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在座的各位都是勒色
趙天罡還沒反應過來，林夜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他麵前。
近在咫尺。
他甚至能看清林夜眼底那抹淡淡的笑意。
不好！
他倉促抬臂格擋，林夜一掌落下，掌力如潮水般灌入他的手臂。
經脈在那股狂暴的靈力衝擊下寸寸撕裂，骨骼斷裂的聲響在夜風中格外刺耳，小臂以詭異的角度彎折下去，斷骨刺破皮肉，白森森地露了出來。
整個人也被那股巨力推得倒飛出去，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滑出數丈才勉強穩住。
他捂著傷口，艱難地抬起頭，看向林夜的目光中滿是不可置信。
自己竟然敗了？
敗給了一個二十齣頭的年輕人，敗得如此乾脆，如此徹底。
他甚至沒能碰到對方的衣角，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那道快如鬼魅的身影，那種居高臨下俯瞰螻蟻般的從容。
彷彿是在告訴他，你與我的差距，是螻蟻仰望蒼穹，你以為的頂峰，不過是我出發的起點，你以為的天花板，不過是我腳下的地板。
他數十載苦修、引以為傲的一切，在他麵前，不過是井底之蛙抬頭望見的那一小片天，自以為看見了全部，實則連井口都沒邁出去。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從心底湧上來，像冰冷的潮水，淹沒了所有的憤怒與不甘。
他低頭看著自己扭曲變形的手臂，劇痛如潮水般一陣陣湧來。
斷骨刺破皮肉，白森森地露在外麵，鮮血順著指尖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在碎石間綻開一朵朵觸目驚心的血花。
可手臂上的痛，遠不及心裡那種被碾碎的滋味來得深刻。
憑什麼？
憑什麼他苦修七十餘載，耗盡家族無數資源，才堪堪踏入聚鼎境。
憑什麼這個二十齣頭的年輕人，就能如此輕易地將他踩在腳下？
他不甘心。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股翻湧的不甘和屈辱死死壓迴心底，抬起頭，目光掃過周圍那些看客。
上百雙眼睛正盯著他，有的幸災樂禍，有的若有所思，有的已經開始蠢蠢欲動。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苦澀自嘲，卻又透著一股狠厲。
打不過，又如何？
他一個人打不過，這裡還有這麼多人。
這些人可不是來看戲的，他們心裡那點算盤，誰不清楚。
落雁嶺的機緣誰不想要？隻是缺一個出頭的人，缺一個撕開口子的人，既然如此，那就讓他來做這個撕開口子的人。
“就這？”
林夜站在原地，甩了甩手腕，語氣漫不經心，“你是沒吃飯嗎，剛才說這麼多大話，結果就這點本事？”
趙天罡嘴角抽了抽，卻沒有接話。
他雖然氣得七竅生煙，恨不得衝上去把那張年輕的臉撕碎，可他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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