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賣身契
他抬眼看了看林夜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心裡直打鼓：這位主兒，不好糊弄啊……
要不……還是說實話吧？
他嚥了口唾沫，咬了咬牙，壓低聲音道：“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小人剛才……剛才確實沒把話說全。”
林夜沒吭聲，隻是看著他。
趙大年擦了擦額上的汗，硬著頭皮繼續道：“這套文房四寶，是趙大人特意託人從江南置辦的。\"
\"筆是靈兔毫，墨是鬆煙墨，紙是玉版宣，硯是端溪石硯，趙大人打算孝敬給上峰。\"
\"那位大人平日裡喜歡舞文弄墨，若是得了這套物件，必定愛不釋手。”
“至於那塊玄陰玉……”趙大年嚥了口唾沫，“趙大人聽說上峰有位子侄前不久修鍊出了岔子，差點走火入魔，便託人尋了這塊玉，打算送過去給那孩子壓製心魔。”
他頓了頓，聲音又壓低了幾分：“關鍵是，趙大人之前已經跟上峰透過口風了，說已經尋摸到好東西了，很快就送去。\"
\"這要是東西找不回來，事兒辦砸了，那趙大人在上峰那兒，可就失信了，那趙大人這輩子，怕是升遷無望了。”
\"銀子再多也無法與前程相比啊。\"
“若是報了官，官府把案子破了，東西收繳上去，那可就不是他的了，得上交國庫。”
他訕笑兩聲，“到時候，周大人這啞巴虧就吃定了，人折了，貨沒了，還得罪了上峰，所以他思來想去，隻能求到大人您這兒。”
林夜沒急著開口，手指下意識的在刀柄上輕輕敲擊。
那一下一下的聲響，不輕不重，卻像敲在趙大年的心坎上，他覺得那刀彷彿已經架到了自己脖子上，後背的汗毛都一根根的豎了起來。
他緊張地盯著林夜，額頭上甚至冒出汗珠，卻不敢抬手去擦。
“趙大人想請您去看看，若是能追回貨物，趙大人另有重謝。\"
\"若是那東西不好對付，趙大人也不強求，隻求大人幫忙摸個底，他也好另想辦法。”
他說完，屏住呼吸，眼巴巴地等著林夜的答覆。
林夜在心裡盤算著，這黑風嶺之前安然無事，這鬼要麼是剛出現得，要麼是被趕過來的，實力也都那樣。
若真厲害，上頭早該派人來了，哪輪得到趙慎之在這兒託人情，而且橫豎都是鎮魔司的活兒，現在不去，等過些日子這案子報上來，還是得落到他頭上。
“行，我走一趟。”
趙大年一愣，隨即大喜過望，連連作揖：“多謝大人！趙大人若是知道，定會感念大人的恩德。”
林夜擺擺手，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他：“沈如煙先留在鎮上，我回來再帶她走。”
趙大年連忙點頭：“是是是，小人一定好生伺候著，等大人凱旋！”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一拍腦門：“哎呀！瞧我這記性！”
林夜挑眉看他。
趙大年訕笑著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雙手捧著遞上前去：“大人，這是沈如煙姑孃的賣身契。\"
\"趙大人一早派人送來的，說既然是要孝敬給大人，這玩意兒自然得一併奉上，小人剛才一緊張，差點給忘了。”
林夜接過來，展開看了一眼，確實是沈如煙的賣身契，他把賣身契摺好，收入懷中，臉上露出幾分滿意的神色。
“算他會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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