去?”
“夫君!”即便這幾年已經習慣了夫君時不時的親昵,即便現在家裏就隻有他們兩個人,可蘇方依舊還是覺得害羞,白皙的臉頰上瞬間就升起了的一朵紅暈,看得齊嵐更覺賞心悅目。
所以啊,齊嵐為什麼這麼熱衷於調戲小夫郎呢?自然是因為每每小夫郎的反應,都能夠讓他心神愉悅,好像所有煩心事都已經遠去了似的。
不過,適可而止什麼的,齊嵐還是懂這個道理的,見小夫郎好像真的要發火了,連忙轉移話題:“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這都已經中午了,中午想吃什麼?叫花雞怎麼樣?之前不是說好久沒有吃叫花雞了嗎?”
“還要宮保兔丁!”小饞鬼果然順利被轉移了注意力:“夫君你也好久都沒有做過宮保兔丁了,還有魚頭**湯,我還想喝魚頭**湯。”
“好,就叫花雞和的宮保兔丁,還有魚頭湯。”齊嵐起身,拉著小夫郎去廚房,家裏的小夫郎是個小饞鬼,連帶著齊嵐現在的廚藝都比以前更精湛了,而且做飯的速度也是大大的提高了不少,尤其是宰雞殺魚什麼的。
吃過午飯之後,把吃撐了的小夫郎送回房間睡午覺,齊嵐則是開始調製冰沙,硝石製作的冰塊雖然不能直接吃,但是在上麵放上一個的薄薄的銅盆,銅盆裏麵裝滿水,然後再放入加了硝石的水中,等下麵的水結冰的時候,銅盆裏麵的水也會凝結成冰,並且不會太硬,用來做冰沙最合適不過了。
齊嵐有空間這個作弊器,各種水果果醬都有,不用擔心放壞了也不用擔心季節性因素,把冰塊鑿成細細的粉末狀,這需要很大的臂力才行,好在齊嵐經過這幾年的鍛煉,鑿冰對他而言也不算是什麼麻煩事。
一小塊冰塊就能夠鑿出一大碗冰沙,然後在上麵淋上果醬,撒一點山楂片,再放點葡萄乾,想了想,又加了一些碾碎的炒花生,很快,一份冰冰涼涼又好吃的冰沙就做好了。
不過這會兒也才過去一炷香的功夫罷了,蘇方自然沒這麼快醒來,齊嵐便直接把冰沙放到空間裏,空間可以保證冰沙在拿出來的時候,依舊是最好的口感,等小夫郎醒來,直接從空間拿出來吃就好了。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熱浪襲來,齊嵐連忙出去然後重新關好門,房間裏他放了足夠的冰塊,可以讓小夫郎睡一個美美的午覺,至於他自己,這幾天怕是沒時間陪著小夫郎一起休息了,葡萄酒的事情,必須儘快弄好了,然後纔可以放心的帶著小夫郎去縣裏,甚至是去京城。
這個時候正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不過在齊嵐家幹活的人都沒有顧得上休息,上午摘下來的葡萄,必須儘快處理好,尤其是看到齊嵐這個東家居然在這個時候親自過來後,更是加快了手裏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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