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梨,采梨。” 晌午時分,孟欣檸來到了後院廚房。
“今日的藥怎麽煎得這麽慢。” 孟欣檸擦了擦衣袖上的灰,走了進來。
采梨見到孟欣檸來到廚房,急忙出去迎接。
“公主,您怎麽親自到這來了。” 采梨伸手扶住孟欣檸。
“我在屋裏沒什麽事做。” 孟欣檸覺得有些嗆,輕咳了幾聲。“平日這時候不都送來了麽。”
采梨耷拉著頭,“今天是最後一副,府醫前些日子家裏出了點事,回去處理去了。”
“一直沒來得及備藥。”
孟欣檸愣了一下,怎麽也沒人告訴她。
“這怎麽能行,這藥一日也不能斷啊。” 她皺著眉,有些生氣。
“公主,是奴婢的錯。” 采梨說:“都怪我沒有催促府醫。”
孟欣檸見到采梨這副樣子,急忙把要跪下的人扶了起來。
“我隨口說說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孟欣檸眼睛轉了轉,“把府醫地址給我。” 她鬆手,朝煎鍋處走去。
“啊?” 采梨驚呼一聲。
孟欣檸看著廚房忙碌的景象,“你們都忙著做飯呢,誰有時間去取?”
“我這會剛好沒事,我去就行。”
采梨讓自己鎮定下來。“公主,您怎麽能幹這種粗事。”
“還是奴婢去吧。”
孟欣檸搖了搖頭,走回采梨跟前,“這有什麽的,快告訴我吧,我一會就回來,這頓藥你先伺候子粥喝了。”
說到這,孟欣檸突然想到了什麽。
“他要是問,你如實說就行。”
“好。奴婢這就去辦。” 說著,采梨就要去取鍋裏熬的藥。
“等一下呀,先把地址告訴我。” 孟欣檸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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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街上人居然還挺多。” 孟欣檸一邊走在街上,一邊觀察著人群。
“這裏的百姓日子過得還挺好。
每個人都收拾的幹幹淨淨、體體麵麵。
不管是織衣店,還是果蔬鋪,都擠滿了人。
沒多久,孟欣檸就到了府醫開的診所。
“公主?” 府醫有些吃驚。
“在外就不要這麽叫我了,以免多生事端。” 孟欣檸擺了擺手。
“是,是。” 府醫連忙點頭。
“藥呢。”
府醫從身後的一整麵藥引牆裏取出了一包。
“回公主......回娘子。”
“都在這裏了。” 說完,雙手遞上。
“這藥還要吃多久啊。” 孟欣檸嘀咕著。
這話立馬傳入了府醫的耳朵裏。
“娘子,這得瞧了病人才知道。”
“行吧,那你明日過來瞧瞧。好多日了,一直沒好,我有些擔心。”
孟欣檸想著,大概吃了有一個月之久。
”是。”
“不過娘子不必太憂慮,複的的概率還是極高的。” 府醫看著孟欣檸,語氣十分認真。
“那就好。我先走了。” 孟欣檸用手指敲了敲藥包,神色略有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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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應該沒什麽大問題。
孟欣檸拿著藥包走在街上。
突然,一陣急促的聲音響起:“著了火,著火了,快救火!”
街上的人立馬騷動起來。
孟欣檸被推搡著,一不小心被撞了一下,她急忙護住手裏的藥包。
“怎麽回事?” 孟欣檸嘀咕一聲。
“前麵的居酒樓著火了!” 一旁的一位婦人解釋道。
“著火?”
“聽說好像是小廝不小心打翻了包間的燭台,火勢蔓延了。”
孟欣檸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在哪裏,我去看看。”
說完,婦人給孟欣檸指了東北方向,“就在南巷街,朝著這個方向一分鍾就到了。”
孟欣檸拎起藥包,就朝著那邊衝了過去。
“快救人,快救人,顧掌櫃被困在裏麵了!”
掌櫃?孟欣檸還沒跑到酒樓跟前,就聽到了這句。
媽呀,老闆都要被燒死了?
孟欣檸又加快了腳步。
“讓開讓開。” 孟欣檸撥開人群,“我會武功,我去救人。” 聲音拉高。
還好,孟欣檸心裏想。
她今日出門裝扮了一下,戴了層麵紗,應該沒人認得出來。
“就他一人被困了嗎?” 孟欣檸朝著人群問道。
“顧掌櫃第一時間疏散了人群,要最後一個走。” 一個從酒樓裏跑出來的客人說。
“宅心仁厚的東家的啊,千萬不能有事啊。”
“女俠,您快想想辦法,救救顧掌櫃吧。”
孟欣檸偏回頭,衝著酒樓跑出來的小廝說:“你們快去取水,先撲火,我進去救人。”
說著,孟欣檸用一旁的備用水桶將自己全身打濕,衝進了火場。
酒樓火勢過大,此時許多木質裝飾開始掉落。
孟欣檸一邊閃躲一邊前進。
“顧掌櫃,顧掌櫃,聽到了回答我!” 孟欣檸捂著鼻腔前進。
“咳咳,咳咳。” 一陣虛弱的男聲從樓上傳來。
“顧掌櫃?找找周圍的窗戶,從沒火的地方先跑到外麵屋頂去。” 孟欣檸大喊道,往樓上衝。
火勢蔓延,孟欣檸臉上全是灰色,發髻也變得混亂一片。
“我沒力氣了......” 男聲又傳到孟欣檸的耳朵裏。
沒力氣?這是被嚇的?怎麽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孟欣檸內向不解,卻也顧不上那麽多。
“那就在原地別動,等著我。”
終於,孟欣檸來到二樓,一個一個包廂尋找著。
終於,她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男人。
孟欣檸急忙衝上去,將男人扛在肩上。來不及注意其他,直接帶著男人從一扇還未被全部燒毀的窗戶跳了出去。
二人落在窗邊的屋簷處。
顯然,這裏也不能久留。
“抓緊我。” 孟欣檸找準位置,一個飛身,從屋簷上跳了下來。
呼,還好,這個世界女子力大無窮。
孟欣檸站穩腳跟,深呼一口氣,將男人從肩膀上放了下來。
男人的臉也是灰黑一片,衣裳有幾處被火星燒破。
孟欣檸按壓著男人的胸膛,將自己的外衣搭在男人的臉上。
此時,孟欣檸臉上的薄紗因為在火場中行動不便,早已被她扔掉。
還好,還好。知道找位置躲著,沒有什麽大問題。
孟欣檸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雖然是書裏,但是她也看不得誰平白無故地死去。
男人漸漸有了動靜,沉重的眼皮挑了挑,睜開。
“咳咳,咳咳。”
“沒什麽大礙,我叫小廝們來。” 孟欣檸繼續按壓著。
“多謝......” 男人仰著臉。
“你也是命大,也算好人有好報吧。”
孟欣檸瞟了眼躺在地上的男人。
把客人安危放第一,放到現代必須頒個獎!
說話間,一群小廝跑了過來。
“東家,東家!”
“你們東家沒什麽事,好好照顧著。” 孟欣檸從地上爬了起來。
姑娘,你......”
孟欣檸這才低頭瞧了眼自己。
衣服全濕了,頭發亂的像雞窩,臉也花的不成樣子,外衣還脫給地上這個......
“你。” 孟欣檸指了一個小廝。
“外套借我。” 她動了動嘴唇。
“多謝姑娘出手相救。” 說著,小廝把披肩遞給孟欣檸。
“他是福大之人。” 孟欣檸衝著小廝一笑,整個人有點滑稽。
說完,披上披肩,便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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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後。
“東家,酒樓終於可以恢複營業了。”
顧魏點了點頭。
他的手指在酒杯上來迴旋轉。
“那日,救我的人,可有查到線索。” 聲音沙啞。
“回東家,那姑娘來時帶著麵紗,救了您之後身上狼藉一片,實在難以認清臉。”
男人點了點頭,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自從他醒來,就一直派人調查,卻始終沒有訊息。
這可是他的救命恩人,無論如何,也要找到。
突然,酒杯從顧魏的指尖滑落。
“東家,您的病好像更嚴重了。要不要再請郎中來瞧瞧。”
顧魏擺了擺手,“你先出去吧。”
“是。” 小廝立刻帶上了門。
顧魏從小就患有一種病。
全身上下,總是肌無力,甚至連吃飯都得慢慢的,發力時間一長,就會全身癱軟。
罷了,這事急不得。
那位姑娘反正就在這城中,總會找到的。
顧魏側倚在酒桌上,又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