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暗影首戰
聽風閣裡，林夜和周虎又坐了半個時辰，桌上空了三隻酒壺，兩碟花生米見了底，一碟鹵豆乾還剩最後兩塊，醬牛肉也隻剩個空盤子。
“行了，差不多了，別喝了，”林夜放下酒碗站起身。
周虎抹了抹嘴，跟著站起來，還有點意猶未盡：“頭兒，這就走了？不再坐會兒？”
林夜瞥他一眼，“再坐天都亮了，你想坐這自己坐吧，我可沒空陪著你。”
輕輕拍了拍周虎的衣服，語氣裡帶著點炫耀的意味：“我和你可不一樣，我家裡還有人暖床等著我呢。”
周虎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瞬間精彩起來。
他愣在那兒，嘴張了張，愣是沒憋出一個字，好半天，他才擠出一句：“頭兒，您這就……有點過分了吧？”
林夜已經轉身往外走了，頭也不回地擺擺手。
周虎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憋屈得直跺腳：“得，我這不是自找沒趣嗎？”
他一邊嘟囔一邊跟上去，心裡盤算著明天非得把這事兒告訴王勇他們，讓大家都知道頭兒現在有多嘚瑟。
兩人下了樓，掌櫃的見他們下來，連忙迎上來陪著笑：“二位爺這就走了？慢走慢走，歡迎下次再來。”
周虎擺擺手，跟著林夜出了門。
街上已經沒什麼人了，月色清冷，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更顯得夜靜。
倆人走了一會兒，周虎突然咂咂嘴，忽然開口：“頭兒，你說剛才那姓孫的，回去會不會搞事情？”
林夜頭也不回：“不好說，你怕了？”
周虎一愣，隨即挺起胸：“怕？我怕什麼？我好歹是鎮魔司的七品校尉，他們孫家再橫，還敢明著動官差，頂多暗地裡給我添點堵。”
“我這不是擔心給您添麻煩嘛。”
林夜笑了一聲，繼續往前走：“那倒也是，不過麻煩來了，自然有人解決。”
“不過你自己也得把修為提上去，哪天真遇上個不要命的亡命徒，鎮魔司的牌子可就不頂用了。”
周虎琢磨了一下這話，點點頭：“頭兒說得對，我回去就好好練。”
兩人一路走到路口，林夜停下腳步：“行了，你回吧。”
周虎抱了抱拳：“頭兒慢走。
周虎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這才轉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他穿過兩條街，拐進一條巷子。
這條巷子巷子不寬，兩邊是青磚砌的高牆，牆根處長著些青苔，在月光下泛著暗沉沉的濕意。
頭頂的天空被兩側屋簷擠成一條窄縫，幾顆疏星嵌在裡頭，冷冷清清地照著。
偶爾有夜風穿過巷口，捲起幾片落葉，在地上打著旋兒，沙沙的聲音在寂靜裡顯得格外清晰。
周虎走著走著，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太安靜了。
靜得他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他目光掃過兩邊的牆頭，月光投下一片片陰影，黑黢黢的，什麼都看不清。
但他直覺告訴他有問題。
他將腳步放輕，落腳無聲，緩緩向後退去。
巷子裡重新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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